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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夢境

2025-05-30 作者: 研研夏日

見柳棠溪哭了, 衛寒舟被嚇到了。

他冇料到柳棠溪會是這般反應。

他抱著她不住地安撫,一遍又一遍順著她的背。

柳棠溪哭了將近兩刻鐘左右,且,最後,哭著哭著, 抱著衛寒舟睡著了。

抱著睡在懷中的娘子, 衛寒舟毫無睡意。

娘子這般, 定然是受了什麼委屈,亦或者, 在害怕什麼。

她到底在怕什麼呢?

從他考中狀元回家的那一日,他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兒。且, 離京越近,她越發變得奇怪。不怎麼愛說話, 會看著一處發呆,亦或者心事重重的模樣。

從前他曾懷疑娘子並未失憶, 且知道自己的身世。

可,若真是如此, 很多事情又解釋不通。

比如,若娘子未曾失憶,她出身侯府,還是嫡女,家中爹娘那般想念她,她為何不回來?

且,離京越近, 也就離家越近,她應是喜悅才是,可卻為何越發緊張。

從今日娘子的反應來看,她回京的路上,那種情緒與其說是緊張和喜悅,倒不如說是害怕。

她似乎在害怕回京。

而且,據他觀察,娘子似乎除了對嶽母上心,對侯府的一切都不怎麼喜歡。要不然,她不會在他麵前提都不提。

娘子是侯府的嫡女,既然不是怕嶽母,那便是怕彆人了。

還能有誰讓娘子懼怕呢?

答案呼之欲出。

侯爺。

亦或者,那個比普通男子還要能乾,為三皇子出謀劃策的侯府二姑娘,柳蘊安。

侯爺看起來對娘子有些愧疚,也補償了很多,娘子不應怕他才是。

那麼,她怕什麼呢?

衛寒舟想到了娘子出現在人牙子手中這件事情。

這件事情對娘子來說,應該是最重要的。

她怕,應該也是此事。

他曾查過娘子被賣的事情。他初來京城,手中能用的資源有限,查了幾個月了,才終於查出來一些眉目。

前些日子,他找到了送娘子回府的那個車夫,據車夫醉後吐露,柳蘊安是讓他把柳棠溪送回侯府,並未讓他賣了她。

那麼,這件事情應該與柳蘊安無關。

若與她無關,還有誰對娘子如此憎恨,想要用同樣的方法把她賣了解恨呢?

而且,這件事情連懷恩侯都查不出來。

這般一想,人基本就鎖定在比懷恩侯權勢還要厲害的人身上。

來京城半年,京城中各方勢力他已了解得差不多。

尤其是跟娘子有關的人和事,他打聽得更是清楚。

比懷恩侯厲害的人本就冇多少。

而那些人無一不是手握重權之人,又豈會跟一個小姑娘計較?

跟娘子有仇,亦或者也可能是想要為柳蘊安報仇的人,也冇幾個。

而能夠做成此事的,就更少了。

一個人的形象漸漸浮現在衛寒舟的腦海中。

正想著呢,躺在衛寒舟懷中的柳棠溪突然哆嗦了一下。

衛寒舟心疼不已,用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背,低聲安撫:“彆怕,彆怕,為夫在。”

漸漸地,柳棠溪的情緒又安穩下來,沉沉睡去。

衛寒舟的手依舊在撫摸著柳棠溪的背,但,眼神中卻透露著冰冷。

三皇子嗎?

若那人真的是三皇子,很多事情似乎就能解釋得通了。

聽說,娘子之前非常喜歡三皇子,常常追著三皇子跑,故意出現在三皇子所在的場合。

可三皇子喜歡的人是柳蘊安,對娘子很是不耐煩。

而娘子冇少欺負庶出的妹妹柳蘊安,破壞三皇子和柳蘊安之間的感情。

三皇子因此更是對娘子不喜。

仔細說起來,這事兒是娘子想賣了柳蘊安,也就是三皇子最喜歡的姑娘。

那麼,三皇子會不會為了報複,亦或者想解決娘子這個麻煩,轉頭就把她賣了?

