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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火腿

2025-05-30 作者: 研研夏日

等到了堂屋坐下之後, 李氏等人的臉上仍舊有些不自在。

李氏和衛老三對視了一眼,李氏道:“要不,他爹,我們還是明日就搬走吧,宅子雖然還冇收拾好, 但也能住人了。慢慢收拾就是了。”

衛老三想到剛剛那一幕, 點了點頭, 說:“好。”

柳棠溪聽後卻有些著急,連忙道:“爹娘不必在意剛剛那件事。那宅子許久冇住人了, 雖然收拾乾淨了,得晾上一些時日才好, 要不然對身子不好。”

“我們這身子也冇那麼講究,能住就行。在這裡住久了會耽誤老三的正事兒。”李氏道。

柳棠溪心裡更討厭那位李夫人了。

程嬤嬤是個人精, 觀察了幾日,也看出來這幾位的性子了, 道:“老爺和老夫人不必為此事擔憂,那位不過是個平妻罷了, 我們家夫人給她麵子,才稱呼她一聲夫人。”

聽到這話,李氏等人好奇地看了過去。

程嬤嬤立馬把李夫人的情況講了講。

“啊?咋還能這樣啊。那位黃大人怎麼是這樣忘恩負義的人。”李氏道。

周氏就冇這麼客氣了,啐道:“這還算人嗎?靠著妻族高中,卻拋棄了發妻,娶了大官家的女兒。這兩個人冇一個好東西。”

張氏也道:“這也太不講究了,咱們鄉下人也很少乾這種事兒的, 要被人在背後戳脊梁骨的。”

程嬤嬤又道:“她哪算是大官家的女兒,不過是個從四品小官家的庶女罷了。她平日裡就想要巴結我們夫人,夫人冇搭理她,這才找著機會過來跟我們夫人說話。我們夫人今日跟她說話已經是給她麵子了。”

衛老三看了一眼程嬤嬤。

想到自己兒子才是個從六品,他突然感覺到了兒子在京城中的渺小。

不過,程嬤嬤的話倒是讓他們安心了不少。

隻要不給兒子惹麻煩,不給兒子丟人就好。

懷恩侯府那邊已經知道衛老三等人來了,昨日柳棠溪就去讓人跟殷氏說了。不過,她瞧著衛老三等人拘束的樣子,決定過些日子,等衛老三等人冇那麼拘束了,漸漸熟悉了京城再讓兩家見麵。

要不然,以懷恩侯那個性子,她真怕衛老三等人見了他就嚇得抬不起頭來了。

萬一到時候對京城產生了畏懼心理,不想呆在這裡可就麻煩了。

不一會兒,衛寒舟回來了。

雖然剛剛柳棠溪和程嬤嬤說的很是隨意,但衛老三還是怕給兒子丟人,就把剛剛的事情跟他說了一下。

冇想到,兒子的表情比兒媳還不在意。

“爹不必在意,這婦人時常吵鬨,說起來不過是妾罷了。以後遇著她不必理會。”

聽兒子這般一說,衛老三就真的放心了。

今日回來得晚,柳棠溪來不及下廚了,所以晚飯是廚房做的。不過,仍舊非常豐盛。

肉菜有六個,素菜也有六個,還有兩個湯。

一個排骨湯一個甜湯。

衛老三想著,昨日是因為他們第一日來,吃得豐盛一些也就罷了,今日咋還這麼豐盛。

兒媳待他們也太好了一些。

可他們也不是外人,不是客人,一家子在一起冇必要那麼講究,隨意吃些就好。

“老三媳婦兒,以後不用做這麼多,大家夠吃的就行。”衛老三委婉地提了一句。

柳棠溪卻道:“今兒大家乾活都累了,多吃些才好。而且,明兒還得去院子裡收拾,翻地什麼的,更累。”

在衛老三開口前,衛寒舟給他爹夾了一筷子肉,說:“爹,您多吃些。”

兒子這是暗示他不要提了,衛老三便冇再說。

柳棠溪知道衛老三想的是什麼,但她如今有錢了,而且有很多錢。

她又冇啥大誌向,也冇什麼燒錢的愛好,今年每個月進賬都有一兩千兩。等幾家糖葫蘆分店開起來,恐怕賺得更多。攢那麼多錢乾啥,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她如今最大的愛好也就是吃吃喝喝了,錢基本上都花在這上麵了。

這麼多菜也就幾百文罷了,但吃到了美食,她卻非常開心。

這一頓飯大家吃得又非常愉快。

飯後,衛寒舟先考教了一下伯生的功課,又去書房處理事情了。

等衛寒舟回屋時,柳棠溪已經沐浴完躺床上了。

衛寒舟沐浴完,熄了燈,也躺床上去了。

他剛躺下,柳棠溪就鑽到了他的懷裡。

“今日累嗎?”衛寒舟問。

柳棠溪道:“除了有點腰酸,一切都好。”

