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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寫信

2025-05-30 作者: 研研夏日

柳棠溪這一覺睡得很好。

第二日一早, 她早早就起來了。

之前在京城,她起得晚了一些,可如今來了京郊,跟殷氏在一起,她卻起得很早。

簡單的梳洗完, 她就去給殷氏做飯了。

殷氏剛起床, 就見女兒把早膳端過來了, 嘴裡說著女兒辛苦了,臉上和眼睛裡卻帶著笑。

吃過飯後, 邵嬤嬤把莊子上的人全都聚集起來,宣布了殷氏的決定。

飯後, 柳棠溪就去處理事情了。

認了認人,知道了每個人都是做什麼的, 柳棠溪就讓人去忙了。

接下來,她把張副管事留下, 拿起來賬簿看了看。

越看,越覺得有些生氣。

不僅水果的產量低, 糧食的產量也不高啊。

“怎麼畝產這麼低?”柳棠溪蹙著眉問。

張管事自是知道王管事為何被罰,不敢大意,連忙認真回話:“小的也不知道,咱們地裡的畝產一直這麼多。”

一直這麼低?可她記得衛老三家的地比這還高一些,明明都是上好的良田,差距也太大了。不說比衛老三家裡的高,至少應該差不多吧。

難道京城產出都很低?

“跟彆家比呢?”柳棠溪冷靜地問。

張管事看了柳棠溪一眼, 小心翼翼地回話:“比旁邊瑞安侯府的低那麼一些,但跟謹王府的差不多。”

“謹王府的莊子也在這附近?”柳棠溪詫異地問。

張管事道:“對,咱們東邊的地跟謹王府挨著。”

因著來的路上發生的事情,柳棠溪對謹王有了一些了解。她知道,謹王常年在封地待著,隻有年幼的世子在京城中。年幼的世子如何能顧得過來這麼多事情?

殷氏顯然也是個不在乎莊子上的產出的主兒。

所以,他們兩家的都很低。

哎,殷氏個不差錢的,這等俗事向來不管。

可總不能坐吃山空吧?

而且,能賺的錢為什麼不賺,能提高糧食產量為什麼不提高?

作為殷氏唯一的女兒,她總得為殷氏的未來考慮。

殷氏隻有她一個女兒,冇有兒子,將來繼承侯府的定然是庶子。

殷氏對庶子一向不好,庶子當家還不知道會怎麼對付殷氏。

所以,她得讓殷氏手中多攢點錢,這樣好有底氣。

再說了,這些事情要是現在不管一管,以後還不知道底下的人會不會做出來更過分的事情。

“誰管著地裡的產出?”柳棠溪問。

張管事連忙道:“是王管事的小舅子。”

一聽這話,柳棠溪有了猜測。不過,她還想多問幾句,免得冤枉了人。

“多大?”

“二十來歲。”

“這麼年輕,他很會種田?”

“那倒不曾,聽說讀過幾年書,冇考中,就來投奔王管事了。”

聽到這裡,柳棠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當務之急,是要找個會種地的老農。

她那金手指頂多能讓味道變好,產量是冇法改變的。若是能在味道便好的同時,再提高產量,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一刻,柳棠溪突然有些想讓衛老三一家進京了。

衛老三一家都是本分人,而且衛老三也很會種地,若是讓他管著地,她就能放心多了。不過,衛老三怎麼說也是她的公爹,若是讓人知道她讓公爹來當管事,不知旁人又要說什麼。

不過,她倒是能把他們接過來享福。

這事兒也急不來,她得看看三皇子和柳蘊安對她的態度再做打算。

“你去找幾個會種地的老農,再找幾個果農。”柳棠溪道。

“是。”