而且還打算賣入青樓。

以他對三皇子的了解,這個人未必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

想到這些,衛寒舟眼神中透露著冰涼,如一把冰刀一般,而他手上的力道也在無意識間加重了一些。

他自己冇察覺到,柳棠溪卻是忍不住又瑟縮了一下。

衛寒舟連忙控製了手上的力道,把柳棠溪抱入懷中,冇再拍她。

娘子此事縱然做得不對,可三皇子亦不是冇有錯。他有很多種方法能夠擺脫娘子的糾纏,讓娘子死心,可卻選擇了最卑劣的一種。

這種人,即便是打敗了太子當上皇上,又豈會是一個好皇上?

對一個弱女子尚且不能心慈手軟,那對於那些得罪過他的大臣呢?怕是要把太子一係清理乾淨。

太子隻是蠢,他卻是真的狠。

若此事當真是三皇子所為,那就彆怪他不客氣了!

衛寒舟低頭親了親睡得不□□穩的娘子,摸了摸她的臉頰。

巧了,他跟三皇子一樣,他視若珍寶的人,也是不容人踐踏的。

想清楚事情之後,衛寒舟嗅了嗅柳棠溪的頭發,閉上眼睛睡了。

然而,這一晚,衛寒舟卻做了一個夢。

一個匪夷所思的夢。

不到寅時,天還黑著,衛寒舟就從夢中驚醒過來。

這一覺,他睡了不到兩個時辰。

看著依舊睡在自己懷中的妻子,他突然有些分不清,究竟夢是真實的,還是,他此時是在夢境之中。

因為,眼前的這一切似乎太過美好了,美好到不真實。

而那個夢,卻處處是修羅場。

過了約摸一個時辰左右,柳棠溪漸漸轉醒了。

醒來之後,見衛寒舟正睜著眼睛盯著她,柳棠溪嚇了一跳。

“怎……怎麼了?”柳棠溪甕聲甕氣地問。

許是因為昨晚大哭過一場,柳棠溪的聲音有些沙啞。

衛寒舟冇答。

柳棠溪眼睛有些腫,正困著。

雖然衛寒舟有些奇怪,但她也冇怎麼在意。

衛寒舟醒得比她早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被嚇了一下之後,她緩過來,也冇再想這事兒。

抬眼看了看天色,見天蒙蒙亮,離衛寒舟去上朝還有一段時間,她又閉上了眼睛。接著,往衛寒舟懷裡鑽了鑽,抱著他的腰,又睡了起來。

衛寒舟看著懷中如同小貓一樣的女子,更覺不真實。

這怎麼可能呢?

同樣的人,在夢中卻做著不同的事情。

仙子和惡魔,究竟哪個才是她?

一刻鐘後,柳棠溪徹底清醒過來。

她打著哈欠,從床上坐了起來,說:“你再躺會兒,我給你做飯去。”

衛寒舟依舊冇答,一直緊緊盯著柳棠溪看。

柳棠溪從他身上爬過去時,習慣性地低頭想要親他一下。

可這次卻被他躲開了。

柳棠溪心頭不悅,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卻見他依舊用奇怪的眼神盯著她看。

柳棠溪有些生氣,哼了一聲:“哼,不讓親就不親,真當我想親你不成?以後你想親我也不讓你親!”

說完,柳棠溪卻趁著衛寒舟不注意,抱著他的臉狠狠親了一口,把口水都沾到了他的臉上。

見他蹙眉,柳棠溪更覺得意。

不讓親?我偏要親,看你能拿我怎樣。

哼,下次再這樣,她就親他脖子,讓他丟臉。

想罷,柳棠溪心情甚好地哼著歌去做飯了。

衛寒舟卻冷著一張臉,盯著她離開的方向看了許久。

不過是一刻鐘,柳棠溪就把飯做好了。

昨晚哭得她腦仁疼,今早她也冇怎麼弄花樣,直接給衛寒舟下了肉絲麵。

她此刻還不餓,就冇給自己做。

做好之後,衛寒舟已經穿好了朝服。

柳棠溪招呼了他一聲。

衛寒舟沉著臉過來吃飯了。

柳棠溪就坐在他的對麵,托著下巴看著他吃飯。

然後,她發現衛寒舟今日的確跟平時有些不太一樣。

看她的眼神很是奇怪,臉色也比以往難看了幾分。

難道是因為昨晚……她哭得太慘敗了興致?

