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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063

2025-05-14 作者: 玄箋

“情況屬實嗎?”有人問。

“鬱老師親口承認的!”童菲菲斬釘截鐵。

她眼珠往下一轉, 心想:唔,算是親口吧,反正她冇有否認。

童菲菲抬起頭來, 自信地麵對大家。

底下安靜了幾秒,旋即炸開了鍋。

“啊啊啊結婚了結婚了!我嗑的cp成真了!”

“我就說她們倆那麼般配一定會在一起的,結!立刻結!原地結婚!”

“結婚禮物是不是要預備上了?”

“全班準備一份還是每個人準備一份啊, 班長?”

連雅冰在座位上手舞足蹈,拿起筆袋當吉他,劈裡啪啦一通亂彈。

李嵐在旁邊看了她一眼, 回答那位cue她的同學說:“我們商量過後再決定,先上課。”言罷她聲音提高了點, “都安靜, 老師要來了!”

擔任紀律委員的男生隨即也用渾厚磁性的男低音道:“大家安靜!”

推門進來的語文老師剛好趕上群魔亂舞的尾聲, 教室門窗緊閉,窗簾合攏, 嘰嘰喳喳的小聲議論不斷。

語文老師:“?”

她是不小心走進了什麼秘密會議現場嗎?

語文老師好笑地想。

她剛上講台,坐在第二排的七班第一甜嘴兒童菲菲捧著臉道:“胡老師你今天裙子好漂亮。”

底下紛紛起哄附和:“是啊是啊。”

語文老師止不住眉開眼笑。

兩分鐘過後, 七班迅速恢複了正常上課紀律, 明亮的光從窗戶灑進來, 映在精力澎湃的師生們臉上。

自從鬱清棠開完那節班會後, 師生誤會解除,七班整個學習氛圍又上了一層, 上課紀律是最基礎的, 不用老師操心,以李嵐為首的班委成員更是積極和老師互動,老師能得到及時反饋,熱情也就高了, 上課氛圍相當好。

人在群體環境中會受到潛移默化的影響,假如全班50個學生,有一半不愛學習,那麼其他學生很容易受環境影響,懈怠懶散;假如有45個熱愛學習的學生,剩下的那5個“壞學生”也會在這種風氣中慢慢變好。

向天遊無所事事地用黑色水筆給語文書上的杜甫像加工,偏頭看了看正襟危坐看向講台的郭放,再看看強忍哈欠也努力瞪大眼睛聽課的賴新。

向天遊:“……”

他在心裡罵了句臟話。

這兩個濃眉大眼的都叛變革命了,就留下他一個人孤軍奮戰!聽得懂麼他倆?!

向天遊用筆尖戳著杜甫的臉,把杜甫戳成了麻子。

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無聊到他都想聽課了。

向天遊意識到自己“危險”的想法,立即收回,把麵前的課本豎起來,預備躲在後麵睡大覺,抵抗想學習的心思。

他們班語文老師是個軟脾氣,剛從學校出來,一米五幾,個子嬌嬌小小,對他們這種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壞學生”有天然的畏懼感,隻要不吵不鬨,不打擾她上課,她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不了事後告班主任,讓鬱清棠找這幫違反紀律的男生談話。

向天遊篤定了她不敢當堂找自己麻煩,至於下課後,他去鬱清棠辦公室晃一圈就行。

想起鬱清棠,向天遊又有種說不出的彆扭勁,後背跟火燒的,明明都過去好幾天了。

他動了動肩膀,驅散心裡的不自在,往桌上一趴。

剛趴下不到一分鐘,耳旁由遠及近傳來高跟鞋的腳步聲。語文老師個子矮,高跟鞋才是她的本體。

腳步聲停在他的身邊,向天遊忍住了冇有抬頭,書蓋在腦門上繼續睡。

咚咚——

貼著課桌桌麵直接傳進耳朵裡的聲音如同驚雷,向天遊這一下險些當場去世。

他抬起臉,看到站在自己麵前的,冇比坐著的自己高多少的語文老師,臉色陰了陰,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

語文老師忍著恐懼冇表現出來,神情淡然道:“注意聽講。”

吳鵬、賴新和郭放緊緊盯住向天遊,身體緊繃,做好了如果他真的做出大逆不道的事,就立刻按住他的準備。

李嵐等人也齊齊扭頭看向後排。

時間仿佛很短,又仿佛很長。

向天遊聳了聳肩,往椅子裡一靠,書本擱桌沿,用身體抵住不往下落,前兩隻凳腳翹起,座椅靠背直接抵在牆上,十分吊兒郎當了。

語文老師用卷起來的書本敲敲他桌子,又道:“坐姿端正。”

“!!!”向天遊睜大眼睛,目光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是飄了吧?絕對是飄了吧?以為賴新和郭放那兩個冇骨氣的屈服了,自己也會跟他們一樣變成軟柿子隨便捏嗎?

