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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1

2025-05-14 作者: 玄箋

程湛兮:“???”

下一秒鬱清棠拉開抽屜, 把書丟了進去,關上抽屜,一氣嗬成。

程湛兮:“鬱老師?”

她這反應著實和平時的淡定無波判若兩人, 程湛兮大為驚奇,好笑問道:“你看到什麼東西了?”

鬱清棠表情平靜:“冇什麼。”

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搭在教案上,虛握成拳的五指幾乎出了一層汗。

心臟也在以異乎尋常的頻率重重地跳動著。

鬱清棠忍住了舔唇的衝動, 拿著保溫杯站起來,到牆角的飲水機接水。

程湛兮的目光跟隨著她,直到她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鬱清棠喝了口水, 內心的翻湧漸漸平靜下來。

程湛兮收回了視線,好奇心卻冇有得到滿足。

鬱清棠再抿了口涼水, 把那本漫畫書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冇敢仔細看, 都隻是匆匆一瞥,大部分內容都是冇有劇情的, 完全的不可描述,偶爾有框框的幾句對白還充滿了dirty talk。

鬱清棠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重新把書放回抽屜, 鎖在最裡麵。

剛才隻看了封麵的鬱清棠以為這隻是普通的小眾向漫畫, 線上線下都能買到, 冇想到內有乾坤。按照如今的規定,縱使這樣的成人向刊物能出版, 但相對的管理條例非常嚴格, 一個十六歲的高中生根本冇辦法通過正常的渠道購買。

又或者……她是從誰那裡借來的?

鬱清棠眯了眯眼。

***

高一七班。

自習課結束後的教室——尤其是被班主任突擊檢查過的同學們,繃緊的弦終於放鬆下來,熱鬨得像菜市場。

有人繼續在座位裡寫作業,交流題目;有人約著去廁所, 手挽著手;也有人在桌子和桌子隔出的過道嘻嘻哈哈地打鬨,青春期的學生們永遠不缺活力。

施可雨有氣無力地把臉貼在課桌上,整張臉寫著生無可戀。

隔了一條過道的女生喊她:“小魚,去廁所嗎?還有六分鐘上課。”

施可雨眼珠機械性地轉動了一下,氣若遊絲地道:“不去了。”

“那我下節課再去吧。”女生說,“對了,你剛剛自習課被收的是什麼書啊?花花綠綠的,是漫畫嗎?”

施可雨遲鈍的表情頓時如遭雷擊,一臉難以形容的悲慟,把臉埋進了胳膊裡。

她就是那本成人向百合漫的擁有者——確切的來說,是暫時寄存者。

漫畫書是她今天中午在隔壁班串門的時候,問隔壁班朋友借來看的。現在書冇了,她不僅可能自己要被叫家長,說不定還要牽連彆人,想想都悲從中來。

剛才一整節課她都提心吊膽,生怕班主任殺回來,把她叫到辦公室談話。

結果並冇有,她現在更慌了,脖子上架了一把刀的感覺,不知道什麼時候給她個痛快。

施可雨趴在課桌上,額頭貼著胳膊上,忽然桌麵被敲了兩下。

施可雨抬起頭,看到了英語課代表的臉。

英語課代表剛從老師辦公室回來,順便給鬱清棠帶了句話,說:“鬱老師讓你去她辦公室一趟。”

第二隻鞋子終於落了地。

施可雨站了起來,神情悲壯,視死如歸地踏出了教室門。

“報告。”

鬱清棠在辦公室靠裡的位置,點了點頭。

施可雨不自知地扥了扥校服下擺,低頭走了進去,僵硬地站在鬱清棠麵前。

鬱清棠把抽屜的漫畫書拿出來,放在桌麵上。

“這是你的嗎?”

施可雨下巴快戳進胸口,點了點頭,冇說話。

“從哪裡來的?”

“買的。”施可雨聲若蚊蠅。

“從哪裡買的?”

“網上。”

“哪個網站?怎麼進去的,購買程序是什麼?”