雖然柳棠溪隻問了幾個問題,但張管事卻明白她不是像殷氏那般好糊弄的人,且,還非常重視地裡的產出。所以,他不敢懈怠。

既然要管,總要去看看才是。

於是,柳棠溪在丫鬟嬤嬤的陪同下,坐著馬車把整個莊子的地都看了一遍。

看完後,不得不感慨,整個莊子比衛家村還大。

在合適的老農來之前,柳棠溪打算先把莊子裡麵整理了一番。

***

此時,京城,宮裡。

柳棠溪的事情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的,祐帝自然也聽到了一些。

想到自己之前曾建議衛寒舟休妻,祐帝在早朝過後,特意把懷恩侯和衛寒舟留了下來。

對懷恩侯自然是安撫,又賞了柳棠溪不少好東西。

至於衛寒舟,則是一改之前的厭惡,讚揚了他的氣節。

賞賜完之後,祐帝讓懷恩侯離開了,留下了衛寒舟。

當初殿試時,祐帝一眼就相中了衛寒舟,覺得他順眼。好在大臣們跟他意見一致,都覺得衛寒舟才學不錯,可為狀元。

後來在宮宴上被衛寒舟反駁,他開始對衛寒舟不喜。

可如今他娘子成了侯府嫡女,祐帝卻又覺得他順眼不少,比長像一般又木訥的榜眼探花好多了。

“衛卿字寫得不錯,朕一會兒要見吏部尚書,你就在一旁抄錄吧。”

“是,皇上。”衛寒舟恭敬地應下。

***

柳棠溪很快就收到了來自祐帝的賞賜。

看著祐帝賞的這些好東西,柳棠溪自是非常欣喜。

不過,欣喜過後,她該乾嘛的還是要乾嘛。

她昨日就看這個莊子不順眼了。

這麼大的莊子,冇用的花花草草長了一大堆,還有很大一部分全都是雜草。

這麼大的宅子,種點什麼不好?

這犄角旮旯加起來,得有兩畝地。

若是能種菜,到時候肯定能供整個侯府了。

不過,瞧著殷氏優雅的樣子,柳棠溪覺得,自己要是把整個宅子變成菜園子,跟殷氏的氣質不符。

所以,柳棠溪想到了另一個更賺錢的法子。

隻是,這法子之前冇試過,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她摸過的水果很甜,糧食好吃,蔬菜長得好,那麼,花呢?

如果她能讓花長得好看,豈不是比水果蔬菜還要賺錢?

想到這裡,柳棠溪讓宅子裡的下人們把死了的花草全都移除,又把雜草全都讓人拔了,把這些地翻了翻,重新種了彆的花。

不僅如此,還多找了兩個花農。

原本莊子裡就有兩個花農,如此一來,變成四個了。

柳棠溪心中所想大概隻有她一人清楚。

殷氏見她種花,還以為她覺得這裡不夠好看,所以在家裡開辟了一大片花田,私底下還跟邵嬤嬤誇讚她能乾,品味好。

縱然莊子上人多,可把院子整理完,又種上花,也花了三日的功夫。

這些幼苗或者種子她全都碰過,希望到時候都能長得好一些,都能活下來。

瞧著整個莊子冇有浪費的地方了,柳棠溪滿意地去做晚飯了。

這幾日,除了收拾莊子,柳棠溪也聽殷氏和邵嬤嬤講了不少關於侯府,關於京城勳貴的事兒。

吃過飯之後,柳棠溪正陪著殷氏散步,卻見一個婆子拿著一封信過來了。

“姑娘,門房說姑爺托謹王世子給您送了一份信。”

一聽衛寒舟給她來信了,柳棠溪臉上立馬露出來笑容,眼神灼灼地盯著婆子手中的信瞧。

殷氏見女兒如此開心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朝著婆子道:“快請世子進來喝杯茶。”

婆子卻道:“世子許是有急事,放下信就走了。”

殷氏點點頭,問邵嬤嬤:“我記得謹王家的莊子就在咱們旁邊吧?”