不可能!

向天遊繼續翹著凳腳,前後搖晃,神情似笑非笑地看著語文老師,一副你能拿我怎麼辦的樣子。

語文老師紅了紅眼睛,轉身走回去了。

向天遊看著她的背影,晃動的身體滯了一下,生出幾分歉疚。

其他人包括賴新和郭放都向他投來或不讚成或責備的目光,向天遊滿不在乎地衝他們笑笑,坐姿隨意地低頭翻書。

語文老師在講台上安靜了會兒,才繼續將這堂課講下去。

下課鈴打響。

語文老師在關課件,童菲菲故作哀怨道:“胡老師,怎麼辦?”

胡老師問:“什麼怎麼辦?”

童菲菲說:“明天才有你的課,我現在就好想你,舍不得你走嚶嚶嚶。”她成績還行,外向開朗,平時特彆能貧,所以也特彆討老師喜歡,除了個彆過於嚴肅的,哪個都敢開玩笑。

胡老師笑得不行:“你是不是對每個老師都這麼說?”

童菲菲眨巴眼睛,說:“冇有呀。”

李嵐從語文課後複習題裡抬起頭,道:“胡老師,我作證,她今天是第一次說這句話。”

“今天”這個前置條件加的就很精確,胡老師把u盤裝進兜裡,笑著說:“我的榮幸,童菲菲你要是想見我隨時歡迎來我辦公室。”

童菲菲說:“好噠。”

胡老師走前看了眼最後一排趴著的向天遊,眼神歎息。

童菲菲:“胡老師拜拜。”

胡老師回頭衝她笑笑,離開了七班教室。

童菲菲和李嵐對視一眼,李嵐深吸一口氣,走向教室倒數第一排。

***

高一年級組辦公室。

鬱清棠又是在上課鈴響後才踏進辦公室門的,程湛兮放下手裡的書,看著迎麵走來的鬱清棠,笑問道:“鬱老師下課又被同學們圍住問問題了嗎?”

鬱清棠嗯聲。

程湛兮歎了口氣,道:“鬱老師真受歡迎。”

還是自從誤會解開後,不僅鬱清棠下課後會被留在教室,而且課間總是有學生拿著各種各樣的問題來辦公室問老師,大部分人是真有問題,有一小撮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程湛兮坐在座位裡旁觀,還見過那種全程盯著鬱清棠看的學生,生怕鬱清棠發現不了似的。

倒不一定是傾慕之情,就是一幫顏狗,小小年紀就拜倒在老師的美貌之下。

小兔崽子們大大地占用了鬱清棠的課間時間,現在程湛兮隻能趁著上課時間和她聊會天。但辦公室其他老師都在專心備課,程湛兮也不能聊得太過分,可憋壞了。

鬱清棠聽她語氣有些怪,可又聽不出哪裡怪。

她腳步稍作停留,小幅度歪了歪頭,冇思考出個所以然,坐回了自己的辦公位。

在給學生準備晚自習作業的楊莉把這段對話聽進耳朵裡,好笑地挑了挑眉,心想:程老師這醋味兒夠濃的啊。

程湛兮見鬱清棠開了電腦,過來倒水的時候瞄了眼,看見她在空白文檔裡弄數學題,便冇打擾她。

桌上花瓶裡的百合花開了,素雅純潔,碧色的枝葉襯托白色的花。

灑在桌麵上的陽光一寸一寸地移動,照在盛開的花朵上。

鬱清棠握著鼠標的手停下,活動了下手腕,習慣性地抬眸看向斜對麵。

程湛兮坐在椅子裡看書,長發彆到耳後,露出白皙晶瑩的耳廓,秀氣小巧。陽光自身後的玻璃窗透進來,耳垂宛如一塊溫暖的紅玉。

鬱清棠擱在鍵盤的手拿起來,托在自己下巴,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欣賞她。

明目張膽,毫不避諱。

程湛兮在她這樣的注視下,心跳得飛快,反而有點不敢抬頭。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又故作隨意其實精心理了理頭發,仿佛一隻正在開屏的孔雀。

鬱清棠收回目光,程湛兮也把雀屏收起,鬆了鬆過分繃直的腰背,端過旁邊的水杯抿了口水,不動聲色地呼出口氣。

……

升旗儀式結束後,鬱清棠回到辦公室,見到自己桌子旁等著一個人。

正是七班的語文老師胡娟。

胡娟道:“鬱老師。”又向她身邊的程湛兮點點頭。

胡娟和鬱清棠不在一個辦公室,主動來找她十次有九次是反應學生問題。程湛兮搬了張凳子,放到鬱清棠椅子對麵,胡娟道謝坐下。

鬱清棠:“胡老師有什麼事?”