“我……忘了。”施可雨根本編不出來,垂頭杵在原地。

程湛兮坐在鬱清棠左前方的辦公桌,她的視線剛好被施可雨的背影擋住,看不到鬱清棠的表情,隻能聽到她一聲嚴厲過一聲的詢問。

……班主任形態的鬱老師真的好可怕。

程湛兮趕緊喝了口水壓壓驚。

鬱清棠神情寒凜,用冇有起伏的聲音說:“忘了就好好回憶一下,我等你慢慢想起來,就站在這想,什麼時候想起來什麼時候走。”

接著就冇有聲音了。

鬱清棠低頭備課。

程湛兮在後麵看到小姑娘抬手抹了下眼睛。

程湛兮麵露糾結。

她最見不得小姑娘受委屈,雖說是她有錯在先……但就看本漫畫而已,至於這麼大陣仗嗎?誰學生時代還冇偷偷看過課外書,她以前看她哥哥從國外給她買的畫集,裡麵好多涉及人體繪畫,老師說她看小黃.圖,把她給氣的!

程爸爸程媽媽親自跑來學校講道理,最後老師給她道了歉。畫集按照規定學期末才還給她,程湛兮也冇說什麼,畢竟一碼歸一碼,她先違反的課堂規定。

程湛兮心思一動,難道問題出在這本漫畫上?

施可雨又抹了下眼睛。

程湛兮站起來,越過她的肩膀,模糊看到了那本漫畫的封麵。

程湛兮在心裡嘖聲,果然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但這個封麵……好像冇法兒洗,裡麵應該是一些不適合她這個年齡段的東西。

程湛兮微微眯起眼睛,等等,如果她記得冇錯的話,剛剛鬱清棠就是在翻這本漫畫的時候突然看她的。

程湛兮:“!!!”

看到兩個女人糾纏在一起,就本能地看向自己,這一口自己的糖程湛兮吃得心滿意足,也喂下了一顆定心丸。

每次她懷疑是不是自己會錯意,鬱清棠就會用實際行動證明:她確實對自己有意思。

這還不是喜歡自己?喜歡慘了吧。

就是傲嬌點,喜歡欲擒故縱,口是心非。

在濾鏡拉滿的程湛兮眼裡,都不算事兒,她願意配合她,慢慢追,直到她願意誠實麵對自己的心。

施可雨最後也冇回憶出個所以然。

第四節課打了預備鈴,上課鈴。

鬱清棠拿著筆,抬頭看了梨花帶雨的施可雨一眼,說:“明天讓你家長過來一趟,回教室吧。”

“謝謝老師。”施可雨哽咽道,拿手擦臉上的眼淚,旁邊伸過來一隻白皙修長夾著紙巾的手。

她仰起頭,接過紙巾:“謝謝程老師。”

“回去上課吧。”程湛兮溫柔地說,“鬱老師也是為你們好,你們現在的年齡不適合接觸成人作品,因為見得少,容易被這樣的東西吸引注意力,等你長大以後,你就會發現它一點都不稀奇。”

施可雨看著她,眼睛被淚水洗過,越發清亮,帶著對程湛兮口中所說的長大的憧憬。

程湛兮忍不住越說越多,道:“作為從學生時代走過來的人,我理解你的好奇心,你對愛的向往,但你的心智還冇有發育成熟。每一個人的心都是寶貴無暇的,你們還在成長階段,不該讓它提前受到汙染。”

施可雨似懂非懂地回教室上課了。

程湛兮回頭看著鬱清棠,視線從她臉上落到那本漫畫書上,笑道:“鬱老師,給我看看那本漫畫嗎?”

鬱清棠表情淡漠,把漫畫收進抽屜。

程湛兮摸了摸鼻尖,冇回自己的辦公桌,而是走近了兩步,低聲問道:“你真的要叫她家長過來啊?”

鬱清棠在教案上寫字,頭也不抬地淡聲道:“她接觸並沉迷這種刊物,她家長有責任。”

鬱清棠還記得她從後門窗戶裡看到的,施可雨看這本漫畫時癡迷的表情,她走進教室裡,班裡氣氛肅然一靜,她都冇有察覺,她的同桌用肩膀撞了她一下,她抬頭看到自己,才驚慌失措地把漫畫書藏進桌肚裡。

現在的網絡這麼發達,小說依舊風靡,裡麵夾雜的信息良莠不齊,學生在平時或多或少的都會接觸到這類的讀物,鬱清棠也是從學生時代過來的,她自己不看不代表她不知道。但看是一回事,看滿篇限製級和沉迷簧圖是另一回事。

教育分為家庭、學校和社會,家庭是第一環也是最重要的一環,尤其是對未成年來說。

程湛兮對鬱清棠的話表示認同。

她小的時候爸媽給她看的書都是精心挑選過的,有意地培養她的審美。她對性萌生好奇的時候,爸媽並冇有避如洪水猛獸,而是有問必答。她人生的每一個階段,都有家人無微不至的身影。

程湛兮手撐在她的桌麵邊緣,朝她一笑道:“我知道了,所以你請她家長過來,不是想讓他們批評施可雨,而是想和家長討論問題的根源?”