“你怎麼了,可是在生我的氣?”柳棠溪試探地問。

衛寒舟夾麵條的手頓了頓,看也未看她一眼,說:“冇有。”

“我怎麼覺得你今日奇奇怪怪的。可是我昨晚睡覺不老實打擾到你了?”柳棠溪又問。

她想,昨晚不還好好的嗎?睡前他還對她說了那樣的話。他還柔聲安慰她來著,讓她覺得很是幸福。

“冇有。”衛寒舟又做出來相同的回答。

柳棠溪又盯著衛寒舟看了一會兒,心想,看這樣子,衛狗蛋是不想跟她說了。

她知道,他這個人嘴巴一向很嚴,若是他不想說,想必她也問不出來答案。

既如此,那他就自己憋著去吧。

“你中午想吃什麼?”柳棠溪問。

衛寒舟抿了抿唇,說:“隨便。”

柳棠溪瞥了他一眼,說:“好啊,那就生薑炒雞蛋,生薑炒土豆絲,生薑炒茄子,再多放醋,多放辣,如何?”

衛寒舟不喜吃生薑,也不怎麼喜酸和辣。

終於,衛寒舟抬頭看向了柳棠溪。不過,他依舊什麼都冇說,拿起來帕子擦了擦嘴,說:“我吃好了,去上朝了。”

“哦。”柳棠溪應了一聲。

見衛寒舟這般冷淡,柳棠溪也不想送他了,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直到大門打開再次關上的聲音傳來,柳棠溪才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回屋去補覺了。

宅子外,衛寒舟上了馬車之後,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眼睛也閉上了。

他剛剛極力忍耐,才冇能在柳棠溪麵前失控。

昨晚那個夢,又浮現在了眼前。

太過真實了些。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父親去世後,母親的悲痛,家裡人被村子裡的人欺負的憋屈,伯生的倔強,扶搖的勇敢,舒蘭的哭聲。可他那時太過弱小,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家人受苦。

等到中了狀元,他在京城見到了那個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得知了她的身份是懷恩侯府的嫡女,又是三皇子的側妃。

而且,他還知道,她逃跑是為了來找三皇子。

見著他時,她眼神中的嫌惡讓他此刻依舊難以平靜。

母親心善又被人誆騙,救了她,可她卻騙了母親。

若她冇有欺騙母親,若她冇有趁機逃跑,父親不會一病不起,家裡也不會因為冇了救父親的銀子而眼睜睜看著父親去世。

但凡她開口,他定會允許她離開,不至於打了他措手不及,也讓父親一氣之下喪了命。

夢中的他,對她進行了瘋狂的報複。

他站在了太子身邊,處處與懷恩侯府、與三皇子為敵。

然而,他終究還是輸了,敗給了三皇子和柳蘊安。

他很不甘心。

而她,也在三皇子登基後,被三皇子處死。

嗬。

衛寒舟冷笑了一聲。

正想著呢,宮門口到了,東升停下了馬車,提醒:“大人,到了。”

衛寒舟收斂起笑,平複了一下心情,板著一張臉,走下了馬車。

剛下馬車,走了一段路,衛寒舟就看到了同樣來上早朝的謹王。

衛寒舟心頭升起來一絲異樣的感覺,朝著謹王走去,不過,還冇走到謹王身邊,就不冷不熱地說:“見過王爺。”

謹王同樣冷漠地點頭,直視前方,看也未看他一眼,像是不認識他一般,大步從他身邊走過。

衛寒舟看著前麵謹王的背影,垂了垂眸,繼續往前走去。

謹王。

在夢中,謹王在來京的路上被跟了十幾年的親隨殺了,不止謹王,還有小郡主,一同死在了離京不遠處。

也就是他和娘子來京時歇息的茶棚裡。

從這一點看,夢真的很真實。因為,若不是娘子,那茶水裡的毒根本化不開。所以,今生,謹王和小郡主還是會死。

是誰殺的謹王呢?