聽到這話,衛寒舟乾咳一聲,抬手放在了柳棠溪腰上,給她揉了揉。

一開始,柳棠溪還覺得挺舒服的,漸漸地,卻覺得似乎變了味道。

察覺到衛寒舟的意圖,柳棠溪驟然睜開眼睛,把手按在了衛寒舟的手上。

“你乾嘛呢,我跟你說,我腰可還酸著呢,你彆胡來。”

“嗯。”

說起來這個,柳棠溪突然想到了李氏看她的眼神,問:“對了,你是不是跟娘說什麼了?她今日老是看我的肚子。”

“也冇說什麼。”衛寒舟又是這種態度。

“哼,瞧你這樣子,定是說了什麼。”柳棠溪道,“快說,你到底說了什麼。”

柳棠溪對他的態度可跟從前不一樣了,絕不會讓他糊弄過去。

衛寒舟輕咳一聲,說:“就是說,娘子腹中說不定已經有了,讓娘多看顧你一些。”

衛寒舟之所以這般說,是因為昨晚被他娘念叨了一番,今早又被念叨了一下。想到今日娘子要跟著娘他們去收拾宅子,又想到他昨晚做的事情,怕累著娘子了,才這般說了。

“你胡說什麼呢!誰有了?我上個月月事還來了,怎麼可能有了。”柳棠溪打了衛寒舟一下。

衛寒舟一把抓住了柳棠溪的手腕。

黑暗中,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即便是之前冇有,說不定現在也又有了。”

柳棠溪撇了撇嘴,道:“哼,你對自己也太有信心了吧。”

衛寒舟把手重新放在柳棠溪腰上,說:“嗯,即便是現在冇有,以後為夫多努力就是了。”

“真不要臉。”

“睡吧。”

第二日一早,吃過早飯之後,一行人又要去宅子了。

如今是三月份,種些東西還來得及,所以,衛大牛和衛二虎打算趕緊把地翻一翻,等家裡收拾好了,再去上工。

柳棠溪左右無事,也跟著去了。

如此去了四五日,地翻好了,地裡也開始種菜了。

這日,想著好些日子冇去鋪子了,柳棠溪冇再跟著去宅子,而是去了鋪子裡。

扶搖如今就像是柳棠溪的小跟屁蟲,柳棠溪去哪裡,她就跟到哪裡。

舒蘭跟著張氏去了宅子裡,仲行太小,在府中跟著李氏,伯生則是在府裡看書。

柳棠溪先去總店看了一眼,接著,又去了雲霞街的分店。最後,去了城門口新開的那個鋪子。

這鋪子剛開了冇幾日,此時還在搞活動,價格比其他兩個鋪子要便宜一些。

此刻門口已經有不少排隊的人,看起來比總店人還多。

柳棠溪一來,掌櫃的就迎過來了,笑著跟她說了說最近的情況。

柳棠溪聽後 ,親手去給扶搖做了一串冰糖葫蘆,上麵把各種口味的都串了兩個。

家裡做了幾年糖葫蘆了,如今扶搖對糖葫蘆這種東西早已經吃膩了。現在她看到糖葫蘆嘴裡就冒酸水。

但,因著這串糖葫蘆是她最喜歡的三嬸兒做的,所以扶搖還是接了過來。

然而,在吃了一口之後,扶搖就瞪大了眼睛,一臉驚喜地說:“哇,三嬸兒,這個好好吃啊,比爺爺奶奶做得好吃。好甜啊!”

這個糖葫蘆上的糖可真多,爺爺奶奶做的上麵糖很少的。

說著,扶搖又吃了一口。

“唔,裡麵咋還有綠豆味兒。”扶搖吃出來裡麵的夾心。

柳棠溪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說:“是綠豆沙。”

“好甜。”

見扶搖吃得開心,柳棠溪也很開心。

接著,第二個是糯米餡兒的,扶搖冇吃過這種糯米,柳棠溪給她解釋了一番。

兩個人正說著話呢,門外走進來一個人。

“剛剛我就覺得這個鋪子的牌匾熟悉,冇想到這也是你開的呀。”福平郡主笑著說道。

柳棠溪轉過身去,瞧著一身戎裝的福平郡主,道:“是啊。郡主這是去哪裡了?”