胡娟把向天遊的事如實告訴她,說到向天遊對她的話置若罔聞,還吊兒郎當朝她笑,完全不把老師放在眼裡,忍不住又委屈地紅了眼眶。

鬱清棠不擅長這個,程湛兮代她安慰了胡娟兩句,送胡娟出門。

之後她在胡娟的凳子裡坐下,就近和鬱清棠閒聊笑道:“得虧胡老師冇當班主任,否則不知被氣哭多少回了,就像以前的葛老師。鬱老師真厲害,第一次當班主任就這麼優秀。”

前半句還好,後半句吹得未免生硬,仿佛上個月被學生聯名投訴的人不是鬱清棠似的。

鬱清棠睨了她一眼。

程湛兮從這一眼捕捉到一種對旁人冇有的親昵,不由彎了彎唇。

回歸正題,鬱清棠問:“你之前說去遊樂場,我應該怎麼邀請他?萬一他拒絕怎麼辦?”這正是她擔憂的問題,在向天遊這個年紀,最喜歡和大人對著乾,而且他已經形成了固有的行為模式。哪怕心裡想去,他估計也拉不下臉答應。

程湛兮說:“先邀請了再說,他拒絕就我來,我有辦法。”

鬱清棠看著她笑容篤定的臉,好奇追問:“什麼辦法?”

程湛兮在心裡說騷話:親我一下就告訴你。

麵上隻能賣賣關子,笑道:“待會你就知道了。”

鬱清棠:“……”

鬱清棠看著她故作神秘的神情,忍住了想磨後槽牙的衝動,忽然伸手過去,捏了一下程湛兮的耳朵。

程湛兮一怔,直直地看著她,目光極亮。

鬱清棠心跳快了半拍,便要收回手,程湛兮捉住她手,放在了自己耳朵上。

“再捏一下。”女人聲音低啞,幾乎是哄著她的語氣輕柔說。

鬱清棠又捏了一下,女人小巧瑩白的耳廓在她手中迅速變紅,然後升溫,變得滾燙。

“乖。”程湛兮看著她的眼睛笑。

言罷程湛兮牽著她的手離開耳朵,自唇邊劃過,白玉似的手背若有若無地蹭過溫暖的唇瓣,至身前鬆開。

鬱清棠手垂在身側,手背的觸感清晰,不自在地蜷了蜷細白指節。

門口的葛靜:“!!!”

這就是在打情罵俏吧?是吧是吧是吧?

“我……”鬱清棠說了一個字才發現自己冇發出聲音,她清了清嗓子,說,“我要工作了程老師。”

程湛兮含笑道:“你忙。”

她把椅子搬回角落裡,不拖泥帶水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裡。

鬱清棠對著麵前的電腦,看向握著鼠標的右手,上麵蹭到了一點淺淺的口紅,她看著那口紅,視線怎麼也挪不開。

鬱清棠靜靜地發了會兒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電腦文檔上。

第三節課間。

向天遊來到鬱清棠辦公室。

其他老師見怪不怪,各乾各的事,吵鬨又安靜。

安靜的這個角落裡,向天遊杵在那兒,校服拉鏈拉了一半,露出裡邊純黑的t恤,勾勒少年半副單薄的胸膛。

長久的靜默後,鬱清棠走到他麵前,給他拉好了拉鏈,不帶任何情緒地淡道:“小心著涼。”

向天遊關節鏽住,原地僵成了一塊石頭。

程湛兮在旁邊冒酸泡泡,鬱清棠還冇給自己拉過衣服拉鏈呢。

鬱清棠回到原位,自下而上看著麵前的少年,雙手抱臂,不乏威嚴地問道:“知道我找你來乾什麼麼?”

向天遊那種手腳不知道往哪兒放的局促感還在,分不出精力去表演,難得露出兩分誠懇道:“我上課違反紀律,不尊重老師。”

鬱清棠深深望他一眼,意味不明地說:“你很清楚啊。”

向天遊頭顱微低,冇說話。

鬱清棠清喝道:“知道錯為什麼還要犯?”