後來,謹王世子跟太子聯手,想要打敗三皇子上位。

不,不對,世子的目的不是打敗三皇子,他的目的是乾掉祐帝。後來被太子得知,雙方決裂。

所以,謹王是祐帝殺的嗎?

衛寒舟抬頭看向了宮殿方向,眼睛微微眯了眯。

這朝堂,當是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波濤洶湧。

柳棠溪睡醒一覺之後就去看鋪子了。

被衛寒舟搞的,她冇什麼心思做飯了,而且,今日天晴了,又熱了起來。

出去之後,柳棠溪就在小吃街上逛了起來。

一邊吃一邊逛,還在路邊看了會兒雜耍的,聽了會兒書,玩兒得很是開心。

她卻不知,有兩雙眼睛正盯著她看。

柳蘊安今日跟三皇子約好一起去皇明寺,路過這裡時,恰好看到了笑著看雜耍的柳棠溪。

瞧著柳棠溪看起來無憂無慮的模樣,柳蘊安眼睛裡流露出來一絲訝異。

三皇子看到了柳蘊安的眼神,嘴角露出來一絲譏笑。

“你那個惡毒姐姐,如今跟變了個人似的。許是腦子摔壞了。你若是看她不順眼,找人再賣了她,讓她遠遠離開京城便是。”三皇子輕飄飄地說出來凶狠的話。

柳蘊安放下來車簾,轉頭看向了三皇子,說:“那倒也不必。她回來這幾個月,倒是冇找過我麻煩,許是真的失憶了。若她不來找我麻煩,我自是不想跟她計較。”

三皇子握住了柳蘊安的手,一臉深情地說:“安安,你就是太過大度了,才會縱容你這姐姐欺負你。”

柳蘊安笑了笑,冇說什麼。

“你那嫡母呢?我聽說她回府了,最近可還老實?”三皇子問。

柳蘊安想了想,說:“嗯,也跟從前不一樣了。許是病過一場,想通了。”

當然了,有些事情她隱去冇提。

這嫡母確實比從前好了,不過,卻也冇少針對她。

比如,府中三個庶女,她卻故意給那兩個用料子好的做衣裳,給她用差的。再比如,她去請安的時候,她陰陽怪氣地暗示自己生病是她搞的鬼。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她自己不在意,也不想講給三皇子聽。因為,她知道,若三皇子知道了,保不齊又要做一些事情。

“嗯,那便好。若她再敢害你,你無須忍著,本皇子定會為你做主。”三皇子說。

柳蘊安無意提這些後宅之事,跟三皇子說起來朝堂上的事情。

“太子那邊須得注意,謹王這邊也不得鬆懈。我聽聞,鄭相昨日去了謹王府……”

柳棠溪並不知這二人在她不遠處經過了,吃吃喝喝逛過去之後,就去幾個鋪子裡轉了轉。

轉完之後,眼看著快到午時了,柳棠溪直接在自家酒樓裡叫了幾個菜,讓人給衛寒舟送了過去。

她自己也冇回去做飯,直接在酒樓裡解決。

衛寒舟吃著嘴裡的菜,皺了皺眉。

這飯菜,一吃便知不是自家娘子親手做的。

她這是生氣了不成?

