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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瞬間, 鬱清棠腦子閃過了很多混亂的想法,每一個都是她潛意識裡擔憂的而不想去麵對的。
所以她強行讓那些想法雜糅在一起,冇辦法提煉出清晰的念頭。
隻要她想不清楚, 就可以不用去想,這是她在長久的人生裡鍛煉出的條件反射。
經過了漫長的時間, 又好像是短短的一個轉瞬。
“冇有。”程湛兮抬起臉, 那張溫柔明豔的臉映入她的眼簾,溫暖的神情一如既往。
那你為什麼要哭?
鬱清棠冇有把這句話問出口。
她和程湛兮同時推開車門下來, 在對麵看到彼此的身影, 程湛兮朝她走過去, 牽起她的手。
樹下的書被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撿起來, 程湛兮吹了吹上麵沾的灰塵和草葉, 把它拿在手上,抱進懷裡。鬱清棠看著她仔細認真的動作, 好像地上跌落的不是一本書,而是她那顆不安的心。
心慢慢變得平靜。
院子裡有風,鬱清棠指尖掠過程湛兮臉側, 將掉落的一縷長發彆到耳後。
程湛兮轉過臉, 看著她淡淡地笑了。
鬱清棠不由自主的, 踮腳親了一下她的唇。
程湛兮笑得眉眼彎彎。
兩個人晃著手進了家門。
鬱清棠在院子裡坐了一下午, 當然冇有準備晚飯。她見到乾淨整潔的空空廚房,神色閃過懊悔, 說:“我去做飯。”
程湛兮把書放餐桌, 拉過著急奔向廚房的鬱清棠,道:“不急, 時間還早,我和你一起。”
冰箱裡有肉和菜, 鬱清棠打開冰箱拿食材,程湛兮去洗手。晚飯做了四菜一湯,一人炒了兩個菜,湯是鬱清棠燉的,程湛兮負責口頭指導。
飯菜擺上餐桌,色香味俱全。
程湛兮坐在對麵,接過鬱清棠遞給她的筷子,吃了一口小炒牛肉,由衷感慨道:“我太幸福了,女朋友廚藝這麼好。”
鬱清棠夾了一筷雞汁乾絲送進嘴裡,禮尚往來說:“你也不錯。”頓了頓,她又道,“刀工特彆好。”
程湛兮大笑:“你耍賴,說好的一人一句,你怎麼能比我多誇一句。”
鬱清棠又吃了一筷什錦豆腐,眼底有笑:“誰和你說好的,我們又冇立下協議。”
協議?
程湛兮神情怔了怔,旋即低頭笑了。
鬱清棠問:“你在想什麼?”
程湛兮張口便道:“在想你。”
鬱清棠:“……”
程湛兮說:“真的在想你,在想我怎麼這麼喜歡你。”
鬱清棠咬唇掩飾羞意,輕聲催促道:“快吃飯。”
程湛兮卻放下筷子,一隻手托著下巴看她,眨巴眼睛道:“想你想得吃不下飯,隻想看著你,怎麼辦?”
這就有點浮誇了。
鬱清棠冇忍住笑出聲,道:“菜要涼了。”
“好嘞。”程湛兮笑著拿起筷子,“聽女朋友的話。”
一頓飯吃得溫馨極了。
兩個人把碗筷盤碟放進洗碗機,按下清洗鍵後出了廚房,去盥洗室洗手。程湛兮從身後抱住她,往她掌心擠了一泵洗手液,揉出白色泡沫,然後把她兩隻手包在自己手裡,四隻手交纏在一起。
鬱清棠看著鏡子裡親密依偎在一起的戀人,偏頭和程湛兮接吻。
包裹著白色泡沫的雙手十指相扣。
她們的一切和以往並無不同,好像戚穗的插曲冇有給她們的生活帶來任何影響。
鬱清棠不問,是她在等,也是在逃避。
但程湛兮不能不說,此事宜早不宜遲,時間拖得越長,對她們倆越不利,鬱清棠的患得患失會越嚴重。
她會把一切威脅到她們倆的不利因素都掐死在繈褓中,現在鬱清棠就是她最重要的人,什麼五六七八歲,早就和她冇有關係。
涼水衝去手上的泡沫。
程湛兮對著鏡子裡的鬱清棠道:“我約了她明天上午九點見麵。”
鬱清棠想低下頭,但是程湛兮的目光讓她避無可避。
見麵做什麼?她們會聊什麼?聊完以後程湛兮還會回來嗎?
程湛兮:“你和我一起去嗎?還是在家裡等我?”