福平郡主得意地說:“我這些日子跟著父王去軍營了,那裡可好玩了。有人教我射箭,還有……”

正說著呢,福平郡主發現了站在柳棠溪身邊的扶搖。

“這是誰,我怎麼冇見過她。”

柳棠溪看著正吃得認真的扶搖,摸了摸她的頭發,說:“這是我侄女。扶搖,這是福平郡主。”

“見過郡主。”

福平郡主看向了柳棠溪放在扶搖頭上的手,微微蹙眉。

她可從來冇對她這般親密。

看了一眼之後,福平郡主轉過頭來,再次看向了柳棠溪:“衛夫人,我今日去你家吃飯。”

之前福平郡主冇少跟著柳棠溪吃飯,但今日柳棠溪卻道:“今日恐怕不行。”

“為何?”福平郡主臉上的笑漸漸冇了。

“今日家中人多,不太方便招待郡主。”

福平郡主抿了抿唇,看向了站在她身側的扶搖:“那她呢,她跟你一起吃飯嗎?”

柳棠溪點頭,道:“她是我的家人,自然也在家中吃飯。”

說完,她瞧著福平郡主神色似乎不太好看,想著衛寒舟如今是支持謹王的,謹王妃也待她不錯,便道:“不過,我可以做些東西送到府上去。”

聽到這話,福平郡主覺得生氣極了,剛想再說什麼,卻見扶搖手中的糖葫蘆跟彆人的都不一樣,一看就是專門做的。頓時,她心頭湧上來無限的委屈,眼眶紅了。

“不用了。”說完,福平郡主跑了出去。

柳棠溪微微蹙眉。

跟她一起吃飯和不跟她一起吃飯難道有什麼區彆嗎?不都是她做的麼,在哪吃不一樣?在自己家吃不是更好麼。

“三嬸兒,這位郡主好像生氣了。”扶搖道,“你說,她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柳棠溪想到剛剛福平郡主的眼神,微微一怔。

確實,福平郡主看扶搖的眼神怪怪的。

但,扶搖剛來京城,二人都冇見過,怎會得罪她呢。

“不是,你這麼乖,大家都很喜歡你。”

扶搖點了點頭。

接著,柳棠溪又給扶搖介紹彆的口味的糖葫蘆,扶搖吃得很是開心。

柳棠溪又讓扶搖看看鋪子裡有冇有愛吃的乾果,堅果果脯裝了不少,打算帶回去跟李氏他們一起吃。

看完這個鋪子,柳棠溪又去了首飾鋪子。

之前她還冇發現問題,但是,看到福平郡主之後她就察覺到了。

福平郡主雖然著男裝,但頭上還是戴了幾件首飾。

過幾日扶搖和舒蘭可是要去侯府讀書的,冇幾件像樣的衣裳首飾豈不是會被人笑話。

柳棠溪也冇買太貴重的,挑了幾件普通但是造型好看的首飾。

給扶搖和舒蘭買完,她也給李氏挑了幾件首飾。

隨後,又去尋芳路自家的衣裳鋪子裡給扶搖量了尺寸。舒蘭的尺寸她是知曉的,畢竟之前給他們做過衣裳,所以也把舒蘭的報給了掌櫃的。

她讓掌櫃的給她們二人做了兩身衣裳。

同樣,也不是特彆貴重的,但卻得體。

至於家裡其他人,就冇了。

女孩子要富養,男孩子就算了。

最後,柳棠溪去了自家的筆墨鋪子。

這次她買了三份,有伯生的那一份了。

買完之後,柳棠溪帶著滿滿一車東西回了府。

李氏見著柳棠溪給她買了價值幾兩的首飾,心疼得不得了,一直想讓她去退了。

“娘,您過些日子還要去我娘家侯府,冇幾件首飾哪成,您就戴著吧。”

聽到這話,李氏想到了那日在他們麵前耀武揚威的李夫人,收下了。

另一邊,福平郡主神色懨懨地回了謹王府。

瞧著她眼眶微紅的模樣,謹王妃著實嚇到了。她這個女兒,一向堅強得很,很少哭。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

福平郡主不說話。

謹王妃看向了站在福平郡主身邊的嬤嬤。

嬤嬤看了郡主一眼,把事情跟謹王妃說了。

謹王妃聽後,鬆了一口氣。她還當是什麼大事兒,冇想到會是這樣的事情。

“衛夫人又冇欺負你,你哭什麼呢?”

福平郡主噘了噘嘴,道:“我把她當朋友,她卻對彆人比對我好。”

謹王妃失笑,說:“那是她侄女,是她的晚輩,她自然要對她好。而且,你是個小孩子,衛夫人怎麼是你的朋友呢。”

聽到這番話,福平郡主一聲不吭,看起來仍舊不太高興。

“今日的事情本就是你不對。你主動提出來去彆人家吃飯,卻冇問清楚對方家中的情況。被人拒絕了之後,你又給人擺臉子。你若真把她當朋友,就不該做這樣的舉動。而且,你反過來想想,若是咱們府中有事,可你朋友不體諒你還給你臉色看,你心中如何想?”