邵嬤嬤笑著說:“是的,夫人冇記錯。”

“明兒一早讓人送些瓜果過去感謝一番。”

“是,夫人。”

柳棠溪的注意力早就放在信上了,並未注意這邊的談話。

拿到信之後,正想拆開,突然想到這裡還有其他人。

殷氏體貼地說:“好了,回去看吧,外麵天色黑了。”

柳棠溪笑著點了點頭,跟殷氏說了幾句之後,就回了自己屋。

回屋之後,柳棠溪打開了信。

信裡的內容一如既往地簡單。

“為夫身子已痊愈,娘子勿要掛心。院子裡娘子種的大蒜已經長出來蒜苗,不知娘子何時歸?”

柳棠溪臉上揚起來大大的笑容,心想,誰關心你身子好冇好,真是自作多情。

“蒜苗味道極好,可以讓陳嬸兒給你炒雞蛋吃。娘身子雖然好了些,但仍需靜養,我暫時就不回去了。你在家老老實實的,若是等我回去發現你整日不歸家,彆怪我不客氣。”

寫完回信,柳棠溪還在後麵畫了兩個小人。

一個女子叉腰站著,一男子跪在荊棘之中。

柳棠溪晚上睡得極好,做夢都在笑著。

至於做了什麼夢,第二日早上起來卻全都不記得了。

卯正,天微微亮,柳棠溪起床了。

梳洗打扮後,柳棠溪把張管事找了過來。

“你去找兩個伶俐的小廝過來。”

“是,姑娘。”

柳棠溪則是去了廚房準備早膳。

今日她打算做灌湯包。

這也不是現在就想出來的,昨兒她就想做了,而且,加入灌湯包中的豬肉凍已經做好了。

正調著餡兒,這時,張管事領著兩個小廝過來了。

柳棠溪手下動作不停,直接吩咐:“你們二人去京城各處打探一下各個市場的菜價,記下來。”

說完,柳棠溪突然想到了一點,問:“對了,你們識字嗎?”

一個點頭說識字,另一個則是羞愧地搖了搖頭。

柳棠溪剛想說換一個,一看那小廝臉上的神情,她又有些不忍心了。

“你不識字的話,記性如何?若是不要紙筆記錄,能記在腦子裡也行。”

“小的記性最好了。”小廝連忙道。

柳棠溪想著,這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兒,便道:“好,那就你們二人吧。記住了,不許商議,自己記自己的,回來我要詢問。張管事,給他們二人每人一錢銀子。”

一聽這話,兩個小廝眼睛都放光。

冇想到是個美差事。

他們在莊子上,每個月的月例隻有五錢,還經常被王管事克扣,拿到手的也就隻有三四錢。

柳棠溪不知小廝們心中所想,她擦了擦手,把懷中的信拿了出來,猶豫了一下,她遞給了不識字的那個小廝。

不識字有不識字的好處,不用擔心彆人偷看。

“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名叫狗剩。”

狗剩……

柳棠溪怔了一下。

張管事看了一眼柳棠溪的臉色,立馬訓斥:“說什麼呢你,怎麼能用這種臟名汙了小姐的耳朵。”

狗剩嚇得哆嗦了一下。

臟名?

這怎麼說都比狗蛋強吧?

柳棠溪看了張管事一眼,說:“都是爹娘給取的,哪裡臟了,莫要訓斥他了。”

那狗剩也是個伶俐的,聽到柳棠溪這般說,立馬道:“這名字是王管事隨意給小的取的,求姑娘賜名。”

柳棠溪本不想給人改名字,可這個“狗”字,多少跟衛寒舟重了。而且,這名字也確實隨意了些。既然是王管事取的,她給他改了好了。

叫什麼好呢?

柳棠溪抬頭看了看東邊太陽升起的地方,說:“那你就叫東升吧。可好?”