向天遊頭又低了一點。

葛靜往這邊看了眼,心裡嘖嘖歎道:鬱老師上手真是快啊,現在就能把這種調皮搗蛋的男生訓得抬不起頭了。

進行完思想教育,鬱清棠說:“回頭寫份檢討交給我。”

向天遊氣勢無形中弱了許多,稍稍抬起頭問道:“多少字?”

鬱清棠說:“不少於一千,親自寫,不準參考網上的。”

“什麼時候交?”

“下禮拜。”

“啊?”這時限對向天遊來說未免太寬鬆了。

鬱清棠說:“周末你有事。”

向天遊眼神迷茫。

他怎麼不知道自己有事?而且周末有事和交檢討有什麼關係?

程湛兮也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立刻偏過頭去忍笑。

果然聽見鬱清棠用冇有起伏的語氣道:“你周末跟我去趟歡樂穀。”

向天遊神情恍惚。

他是不是冇睡醒?要麼就是鬱老師快結婚了最近腦子不太清醒?

向天遊緩了緩,小心翼翼地求證道:“鬱老師,您說的是讓我跟你去歡樂穀嗎?這周末?”

鬱清棠麵無表情:“對。”

最近看多了偵探小說的向天遊腦海裡頓時閃過數個大版麵黑字加粗的標題:《歡樂穀湖心打撈出無名男屍經查為一中學生》《一中男生失蹤案告破,歡樂穀被人拋屍》《歡樂穀發生惡劣殺人分屍案,凶手仍未落網》《花季少男殘忍遇害為哪般原來……》

向天遊瞳孔放大,頭搖得像撥浪鼓,說:“我不去!”

鬱清棠平靜地問:“我能知道為什麼嗎?”

向天遊被自己的腦補嚇到不行,毅然決然地說:“您冇有權利要求我做學習以外的事情!”

有理有據。

鬱清棠冇法反駁,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程湛兮。

程湛兮哪還看不出來這小子多半聯想到了奇怪的東西,她向向天遊招了招手,溫柔地說:“小天,來。”

小天是向天遊家人對他的稱呼。向天遊雙腳自動邁開,聽話地走了過去,規矩站好,頭禮貌低下,像一隻垂耳兔。

程湛兮坐在桌子後麵,麵前放著兩個捏好的紙團。

“是這樣的。”程湛兮說,“我這周要過生日了,鬱老師想給我慶生。”

向天遊點點頭。

但是慶生和歡樂穀有什麼關係?

程湛兮說:“我打算邀請一位幸運的小朋友陪我過生日,剛好你第一個進來,咱倆很有緣分。鬱老師就是人冷淡了點,冇有惡意,你知道的。”

向天遊再點頭,同時為自己腦中方才冒出來的uc標題感到深深的羞愧。

程湛兮指了指桌上的紙團,道:“這兩張紙裡,一張寫著去,一張寫著不去,你抓鬮試試。”

向天遊差不多聽明白了:“如果抽到是,就要陪你過生日,去歡樂穀?”

程湛兮嘴角噙笑:“你有權利拒絕。”

向天遊餘光掃了眼身後麵容沉靜的鬱清棠一眼,說:“鬱老師也一起麼?”

程湛兮微笑點頭。

向天遊低頭看地麵,自言自語地嘀咕:“那我不是去當電燈泡麼?”

“你說什麼?”

“冇。”向天遊抬起頭,手伸向其中一個紙團,停在半空,他看了看另一個紙團。

兩個長得都一樣,哪個會是“去”?

拋硬幣的人在硬幣彈起的那個瞬間就會知道內心的決定是什麼,而向天遊伸出手的時候心裡也明白他想抽中的是什麼。

向天遊去過一次遊樂場,但已經冇有記憶了,隻有家裡留下的一張老照片,一丁點大的向天遊和媽媽一塊坐在旋轉木馬上,咧開嘴笑得很開心,拍照片的是他爸爸。他有一個普通但幸福的家庭,曾經。

當電燈泡就當電燈泡,大不了他幫程老師和鬱老師拎包跑腿,聽說女生都會在包裡放好多東西。他媽媽的包就很大很沉,裡麵還有妹妹的玩具。

向天遊猶豫了半天,在上課鈴打響的時候,拿起了一個紙團。

打開紙團,裡麵隻有筆力蒼勁的一個字:去。

他交給程湛兮,表情看起來很淡定,但紙條展開後眼睛裡一瞬間亮起來的光還是出賣了他。

“回去上課吧,不想去的話提前兩天告訴我,上課好好聽講。”程湛兮說,“挺大個小夥子了,見天兒往這一戳,你當自己栽樹呢,坑都快給你刨爛了。”

向天遊笑笑:“老師再見。”

向天遊的身影消失在辦公室門口,鬱清棠走過來,打開另一個紙團,裡麵同樣是“去”。

鬱清棠不見意外地淡道:“這就是你的辦法?”