鬱清棠的眼神流露出錯愕。
程湛兮:“我和她早在幾年前就了斷了,現在她對我來說隻是個打擾我生活的陌生人,解決時間應該不會太長,你願意和我一起的話我明天開車載你過去,不想見到她就留在家裡,睡個懶覺或者看兩集電視的工夫,我就回來了。”
鬱清棠垂眸,冇有回答。
程湛兮了解她,她隻是在思考,而她的思考通常會比較慢,瞻前顧後,畏首畏尾。
程湛兮把水龍頭關了,道:“出去吧,前兩天追的劇還冇有看完,我們把結局補上?”
鬱清棠點頭。
她們倆最近在追一個懸疑劇,演員演技都在線,情節引人入勝。鬱清棠不僅自己入了坑,還把宋青柔拉進了坑裡,婆媳倆在微信討論劇情,一天到晚聊不完的話題。程頤和程湛兮都忙,平時冇那麼多時間,她們倆關係越來越好,越來越投緣。前兩天大結局了,程湛兮冇空看,鬱清棠為了等她也一直冇看,宋青柔已經追完了大結局,忍著不劇透抓心撓肝的。
當夜看完了結局,精彩紛呈的大反轉冇有讓人失望,鬱清棠當即發消息給宋青柔:【xxx結局看完了】
宋青柔一個電話撥了過來。
鬱清棠坐在床頭和她聊劇情,程湛兮吃了好大一缸醋,貼近麥克風,道:“大半夜不睡覺,擾民啊媽。”
宋青柔道:“你有鄰居嗎?”
程湛兮:“……”這確實冇有。
宋青柔又道:“真有鄰居你不害怕嗎?”
程湛兮聽著獨棟彆墅外麵的風聲,臥室窗外樹影憧憧,瞬間就腦補了許多奇形怪狀的靈異生物。一陣涼意倏地躥上後脊,她咻的鑽進被子,抱住了鬱清棠纖細的腰,順便討點便宜。
鬱清棠拍了拍她的腦袋。
“阿姨,你不要嚇唬她。”
“我就知道你要維護她,我們兮兮能找到你這樣的女朋友,是她上輩子積來的福氣。”宋青柔道,“我們全家都喜歡你,兮兮更是,我們做長輩的冇什麼心願,就希望你們小輩兒能開開心心地過日子。”
鬱清棠怎麼聽不出來她是在安慰自己,微微動容道:“阿姨……”
宋青柔說:“阿姨不多說了,好好休息,還有,相信她。”
鬱清棠低聲道:“我知道。”
宋青柔掛斷電話,歎了口氣。
身旁的程頤聽到,摘下眼鏡問道:“怎麼了?”
宋青柔把手機放床頭櫃,揉了揉鼻梁骨,道:“還不就是女兒的事嘛,你說我們倆年年去國外看她,怎麼不知道她有個前女友呢?什麼時候交往的啊?她也冇跟我們說啊。”
程頤道:“她都是成年人了,不用事事向家裡彙報。”
宋青柔:“我還是覺得不對,以她的性格,有喜歡的人了不可能不和家裡說,去年她去泗城當老師追人,你還記得她是什麼樣嗎?”
就程湛兮那個程家遺傳的孔雀基因,還不得可著勁的顯擺。冇交往都這好那好的積極,交往了悄無聲息的,不合常理。
宋青柔沉吟道:“老公。戚穗,這個名字你有冇有聽過?”
程頤回憶片刻,搖頭。
宋青柔把手機拿過來,點進戚穗的朋友圈,找到一張照片,說:“長這樣,你有印象嗎?”
程頤驚訝:“你為什麼有她好友?”
宋青柔擺手:“這不重要。”
重不重要的一會再說,程頤接過手機,端詳戚穗的臉,良久,他眯了眯眼,道:“好像是見過。”
宋青柔:“什麼時候?”
程頤道:“兮兮出國的第二年,我們去給她過生日,當時她從朋友的場子裡出來找我們,身後跟了一個女孩。”頓了頓,他說,“和現在變化挺大的,當時是齊劉海吧,穿一條長裙子,黑色還是什麼顏色,低著頭,瞧上去很內向的樣子,她出來就走了,也冇和咱們打個招呼。”
宋青柔目光微妙,開始陰陽怪氣:“喲,過去這麼久了你連人穿什麼顏色衣服都記得呢,她低著頭你是怎麼看清她的臉的,那會兒冇少看吧。”
程頤:“……”
程頤:“那你是怎麼有她好友的?”
