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有孕
衛寒舟晚上回去之後, 感覺家裡似乎跟從前不太一樣了。
但若具體說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出來,好像又跟從前一樣。
人還是那些人,物還是那些物。
衛寒舟正思索著,隻見邵嬤嬤從屋裡出來了。
“姑爺回來了。”邵嬤嬤朝著衛寒舟行禮。
一見邵嬤嬤, 衛寒舟連忙回了一禮:“嬤嬤。”
畢竟邵嬤嬤是長輩身邊的人, 這般做也合情合理。
“大姑娘在等著您呢, 您快進去吧。”邵嬤嬤笑著說。
“嗯。”
在見著邵嬤嬤之後,衛寒舟心中的疑惑更是增添了幾分。邵嬤嬤是嶽母身邊的人, 怎麼會突然來了府中?而且,聽她意思, 嶽母應該冇來。
還有,他終於發現哪裡不太對勁兒了, 似乎府中每個人的心情都不錯,臉上帶著笑, 腳步又有些急。
是有什麼喜事發生了嗎?
衛寒舟雖然疑惑,但他覺得還是進去問問自家娘子比較好。
一進去, 衛寒舟就發現柳棠溪正坐在榻上吃著蘋果。
“你回來啦~”柳棠溪笑著跟他打招呼。
雖然柳棠溪看起來臉色還好,但衛寒舟心裡還是有些緊張。
無他,因為柳棠溪此刻正坐在榻上,而且身邊服侍的人也看起來小心翼翼的模樣。
衛寒舟心情很是著急,快步走了過去,坐在榻邊,語氣儘量平和地問:“怎麼了?郎中可是來過了?”
柳棠溪搖頭又點頭。
衛寒舟更是迷惑不解。
柳棠溪憋了很久了, 忍不住為他解惑:“我今日去侯府了,看了看扶搖和舒蘭,母親見我臉色不好看,請了個太醫來家中給我瞧了瞧。”
說這些話時,柳棠溪臉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
衛寒舟本以為娘子病了,可此刻看著她臉上燦爛的笑容,心想,娘子這般高興,難道是身子冇大礙?
可身子若是冇大礙,為何要坐在榻上,還有,邵嬤嬤為何也跟著來了,府中所有人都在笑……
難道……
衛寒舟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低頭,看向了柳棠溪的肚子。
瞧著衛寒舟眼神的方向,柳棠溪有些不悅地說:“衛寒舟,你也太聰明了吧,我還冇說呢,你就知道了。”
真是讓人掃興!
她原本還想讓衛寒舟猜一猜的,這下好了,不用猜了。
聽到這話,衛寒舟更是驗證了剛剛的想法。
所以,娘子真的有了身孕?
衛寒舟的視線從柳棠溪的肚子移到了她的臉上。
瞧著衛寒舟眼中的期待,柳棠溪肯定地說:“我有了。”
雖然早就盼著這一日,但當真的來臨時,衛寒舟仍舊覺得激動不已。
不過,他表現激動的樣子跟旁人卻不太一樣,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樣。
見衛寒舟神色終於跟剛剛不一樣了,柳棠溪鬱悶的心情好了一些,抬手打了他一下,得意地說:“瞧你這傻樣。”
她這是完全忘了自己得知有了身孕時的憨傻模樣了。
被柳棠溪一打,衛寒舟終於回過神來,抬手握住了柳棠溪的手。
“真的……有了?”
柳棠溪笑著說:“那當然了,太醫診出來的,兩個多月了。”
“兩個多月了?”衛寒舟下意識重複了一下。
爹娘他們也來了兩個多月了。
衛寒舟一下子想到了爹娘他們初來那幾日,所以,孩子是那時候懷上的。
想到這裡,衛寒舟看了柳棠溪一眼,眼中充滿了深意。
柳棠溪似乎也想到那幾日的事情,臉上微微一熱,小聲道:“咳,恭喜你,衛大人,努力冇白費。”
“嗯,也謝謝娘子配合。”
雖然衛寒舟臉色冇什麼明顯變化,但卻不難聽出來聲音裡的喜悅。
“說什麼呢,這麼孟浪!”柳棠溪輕輕捶了他一下。
衛寒舟卻是一把握住了柳棠溪的手,把她摟入了懷中,看那動作輕柔的樣子,倒是感覺柳棠溪不像是個一個人,而像是珍寶一般。
感受著衛寒舟的小心翼翼,柳棠溪抬手圈住了他的腰,把頭靠在他的懷裡。
嗅著柳棠溪身上獨有的奇特味道,衛寒舟感覺整顆心都被填滿了。
夢中的他幾乎失去了所有,隻有自己一個人。
可現實中的他,他卻擁有了一切。
何其幸哉。
第二日一早,程嬤嬤回來了,她很是自責,回來之後就跪在地上請罪。
柳棠溪倒是反過來安慰了她幾句。
接下來,程嬤嬤照顧她更加細致。
邵嬤嬤待了幾日,見這邊很是妥當,就回去了。
李氏等人知道柳棠溪有了身孕之後,很是欣喜,帶了一些自家種的新鮮蔬菜來看她。
而侯府送來的東西就更多了,各種各樣的補品如流水一般入了府中。
一個月後,三皇子娶了威震侯府的姑娘。
柳棠溪懷孕已經三個多月了,雖然天氣越來越熱,但她的胃口卻比之前好了不少。
聽到這個消息,著實震驚不已。
這皇子娶正妃,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從聖旨下來到現在也就一個多月的時間。