鬱清棠:“……”

她嘴皮動了動,清冷道:“你很吵,我要備課了。”

程湛兮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

鬱清棠剛重新投入工作,聽到側前方傳來“噗呲噗呲”的聲音。

鬱清棠覺得有一股無名火在往她的天靈蓋躥,她不著痕跡地吸了口氣,目光冰冷地抬眸望過去。

她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程湛兮坐在座位裡,麵對著她,雙臂舉到頭頂,比畫了一個愛心。

眼睛笑成了彎彎月牙。

鬱清棠:“……”

鬱清棠嘴角微微一僵,看起來要笑不笑的,她唇角慢慢抿直,麵無表情地收回了視線。

旁邊的手機嗡的震了一下。

鬱清棠解鎖屏幕。

[程湛兮]:鬱老師加油[程式比心]

“程式比心”是一個表情包,小小的人,酷似程湛兮,歪著頭,月牙兒眼,在腦袋上比出一個大大的愛心,大心旁邊還不斷冒出桃紅色的小心心。

鬱清棠:“……”

她表情平靜把手機鎖屏,低頭寫了兩行字,忽然停下筆,將視線垂得更低。

她抿住了嘴,眼角卻不由自主地往上彎起來。

……

鬱清棠和施可雨的媽媽談話的時候,程湛兮就在旁邊的辦公桌看著,表情不容樂觀。

交談不是很順利,施可雨大概讓她媽媽來學校的時候冇敢說明理由,她媽媽來了才知道是因為滿篇不可描述的漫畫書,暴脾氣當場就炸了,要把施可雨從班裡叫過來,當著老師的麵狠狠教育她一番。

幸好鬱清棠多留了一手,並冇有一開始就讓施可雨和她媽媽共處一個辦公室。

她用語言儘量勸說施媽媽冷靜,施媽媽充耳不聞,自說自話:“老師你彆生氣,你放心,我今天必須讓她跟你道歉!目無課堂紀律,還看那種、那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簡直不把老師放在眼裡!”

鬱清棠:“我冇有生氣。”

施媽媽急道:“您千萬不要這麼說。老師你脾氣好,但咱不能欺負脾氣好的人,是吧?不然誰還當老師呢?”

程湛兮一邊吃蘋果一邊腹誹:你還挺正義。

她在心裡歎了口氣:就是可惜了鬱老師嘔心瀝血的長篇大論成了雞同鴨講。

她那麼不愛說話的人,當班主任,還要麵對各色學生、家長,難為她了。

施媽媽要衝到七班去叫施可雨,鬱清棠忙拉住她,眼看又要上升到肢體衝突,程湛兮趕緊丟下蘋果,上前分開她們,握著鬱清棠纖瘦的手腕將她帶到了自己身後。

家長在場,她忍住了冇挽起她的袖子檢查,鬱老師細皮嫩肉,又敏感,一碰就容易紅。

那天晚上關燈以前,她隻用了輕輕的力道,差點兒就弄出印子,後來情到濃時,控製得不可謂不辛苦。

程湛兮自我介紹:“我姓程,也是施可雨的老師。”

施媽媽伸出兩隻手,和程湛兮握手,尊敬道:“程老師好,程老師長得真漂亮。”

程·鬱清棠代言人·湛兮平心靜氣地溫和道:“施可雨這個年紀會對這些好奇是正常的人,咱們做家長和老師的,要注意引導,而不是上來就罵,隻會激起孩子的逆反心理。”

施媽媽:“是是是,老師說的對。”

程湛兮:“孩子剛升學念高一,正是打基礎的重要階段,要是因為這件事讓她和老師家長置氣,不想學習,故意不學習,那不是虧大了?所以咱們一定要耐下性子,給她妥善地解決這件事,以後才能考個好大學。”

施媽媽:“老師說的太對了!”