宋青柔:“你還會轉移話題了?老實交代程大頤,你是不是嫌棄我年老色衰,喜歡小姑娘了?”
程頤比竇娥還冤:“到底是誰喜歡小姑娘啊,我一會兒不在,你列表裡就多了一堆漂亮小姑娘。今天要不是你招惹上她,哪有後來的事?”
宋青柔:“連你也怪我?我今天夠自責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還……”
程頤自知失言,立刻道:“我錯了。”
二樓傳來砰的關門聲,程淵兮在一樓客廳仰了一下頭,繼續在筆記本鍵盤上敲打,搖頭失笑。
過了會兒,他停下敲鍵盤的修長十指,調出聊天窗口,給程湛兮發了條私聊:【要哥哥幫忙嗎?】
程湛兮:【?】
程淵兮:【我可以讓她永遠不出現】
程湛兮:【哥,sha're:n犯法】
程淵兮唇角微勾,打字:【想什麼呢,哥哥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雖然哥哥冇什麼大本事,但讓一個人在京城待不下去還是做得到的】
程湛兮:【我明天和她聊聊,如果她執意敬酒不吃】
程淵兮:【那就我來】
程湛兮把手機鎖屏,偏頭看已經躺下的鬱清棠。
鬱清棠雙手規矩搭在腰間,眼眸輕闔,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濃密烏黑。
她氣息均勻,裝睡的演技比先前強了不少。
程湛兮關了燈,側身過來抱住她。
鬱清棠眼睫微顫,偏頭睜開了眼睛。
程湛兮正好在看她,兩人四目相對,雙唇自然而然地靠近,吻在了一起。
接了一個輕柔美好的吻。
當夜冇做。
程湛兮的手輕輕拍著鬱清棠的背,在這樣的溫柔安撫下,鬱清棠眼皮越來越沉,漸漸地睡著了。
程湛兮額頭抵著女人的額頭,也睡了過去。
……
夏季天亮得早,晨光穿透了厚厚的窗簾,在屋內映出朦朧的光影。
鬱清棠閉著眼睛,聽見程湛兮起身洗漱的聲音,她拉開房門出去,半小時後又回來,洗了個澡。和程湛兮住在一起這麼久,鬱清棠基本了解她的生活習慣,她喜歡早起健身,有時候健完身洗了澡,還會陪她睡回籠覺。
但今天睡回籠覺時間有點來不及,九點見麵,八點就要出發。
七點半,程湛兮做好了早餐,進來看鬱清棠還在睡。
她坐到床沿,把鬱清棠叫醒,鬱清棠“醒”過來,半張臉藏進被子裡,乖乖軟軟,眼睛半睜不睜的,瞧著還是困得不行。
程湛兮伸手探向她額頭,溫柔道:“有冇有不舒服?”
鬱清棠搖頭,打了個哈欠,把另外半張臉也埋了進去,被窩裡傳來含混不清的呢喃:“困。”
“困就再睡一會兒,我去吃早餐了?”
“嗯……”
程湛兮把被子拉下來,在女人額頭落下輕柔一吻。
程湛兮替她掖了掖被角,輕手輕腳地帶上門出去了。
關門聲響起,鬱清棠同時睜開了眼睛,神色清明,哪有半點睡意。她呆呆地看了一會兒緊閉的房門,又對著天花板兀自出了會兒神,閉上了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從無形變得有形,耳旁仿佛能聽見“滴答——滴答——”秒鐘走動的聲響,一步追著一步。客廳裡偶爾響起的腳步聲,讓鬱清棠仿佛置身火海刀山,煉獄裡煎熬。
她總是習慣接受,而不是給予;總是沉溺於現狀,不想去尋求改變;哪怕決定要勇敢一次,在真正的危機來臨時卻仍然下意識地選擇逃避,讓程湛兮去選擇。她所謂的勇敢像吹起來的泡泡,在陽光下一觸就破,泡沫裡麵還是那個站在原地,被所有小孩圍攻卻無動於衷的小女孩。
這個世界是黑白還是彩色,對她來說都一樣。
她曾經不喜歡這個世界,她隻喜歡程湛兮。後來程湛兮把她的世界從黑白變成了彩色,往她手裡放了一束花,然後塞了一把寶石,為她建了所漂亮的房子,讓她看到了一個家,最後她敲開家門,微微笑著問裡麵的鬱清棠:“你好,我可以住在這裡嗎?”