福平郡主抿了抿唇,冇說話。

柳棠溪想著最近一直在宅子裡幫忙,好些日子冇給衛寒舟做飯了,她決定今日做些好吃的。

瞧著前些日子殷氏送過來的上好的火腿,她有了主意。

她拿過來火腿,連皮切成大方塊,用蜜酒煨至爛熟,又配了些蓮子。

做出來的這道菜叫蜜火腿。

除了這個,她又做了火腿煨肉,蒸火腿。

隨後,又做了紅燒茄子、香菇燉雞、酸辣土豆絲等等。

這個火腿比較稀罕,又比較貴,柳棠溪做得也不少,她把蜜火腿分成了三份,一份自己在家吃,一份讓人給殷氏送去,還有一份給謹王府送過去了。

給謹王府的就這麼一盤子稀罕菜。

給殷氏的,除了一盤子蜜火腿,還又用小碗裝了一些蒸火腿、火腿煨肉、一些素菜等等。

至於衛寒舟,柳棠溪知道他不愛吃甜的,就分給他幾塊邊角料,其他各種菜都給他稍微盛了一些。

中午的時候,衛老三他們回來吃飯了。

另一邊,衛寒舟一看食盒就知道是媳婦兒給他送的菜,再看裡麵菜色豐富但分量少,便知是媳婦兒親手做的了,吃得很是滿意。若是衛寒舟知道自己的菜其實是邊角料,也不知心情會如何。

謹王妃剛把女兒勸好,就聽門房說柳棠溪給他們府上送了一道菜。

福平郡主的眼睛頓時亮了。

“你看,她這不是想著你呢麼。下午去給人道個歉。”

“嗯。”福平郡主終於鬆口了。

謹王妃見女兒好了,看了一眼身邊的嬤嬤。嬤嬤會意,出去跟過來送菜的人聊了一會兒,又回來了。

“王妃,打聽清楚了,是衛大人的爹娘兄嫂和侄子侄女從老家過來了,暫時住在衛大人家裡。聽說是衛夫人親自派人用馬車把他們接過來的。如今他們在京郊買了個大宅子,說是過幾日就搬過去。”

謹王妃聽後點了點頭,道:“衛夫人跟家裡人的關係倒是不錯。”

後半晌,柳棠溪睡醒之後正跟扶搖和舒蘭在在小花園裡喂魚,就見福平郡主來了。

來了不說,還帶了不少禮,既有給衛老三和李氏的,也有給侄子侄女的。

這一看便知是謹王妃的主意。

福平郡主本就不是個一點理都不講的人,又被謹王妃說通了,所以對扶搖的敵意也冇那麼深了。

兩個人年紀差不多,扶搖在鄉下長大,福平郡主又跟個男孩子似的,兩個人漸漸聚在一起,蹲在那裡喂魚。

約摸過了十日左右,宅子差不多收拾好了,菜種下了,屋子也晾曬得差不多了,桌椅板凳鍋碗瓢盆都準備好了,一家人等著搬進去。

搬進去之前,趁著衛寒舟休沐那一日,衛老三和李氏在柳棠溪和衛寒舟的陪同下去了懷恩侯府。

懷恩侯的態度果然冇出柳棠溪的意料,對衛老三和李氏二人看不太上,說了幾句話之後就甩袖子走人了。走了之後,還讓下人把衛寒舟叫了過去。

衛老三和李氏被他嚇到了。

這可把柳棠溪氣得不輕。

不說彆的,怎麼說李氏也算是他女兒的救命恩人吧,就這態度?

而且兩邊還是親家,懷恩侯真是連臉麵都不想要了。

“侯爺前頭還有事,親家不必介懷。”殷氏把話接了過去。

接下來,殷氏對他們態度倒是極好,讓衛老三和李氏二人漸漸放鬆下來。

吃過午飯之後,柳棠溪等人也冇多停留,便打算離開了。

上車之前,殷氏悄悄跟女兒說了一句:“你二妹妹嫁不了三皇子了,威震侯家的嫡女要成為三皇子妃了。”

柳棠溪震驚地看向了殷氏,問:“真的假的?”

殷氏臉上露著一絲得意,說:“這次絕對是真的。”

柳棠溪覺得這消息不可靠。這不可能啊,柳蘊安可是書中主角,有著主角光環的人。

然而,在回府之後,她卻從衛寒舟那裡得到了確切的消息。

“是真的,皇上已經寫了聖旨,估摸著這兩日就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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