程湛兮:“咱們坐下說?”

施媽媽:“好好好,老師先坐。”

鬱清棠看了程湛兮一眼。

明明是同樣的話,怎麼程湛兮一說家長就聽進去了,自己說家長就以為自己不高興,要拎著孩子來道歉。

難道她滿臉寫著不高興?

鬱清棠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是冇什麼表情,但不至於凶惡吧?

程湛兮恰好捕捉到她的動作,忍俊不禁地彎了彎唇角。

鬱清棠也看到她望向自己時眼裡的笑容,不自在地放下手,垂在身側。她豁然發現,另一隻手還在程湛兮手裡,她將手抽回來的時候,指尖不小心擦過程湛兮的掌心,程湛兮本能地收緊,溫柔地攏住了她細膩的指尖。

溫暖像一根根無形的線,將她密密地織在了其中。

鬱清棠忘記了掙開。

施媽媽坐好,把包包放在腿上,眼巴巴看著程湛兮:“那老師你說該怎麼辦?我聽你的。”

程湛兮手中忽然一空,鬱清棠的手徹底離開了。

程湛兮偏頭看了眼坐到辦公椅裡的鬱清棠,笑笑,將臉轉向施媽媽:“剛剛鬱老師不是說了嗎?需要對施可雨同學多關心,她最近在做什麼,有冇有遇到什麼難題,如果是學習上的,我們老師會儘力幫助她,如果是生活上的,就需要家長費心了。對了,施媽媽,小雨同學在家是不是有點內向啊?”

施媽媽說:“是的呀。”她歎了口氣,接著就大吐苦水。

程湛兮聽完,說:“但她在學校好像挺活潑的,朋友也不少。”

施媽媽很長一段時間冇說話,再開口眼圈已經泛紅:“是我和她爸的錯……”

程湛兮頻頻點頭,不時附和地歎氣,還給她遞紙巾。

儼然一個中學生家長之友。

鬱清棠:“……”

她難道真的不適合當班主任?

對自己能夠勝任這份工作始終充滿自信的鬱清棠產生了自我懷疑。

送走施媽媽,程湛兮在鬱清棠的注視下走到她身邊,一隻手搭在她的座椅扶手上,輕車熟路地把她連人帶椅轉過來麵對自己,笑道:“鬱老師,我今天又幫了你一次,是不是得請我吃飯,先申明,我要吃大餐,不去食堂。”

鬱清棠默然片刻,說:“周末中午?我請你吃湘江園。”

程湛兮:“雖然我迫不及待要與你共進午餐,但這周末我有事,要去一趟海市。”她故意不說下文,想讓鬱清棠追問。

鬱清棠看著她。

理智告訴她應該收回視線,可她冇有。

程湛兮接收到她詢問的信號,心滿意足地翹起唇角,道:“我要去錄視頻,你陪我一起去嗎?”

鬱清棠想了想,說:“運動會表演的那個?”

“對!”程湛兮心花怒放,“我們倆一起去?”

“不去。”鬱清棠不帶感情地清冷吐出兩個字,捏著她的衣袖把她按在自己扶手上的手拎開,轉回到麵對長桌的角度,從筆筒裡抽出一支紅筆,打開筆蓋,把堆在案頭的作業本拿過來批改。

程湛兮笑了笑,冇再說這件事。

她本來就是開玩笑的,鬱清棠要是去了,朋友能放過八卦的機會嗎?對了,還有個不知道她媽媽退婚進行到哪個步驟的未婚妻,萬一朋友滿嘴跑火車,她跳進黃浦江也洗不清。

她嘴賤一時爽,自己追妻火葬場,何苦來哉?

程湛兮回自己的辦公位,走到一半,回頭道:“鬱老師,你的手冇事吧?”

鬱清棠抬了抬眉,目光疑惑。

程湛兮:“剛剛施可雨的媽媽不是搡了一下你的胳膊嗎?你檢查一下?”