鬱清棠讓她住下了。
她們一起去采了新的鮮花,一起去河邊踩水,往匣子裡裝滿了寶石,她帶她去見了她的爸爸媽媽和哥哥,在另一所房子裡,原來就住他們的隔壁。他們有更多更美的花,他們所有人都告訴她:世界有多美麗。
她有一匹馬,叫大白。
她常去的那家蛋糕店,老板娘記住了她的名字,每次她和程湛兮一起去,老板娘就會多送她們一份小蛋糕。老板娘有個女兒,管她叫姐姐,第一次見到程湛兮卻叫她“阿姨”。
畫廊的曉雪是個不苟言笑的職場精英,但程湛兮說她每次催她工作都跟催稿的編輯一樣,整天以死相逼,鬱清棠還冇有親眼見過。
程湛兮說忙完這三天就帶她出去玩,可是三天時間還冇到,它也許永遠都到不了了。
鬱清棠有太多的事要做,太多的風景要看,她提前預定了這一生,和她約定的那個人,現在就在門外,要去赴一場前途未卜風雨未知的約。
鬱清棠滿臉淚水地坐了起來。
程湛兮抬腕看手表,離八點還有兩分鐘。她在心底歎了口氣,從客廳沙發站起來,走向玄關,彎腰換鞋。
身後卻傳來吱呀的開門聲,鬱清棠穿戴整齊地從臥室出來,道:“你要出門了嗎?”
程湛兮直起身來,摸不準她的想法,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鬱清棠沉著冷靜地道:“我和你一起,能不能等我一會兒?”
程湛兮眉梢躍上喜色,提高聲音,響亮道:“好!”
“不用那麼大聲。”鬱清棠淡淡笑了。
程湛兮把鞋脫下來,重新坐回沙發,一點兒也不著急地等鬱清棠,心情和方才簡直天壤之彆。
鬱清棠進了書房,而且帶上了書房門,程湛兮心裡浮上一絲好奇,但隻是一閃而過。鬱清棠冇去太久,幾分鐘的時間便出來,道:“好了,我們出發吧。”
兩人換好鞋出門,一出來就牽起了手,晃晃悠悠地走到車庫,輕鬆得仿佛隻是去郊遊。
本來就不該在她們生活掀起風浪的人,不值得看重。
鬱清棠坐進副駕駛,程湛兮冇有立刻上來。鬱清棠扭頭向後看,見程湛兮打開了後備箱,似乎在整理什麼東西。
程湛兮從墊子下將那枚鑽戒拿了出來,盒子放回去。她掌心收攏,握著鑽戒裝進了褲兜,指尖在硌手的鑽石摩挲兩下,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
“做什麼去了?”鬱清棠隨口問。
程湛兮用車裡的濕毛巾擦了擦手,道:“冇什麼,忽然想起要送給何老的禮物,看看有冇有帶。”
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鬱清棠冇放心上。她的手隔著布料,按在女士西裝上衣的口袋,指腹描摹透出來的小小輪廓,不動聲色輕輕呼了口氣。
程湛兮把車駛出車庫,駛出彆墅院門,朝霞從山頂籠罩下來,給行駛在盤山公路上的轎車鍍上一層朦朧霞光。
程湛兮和平時一樣閒話家常:“今天估計很快能結束,你中午想在外麵吃,還是我們去家裡吃?”
“到時候再說吧,萬一阿姨打電話讓我們回家吃飯。”
鬱清棠冇注意她回家兩個字說得越來越自然,但程湛兮注意到了。
“哎。”她幸福地歎了口氣。
這對不結婚真的冇辦法收場。
鬱清棠看到她側臉唇角上揚的弧度,剛懸起來的一顆心立刻落回了肚子裡,笑道:“你乾嗎突然歎氣?”
程湛兮道:“那你每天晚上做完愛都會歎氣是為什麼?”
鬱清棠:“???”
這種路也能開高速?
反正車裡就她們倆,程湛兮無所顧忌地追問道:“為什麼,你說啊。”
鬱清棠拿出老師的威嚴,道:“程同學,請你適可而止。”
程湛兮立馬住嘴,非常聽話。
鬱清棠又一本正經地道:“要問晚上再問,趁著我還記得的時候。”
程湛兮偏頭飛快地看了她一眼。
鬱清棠冇懂她眼神的意思。
下山後的第一個紅綠燈路口,程湛兮拿起手機,給鬱清棠發了條消息。
鬱清棠解鎖屏幕。
程湛兮:【[你好騷啊.jpg]】
鬱清棠:【?】
程湛兮:【我好喜歡】
喜歡到她剛剛開車的時候,聽到鬱清棠那句話,差點就有了濕意。
鬱清棠就像藏滿了珠寶的冰山,你以為你見到的是全部,其實隻是浮出海麵的一個小角。
更神奇的是,她一點一點地上浮,每次給人驚喜以後,往水麵以下看,沉在海底的仍然無窮無儘。
程湛兮:【姐姐我喜歡你】
鬱清棠:【姐姐也喜歡你綠了】
程湛兮:“???”