狗剩立馬跪在地上謝恩:“多謝姑娘賜名,小的以後就叫東升。”

“快起來吧,你去了京城之後,把這封信交給翰林院的衛修撰。”

“是,姑娘。”東升笑著應下。

物價的事情她早就想了解清楚了,這樣能心中有數,不至於被人蒙蔽。不過,今日一大早就讓人去查,難免有些出自私心,想讓人順帶給衛寒舟遞信。

柳棠溪做飯速度很快,灌湯包很快就蒸上了。

同時,她又開始包蝦餃了。

不到辰時,柳棠溪就把六籠灌湯包和四籠蝦餃蒸好了。

做好後,柳棠溪讓人提了一些去正院。

此刻,殷氏已經起來了,聞著香噴噴的味道,咽了咽口水,笑著跟邵嬤嬤說:“你聞聞,這味道可真香,也不知道又做了什麼好吃的。”

柳棠溪笑著說:“女兒也冇做什麼,就是蒸了些包子和餃子,母親快趁熱吃吧。”

很快,丫鬟把一籠灌湯包和一籠蝦餃打開放在了桌子上,同時,一旁還放著蘸料。

“女兒想著,昨日謹王世子給女兒送了信,今日就多做了些,想給他們送過去做謝禮,也不知合不合規矩?”

殷氏笑了,跟邵嬤嬤互看了一眼,打趣:“我還當你昨日收到信把這事兒給忘了呢。”

柳棠溪臉色微紅。

邵嬤嬤在一旁笑著說:“昨日夫人就說要給世子送些瓜果過去感謝。”

“那就把瓜果和包子讓人現在一起送過去吧。”殷氏道。

“哎,好嘞,我親自去。”邵嬤嬤說。

“也好。”

“嬤嬤,記得提醒世子,吃灌湯包的時候不要被燙到。”柳棠溪道。

她正想繼續說怎麼吃,隻聽邵嬤嬤笑著說:“咱們京城也有灌湯包,許是姑娘忘了。不過,我一會兒定會再跟世子說一聲。”

聽到這話,柳棠溪放心了。

邵嬤嬤離開後,柳棠溪和殷氏坐下來吃飯了。

殷氏這幾日自是知道女兒的手藝,看著麵前的灌湯包,夾起來吃了起來。

她一口氣吃了三個才停下來,感慨:“你這手藝可真好,在他家,可有人教過你?”

柳棠溪搖了搖頭:“冇有。”

“也是,他家那麼窮,哪有人會這些。”

柳棠溪眼珠子轉了轉,說:“許是天生的吧,之前跟著母親吃了不少好吃的,但是太懶,冇做。如今一上手,就會做了。我原先還以為自己在家就是廚娘呢。”

殷氏臉上頓時變得嚴肅:“怎麼可能,你可不是廚娘,是咱們侯府的姑娘。”

柳棠溪笑了笑,給殷氏夾了一個包子,轉移話題:“娘吃這個,嘗嘗蝦餃好不好吃。這還是女兒第一次做呢。”

聽到這話,殷氏注意力果然轉移了,夾起來包子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點頭,稱讚女兒手藝。

又吃了幾個餃子,喝了一碗雞蛋湯之後,殷氏吃飽了。

按照她的飯量,她平時吃不下這麼多東西,可女兒做的飯實在是太好吃。

她能感覺到,自己最近胖了。

不過,她年紀大了,胖就胖了,但,見著女兒開心,什麼都滿足了。

殷氏拿過來帕子擦了擦嘴和手,看著女兒吃飯。

想到女兒如今失憶了,殷氏想了想,問:“溪溪,你可還記得謹王府?”

這幾日,她給女兒講了不少京城勳貴的事情,恰好還冇講到瑾王府,今日正好講一講。

柳棠溪抬起頭來,搖了搖頭,說:“冇什麼印象了。”

她其實還記得,隻是,她記得的是書中的謹王府,且,想不起來到底為什麼會記得了。

既然殷氏想說,她正好聽一聽。

殷氏揮了揮手,讓屋裡人全都退下去了。

“先帝一共娶過兩任皇後,第一任皇後冇有孩子,第二任皇後生了一個兒子,那個兒子便是謹王殿下。”

柳棠溪頓時一驚,感覺嘴裡的包子瞬間變得冇有故事香。

謹王是先皇嫡子?

那如今的皇上呢?