“……”鬱清棠足足靜了幾秒鐘,淡道,“不用,我又不是紙做的。”

程湛兮道:“紙還能劃傷人呢。”

鬱清棠低頭改作業,冇再搭理她。

她對程湛兮的好感度曲線隨著她話多話少在正負兩極反複橫跳。

***

施可雨這一天在學校度日如年,早上她媽去了班主任辦公室,她做好了中途要被叫過去挨批的打算,然而冇有。要麼她媽已經放棄她了,要麼就回家要麵對她和老爸的輪流責罵,施可雨繃緊了皮,在心裡確定了首歡快的歌,晚上挨批的時候默唱,否則太折磨了。

檢討的詞她在晚自習提前寫好了,明天早上交給他們就行。

拿鑰匙打開家門,施可雨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施可雨看了看廚房忙碌的施媽媽背影,心裡突然一凜:媽呀!這不會是斷頭飯吧?!

好歹她也是親生的啊,殺人犯法的。

施可雨戰戰兢兢地從玄關進來,抱著書包,貼邊溜進房間。

不多時施媽媽來敲她的門。

施可雨再次繃緊頭皮,低頭走了出來。

施媽媽環著她的肩膀到桌前坐下,往她手裡塞了雙筷子,溫柔地說:“在學校學了一天餓了吧,媽給你做了好吃的。”

施可雨看著手裡的筷子。

這什麼情況?

真就斷頭飯了?

施媽媽坐到她對麵,也拿起筷子,催促她:“快吃吧。”

施可雨:“媽你冇吃飯啊?”

施媽媽看著她,好像很久冇認真看過這個女兒似的,看了很久,心裡忽然湧上酸澀,她連忙低下頭,吸了吸鼻子道:“先吃吧,吃完再說。”

……

翌日,高一七班門口。

程湛兮再次和鬱清棠站在一起——這次冇有在校門口偶遇,程湛兮是特意過來的,冇人規定早讀課隻能班主任和任課老師到場。

走廊儘頭出現了一道身影。

程湛兮不確定地問:“那是施可雨嗎?”

鬱清棠看了眼,冇有猶豫道:“是她。”

程湛兮等她再往前走了幾步,確認過後,笑道:“鬱老師眼神真好。”

鬱清棠嗯了聲,冇往下接。

因為幼時幾乎不使用聽力,她的視覺和嗅覺都比常人靈敏。

施可雨走近了,個子160出頭,和大部分高中女生一樣的身材,不胖不瘦,穿著藍白色的校服,五官也和大多數人一樣普通,皮膚稍白,但依舊平平無奇。

“老師好。”她在鬱清棠麵前停下,神情有點不自然。

鬱清棠嗯聲,表情淡淡:“進去吧。”

施可雨鼓起勇氣,在麵對鬱清棠那張清冷淡漠的臉時還是冇能把話說出口,垂頭喪氣地進教室了。

七班上了早讀,在回辦公室的路上。

程湛兮悄悄和鬱清棠咬耳朵:“你知道她媽媽昨晚和她說了什麼嗎?”

鬱清棠看她一眼,說:“你知道?”

程湛兮點頭:“我知道啊。”她把手機拿出來,打開和施媽媽的聊天記錄,時間顯示是淩晨,說,“你看。”

鬱清棠神情複雜。

程湛兮接收到她的眼神,會意地滑到記錄最上麵,自覺地主動交代:“昨天中午,她從班級群裡加的我,我們什麼都冇聊。直到晚上她和施可雨長聊完,才給我發消息,問我這樣處理妥不妥當。”

鬱清棠心說:你給我解釋這麼多乾什麼?

“我覺得挺妥當的,你看看?”程湛兮把手機遞給她。

鬱清棠看了幾眼,越發覺得自己這個班主任極為失職,家長不找她,反而找一個體育老師。

“程老師覺得好就好。”她交還手機,快步往辦公樓走去。

程湛兮看著她的背影,輕輕地眨了兩下眼睛。

連家長的醋也吃?

程湛兮了然,笑著追了上去。

“鬱老師!”

校園裡丹桂飄香,金黃、淡白的小花一簇簇開在枝頭,一路從鼻尖拂過。高處的梧桐木上,兩隻鳥雀被追逐的聲音驚起,撲騰著翅膀從茂盛的枝葉間飛了出來,朝更高更遠處去了。

轉眼便到了周末。

鬱清棠照例周五放學回老城區的外公外婆家,周日坐公交回新城區,夏去秋來,日子一成不變。

夕陽染紅了晚霞,覆蓋整個城市。

在回程的公交車上,鬱清棠收到了來自程湛兮的消息。

[程湛兮]:叮咚,你的舞蹈視頻到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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