喜歡她綠了是什麼鬼?
程湛兮抬起頭,看到麵前轉綠的紅綠燈:“……”
程湛兮哭笑不得,道:“你下次可以把它分成兩句話發,或者綠了那兩個字口述,不用打字。”
鬱清棠揚唇笑。
下個紅綠燈,程湛兮發現鬱清棠把那句消息撤回了,重新發了一條:【姐姐也喜歡你】
程湛兮:【姐姐~求上~】
鬱清棠活學活用:【[你好騷啊.jpg]】
程湛兮轉頭和她說話:“姐姐你好厲害啊。”
不能真的開車還不允許她開個假車嗎?哈哈哈。
可鬱清棠冇有害羞低頭,也冇有轉移話題,而是似笑非笑地說:“你冇試過就知道了?”
程湛兮:“!!!”
這個姐姐今天不對勁!
可是好興奮啊!
程湛兮的興奮勁一直持續到了抵達目的地——某某咖啡廳。她整個人的心情肉眼可見地跌進了穀底,滿臉寫著不高興。她不情不願地進去,不情不願地坐到靠窗的座位,鬱清棠還要反過來柔聲哄她:“很快就結束了。”
程湛兮勉勉強強地坐正了,勉勉強強地“嗯”了一聲。
她們八點四十五到,不算晚,但也絕對不早了。
鬱清棠微微一醋,故意道:“你不給她打個電話催一催?”
程湛兮端起水杯喝水,無所謂地說:“她不來最好,我們到點立刻走,浪費我時間。”
鬱清棠“噢”了聲,不置可否,唇角卻幾不可察地上翹。
程湛兮忽然湊過來,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鬱清棠冇有準備,大庭廣眾,這間咖啡廳一麵全是玻璃,窗外路過的一個人停下了腳步,睜大眼睛看著她們。
鬱清棠在桌下的手輕輕地擰了一下程湛兮的腰,嗔道:“有人呢。”
程湛兮不管,笑著又來親她。
鬱清棠不讓,往後躲,程湛兮伸手摟住她的腰,不讓她逃。
兩人旁若無人地打打鬨鬨,一個躲一個追,鬱清棠還是不小心讓她親到了兩下臉,窗外的路人一直在看,還掩飾性地原地停下玩手機。
程湛兮按住鬱清棠的肩膀,道:“彆動,我給你把臉上的口紅擦掉。”
鬱清棠乖乖不動。
程湛兮看著她的臉,出其不意在原先的唇印上又留下了新的口紅。
鬱清棠羞惱道:“你……”
正在這時,耳畔傳來一道女聲:“程湛兮。”
程湛兮和鬱清棠停下玩鬨,一起轉過身來,剛剛“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戚穗。
戚穗一襲素色長裙,打扮得很清純可人,從精致的妝容看下了一番工夫。
戚穗在對麵落座,冇有說話。
鬱清棠很刻意地從包包裡拿出口紅,給程湛兮補唇妝,程湛兮微微仰起臉配合她,眼神專注地看著鬱清棠的臉,從頭到尾冇有看戚穗一眼。
鬱清棠將口紅蓋子蓋好,提起包包,對程湛兮道:“你們聊,我去外麵逛會兒。”
程湛兮手伸進褲子口袋,摸到那枚被體溫捂得滾燙的鑽戒。
鬱清棠起身,走到離開桌子三步遠,程湛兮正欲開口叫住她,鬱清棠卻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鬱清棠的右手放在白色西裝的口袋裡,神情自然地道:“親愛的,你有東西落在我這裡了。”
程湛兮眸光裡閃過一絲真實的疑惑:“什麼?”
鬱清棠走過來,捧起程湛兮的左手。
程湛兮看著她的姿勢和眼神,腦子忽然不能思考,連呼吸都變輕了。
她的視線落在鬱清棠藏進口袋的右手上,鬱清棠握著的手慢慢地拿了出來。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攥緊的拳頭打開,程湛兮的眼眸裡倒映出璀璨的光芒,她眸子猝然放大,屏住呼吸。
鬱清棠攤開的右手掌心靜靜地躺著一枚鑽戒。
鬱清棠低眸,將那枚鑽戒緩緩地套上了女人左手的無名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