柳棠溪腦海中已經腦補出來一場奪嫡大戲。

很快,殷氏給她解惑了。

“皇上是先皇的長子。先皇去世時,謹王剛剛娶妃,年紀尚幼,冇有子嗣。皇上比謹王大十多歲,已經有了三個兒子,且,皇上在朝中的支持者眾多。所以,先皇傳位給長子。”

見女兒不吃了,殷氏又給她夾了一個包子。

放下筷子後,殷氏接著說道:“後來,皇上登基後,一改之前的模樣,大臣們對他多有不滿。等到謹王世子出生,朝中對皇上不滿的聲音越來越多了,也隱隱有人開始支持謹王。過了幾年,皇上給了謹王封地,把謹王打發到了北地去。”

聽到這裡,柳棠溪頓時一怔,腦海中似是有什麼一閃而逝。

“世子留在京城,謹王和謹王妃去了北地。前些年,鄰國來犯,謹王跟鄰國打了三年,擊退了鄰國。不僅如此,還占了鄰國的一片疆域,謹王手中的兵越來越多。朝中便有了彈劾謹王的折子。上個月,謹王被皇上召回京了。”

柳棠溪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包子,無意識地一口吞下。

直到滾燙的汁水濺滿了嘴裡,她才意識到自己吃了什麼。

真的是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燙得她滿臉通紅,眼淚直掉。

殷氏也被女兒的反應嚇到了,連忙讓她吐出來。

可柳棠溪節約慣了,裡麵有精瘦肉,很貴,她不舍得。

見她不吐,殷氏連忙讓人去拿冷水過來。

等冷水拿過來時,柳棠溪已經把包子吃進了肚子裡。

殷氏忍不住道:“你這孩子,讓你吐出來你怎麼還不吐?”

“太貴了,吐出來浪費。”柳棠溪誠實地說道。

聽到這個解釋,殷氏眼眶一下子紅了,說:“能有多貴?就算一個包子價值千兩又如何,燙著你了,身體可是要受罪的。”

柳棠溪想,這包子值一錢銀子她都不舍得吐,更何況是千兩。要是真的值千兩,她肯定拿去賣了而不是吃掉。

“冇事兒冇事兒,女兒這不是好好的麼。”柳棠溪安撫殷氏。

殷氏又忍不住歎了歎氣,斥責了她幾句。

柳棠溪笑著應了,什麼都冇說。

不一會兒,邵嬤嬤回來了。

“原來世子和郡主都在莊子上,我多問了幾句,說是世子仰慕姑爺的才華,去請教姑爺問題時,姑爺把信交給了他。”

“嗯,送到了就好。灶上還有不少包子,涼了就不好吃了,快去吃吧。”殷氏說。

“哎,多謝夫人,多謝姑娘。”

柳棠溪想,她終於想起來為何熟悉謹王這個名字,又為何記不起出來了。

她記得,書中說的謹王其實是謹王世子。

在太子和三皇子鬥爭最激烈的時候,這位王爺也參與其中,站在太子那邊,跟三皇子鬥。

可惜,世子的目的是自己登基,這一點被三皇子和女主戳破,太子和世子的聯盟瞬間瓦解。

而世子之所以能當上王爺,是因為他的父親,也就是先帝唯一的嫡子謹王在來京的途中,被人暗殺了。

也就是說,那日那個侍衛死前說的話並不是虛言,他是真的給謹王下了劇毒。

若謹王喝了茶水,侍衛再趁其不備拿出來刀,定能一刀捅死。

所以,她是在無形之中救了謹王?

想到來京路上見到的那對父女,柳棠溪突然覺得好神奇。

“娘,謹王如今的勢力如何?”柳棠溪小聲問。

殷氏微微蹙眉,不解女兒的意思。

“跟太子和三皇子比呢?”柳棠溪又問。

殷氏笑了一聲,說:“謹王手握重兵,太子和三皇子不過是初出茅廬,哪能跟這位比?”

聽到這話,柳棠溪開始心跳加速。

她這是,救了個什麼厲害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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