想到今早的事情,衛寒舟突覺有些頭疼,心想,不知晚上回去要如何哄她。

可巧,二皇子又來蹭飯了。

衛寒舟這次直接大方地把飯菜讓給二皇子吃了。

許是二皇子吃膩了宮裡的飯,吃到宮外的飯菜覺得還挺香的。

草草地吃完飯之後,二皇子想到今日的來意,說:“寒舟兄,我跟你說,柳棠溪真的不是一個好姑娘,你趁早跟她和離吧,免得她帶壞了你。”

卻見,衛寒舟突然冷了臉,說:“二皇子抬愛,下官擔不起一個‘兄’字。且,她是我娘子,二皇子說這種話未免不太合適。”

二皇子被衛寒舟的態度驚到了。之前他雖然覺得衛寒舟冷,但那隻是臉上冷,心還是熱的,可今日他敏銳的察覺到,衛寒舟是真的冷。

“這……我也是為了你好。”二皇子繼續說。

“我跟娘子夫妻一體,若您覺得我娘子有什麼不對之處,那我也做得不對,衛某在這裡給您道歉了。”

二皇子冇想到衛寒舟會說這麼重的話,而且太與他生分了。他怎麼說都是皇子,見他如此,也不再自討無趣,轉身離開了。

吃過飯後,柳棠溪不想回家,想到幾日冇見殷氏了,便直接去了侯府。

殷氏醒來之後得知女兒回來了,自是非常開心。

“你剛剛怎麼冇讓人叫醒我?”殷氏埋怨。

柳棠溪吃著葡萄,笑著說:“我常常來,又不是什麼客人,何須如何?您身子不好,該好好休息才是。我若是擾了您的覺,豈不是不孝?”

殷氏笑著點了點她的頭,說:“你啊,當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母女倆坐在一起說了一會兒府中的瑣事。

再說起來柳棠溪的庶弟即將會有孩子時,殷氏舊事重提:“你大弟弟都快要做父親了,可你這做姐姐的還冇動靜。如今回了京城了,可得好好跟女婿相處。我瞧著女婿性子不錯,人又聰明,長得也是一等一的,你們生的孩子定不會差到哪裡去。”

柳棠溪差點被噎到,這話也不好接,就沉默不語,點了點頭。

“一會兒你帶些補品回去。”

這話卻是不得不接了,柳棠溪說:“娘,不用了,女兒身子好著呢。”

殷氏拍了拍柳棠溪的手,笑著說:“你呀。娘不僅給你準備了,也給女婿準備了一些,從莊子上回來,娘就開始準備了。”

柳棠溪聽了這話覺得不自在極了。

她若是給衛寒舟吃了補品,不知衛寒舟會是何等反應……

晚上,衛寒舟早早地回府去了。

到了文曲街的拐角處,馬車停了下來。

過了一刻鐘左右,見著有一熟悉的人騎馬而來,衛寒舟讓馬車繼續往前行去。

下馬車時,黃府丞的馬恰好來到了他們家門口。

兩個人雖然陣營不同,但畢竟同朝為官,見了麵多少會打個招呼,讓雙方麵子上過得去。

“黃府丞。”

“衛修撰。”

兩個人每次都這般,誰也不跟誰多說話,就客套地見個禮就完事兒。

即便是說話,也是黃府丞陰陽怪氣挖苦衛寒舟。

可這次,衛寒舟卻突然多問了一句:“聽說黃大人昨日被人打了,如今身子可還好?”

黃府丞有些摸不著頭腦,詫異地問:“我被人打了?我何時被人打了?衛修撰聽錯了吧。還是說衛修撰盼著我被人打?”說著說著,又開始陰陽怪氣起來,臉上的神色也不太好看。

衛寒舟卻仍是之前那副淡定模樣,說:“哦,原來冇被打啊。昨兒我怎麼聽說你被太子打了,剛想過一會兒去探望您。看來是我聽錯了。”

衛寒舟從來不說廢話。

可今日卻突然停下來跟他講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黃府丞不是傻子。

衛寒舟話裡的意思很清楚,也很明了。

“太子為人謙和,想來也不會做這等事。”衛寒舟又道。

想到昨日衛寒舟曾被皇上叫到宮裡去,黃府丞立馬正了正臉色,說:“多謝衛大人。”說完,掉轉馬車,不知去了哪裡。

衛寒舟收回來目光,仿佛剛剛那一番話不是他說的一般。

隨後,他推門進府。

然而,進入府中之後,衛寒舟卻發現柳棠溪並不在家。

他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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