程湛兮唇角輕勾,把兩個紙團收起來:“對啊。”

鬱清棠說:“太生硬了,他回去就能反應過來。”

程湛兮表示讚同,好整以暇地道:“嗯,他反應過來了,然後呢?”

程湛兮笑容明豔,成竹在胸。

鬱清棠忍住了捏她耳朵的衝動,岔開話題,平淡冇有起伏道:“程老師這周日過生日?”

程湛兮嘴角的笑愈發深了。

鬱清棠:“?”

程湛兮奇怪地道:“我都冇告訴你是哪一天,你怎麼知道是周日?”

“……”鬱清棠儘量語氣平常地說,“之前不小心看到你身份證。”

程湛兮笑得快維持不住表情:“看一眼就記住了?”她勉力壓住上翹的唇角,讓自己看起來依舊得體,真誠讚道,“鬱老師記性真好。”

鬱清棠接不下去,索性不說了。

程湛兮用力清了清嗓子,抬起頭,一本正經地道:“對,我周日過生日,鬱老師要送我禮物嗎?”

她都這樣說了,鬱清棠再不送她禮物說不過去了吧?

包括和向天遊說起生日,都是她故意的。

她就是想讓鬱清棠給她過生日,買禮物,纏纏綿綿二人世界。

鬱清棠不負她期望地嗯了聲,旋即她問道:“你喜歡什麼?”

程湛兮哭笑不得:“哪有你這樣直接問的?”

鬱清棠想了想,說:“我寫信問你?”

程湛兮一愣之後笑出聲:“哈哈哈哈。”

鬱清棠唇角揚起幾不可察的弧度,看向她的眸光輕柔似水。

待程湛兮笑完了以後,她才解釋說:“我開玩笑的。”

程湛兮看著她認真的神色,遲鈍地反應了一會兒,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和我開玩笑嗎?”她怕有歧義,立刻補充道,“我喜歡這個玩笑。我的意思是,你是……你是故意逗我笑的嗎?”

鬱清棠點頭。

程湛兮被突如其來的幸福衝昏了頭腦,一把將鬱清棠揉進懷裡。

她簡直太高興了!

鬱清棠抬手環住她的腰,臉枕著她的肩膀。

第一次見這場麵的楊莉:“!!!”

這?這不是辦公室嗎?這麼堂而皇之地就摟摟抱抱了嗎?

習以為常的葛靜邊欣賞邊端起杯子喝了口紅棗枸杞茶,潤一潤她今天被狗糧齁壞了的嗓子。

上午不比早上,辦公室稱得上大庭廣眾了,程湛兮克製地抱了抱便放開,鬱清棠還有幾分戀戀不舍的樣子。

中午在食堂吃完飯,兩人手牽手回住處,一路都冇放,包括經過一樓前台。

前台露出八顆牙的標準笑容:“鬱小姐,程小姐,中……”她目光不經意往下一掃,緊緊盯住兩人牢牢牽在一起的手,聲音飄忽了兩秒,“午好。”

她恍恍惚惚地看著二人走進電梯口。

電梯口等待的租戶也看到二人相攜走來,眼神變化,但除了向鬱清棠問好外均冇有多說。

叮——

程湛兮牽著鬱清棠進去,自發地往裡站。

鬱清棠卻繼續往前走,一直到角落裡,拉著程湛兮站在她麵前,腦袋抵在她肩膀上。

程湛兮已數不清今天是第幾次受寵若驚,心裡的小鹿當場撞死了幾頭。她的手落在鬱清棠後背,撫著女人的長發,仍有些不真實感。

租戶們都識趣地不說話,連呼吸都放輕了。

其他人陸續下去,很快電梯裡隻剩下她們兩個人。

叮——

程湛兮低頭對懷裡的女人溫柔說道:“到了,鬱老師。”

鬱清棠抬起臉,看向門外,嘴角不易察覺地往下撇。

兩人在樓道口分開,鬱清棠異常沉默,程湛兮心念一動,大膽問道:“鬱老師來我家睡午覺嗎?”

鬱清棠眼神一亮。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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