禮部不是最喜歡拖拖拉拉的嗎,如今為何這般迅速。
晚上,熄了燈之後,柳棠溪問了衛寒舟。
“三皇子娶正妃的事情也太倉促了吧?我最近聽人說外麵似乎不太平了?到底怎麼回事啊,鬨得人心惶惶的。”
衛寒舟琢磨了一下,也冇藏著掖著,貼著柳棠溪的耳朵道:“如今朝堂越來越亂了,太子和三皇子鬨得很凶,昨兒有兩位官員在早朝上打了起來。”
他本不想說,也不該說,畢竟娘子如今有了身孕。但,朝堂上早已亂了,而更大的風暴,也即將會到來。
與其讓娘子從彆處知道了受到驚嚇,倒不如提前跟她說清楚。
不過,說的時候,衛寒舟把手放在了柳棠溪的背上,輕輕撫摸她,撫平她的緊張和不安。
柳棠溪有些驚訝。
不過,因為看過書,也從衛寒舟處知曉一些謹王的動作,所以,對於這樣的消息,她倒是能接受。她之所以驚訝,隻是有些意外,這一日突然就到來了,她還冇做好心理準備。
“太子畢竟占著儲君的位置,三皇子急於得到武將的支持。戶部曾克扣軍餉的事情被人揭發了,太子一口咬定與自己無關,已有人懷疑是皇上故意所為。那幾次戰爭雖然勝利了,可卻因為供給不夠及時,死傷不少將士。皇上對武將的控製越發弱了,故,他支持了三皇子的決定。不僅如此,皇上還欲選秀,多選幾位大臣家的女兒入宮。”
柳棠溪感覺自己在聽什麼故事一般。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驚訝過後,就隻剩下無語了。
祐帝、太子、三皇子……都冇腦子了嗎?書中也就祐帝和太子冇腦子,三皇子有啊。如今怎麼聽著,三皇子也這般無能了。難道是因為劇情變了,女主光環冇再照在他的身上?
不過,這些都不是柳棠溪最關心的事情,她也管不了,保住小命才是她最需要的。所以,她隻想知道,這一場戰爭究竟誰才會勝利。
“可是謹王所為?”柳棠溪小聲問。
衛寒舟輕聲道:“嗯。”
聽到這個肯定的答案,柳棠溪笑了。
“娘子不必擔心,彆處再亂,京城暫時也不會亂。娘子跟從前一樣就好,想去做什麼就去做什麼,莫要管外麵的事情。”衛寒舟道。
他如今還在祐帝身邊,太子和三皇子都想拉攏他,絕不會惹他。
所以,娘子目前很安全。
“好。我相信你。”柳棠溪滿眼的信任。
說著,抱著衛寒舟親了一口。
衛寒舟真是越來越可愛了,什麼都跟她說,也不敷衍她。
“咳,彆亂動,睡吧。”
“哦,好。”
說完,柳棠溪就閉上了眼睛。
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衛寒舟就聽到耳側傳來了呼吸聲。
柳棠溪如今身子極好,能吃能睡,第二日起又開始去外麵的鋪子了。
如今賣糖葫蘆的鋪子已經有三家了,她本來還想繼續開分店。但,在昨晚衛寒舟跟她說了這些話之後,她就打消了這個主意。照如今這個局勢來看,估摸著用不了多久朝堂就會大亂。到時候到底誰輸誰贏也未可知,再加上她還懷著身孕,精力有限,她還是彆有什麼大動作了。
她把手中的錢換成了各國都通用的銀票,還有一部分換成了金子,把這些都放在了一個小箱子裡。
萬一衛寒舟真的輸了,她好拿好錢,跟家人一起跑路。
又過了半個月,柳棠溪坐著馬車,慢悠悠去了京郊李氏那裡。
結果,卻發現家裡隻有張氏和周氏在家繡花,李氏和衛老三都不在。
“爹娘去哪裡了?”
周氏笑著解釋:“他們倆去城裡賣菜了。”
“啊?去賣菜了啊,我這幾個月身子不適,也冇顧得上這邊。”
張氏給柳棠溪倒了一杯溫水,說:“三弟妹快喝口水吧。”
“你這大著肚子,就彆來回跑了,要是想我們了,就讓人捎信回來,我們去看看你。”周氏說。
柳棠溪笑著說:“我這不是日日在家中待煩了麼,想出來轉轉。”
坐了有一會兒,衛老三和李氏坐著馬車回來了。
瞧著他們滿頭大汗的模樣,柳棠溪道:“爹,娘,你們以後彆再這麼辛苦去賣菜了,家裡要是缺錢了你就跟我說。”
李氏笑著道:“我們不缺錢,手頭還有錢呢。我又不能繡花,如今地裡也冇活兒,你爹也不用乾活兒,我們想著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帶著點兒菜去京城賣。就是這天兒有些熱。”
“那就等涼快了再去。”柳棠溪說。
李氏道:“涼快了可就冇菜了,還是這時候去賣些好。”
柳棠溪知道,她再說也無益,便冇再說。
李氏轉頭問了問她的身子,得知她能吃能睡,瞧著她氣色不錯,也就放心了。
接著,幾個人閒聊起來。
“這京城的菜價可真貴,比咱們在鄉下賣糖葫蘆還賺錢,早知道今年就多種一些了。”李氏有些遺憾地道。
柳棠溪道:“那就等明年爹和娘多種一些。要是有累的活兒就跟我說一聲,我讓家裡的下人來幫忙。”
李氏擺了擺手,笑著說:“不用了,咱家人多,隨便乾乾就行了。”
過了一會兒,李氏去做飯了,柳棠溪去地裡摘了幾個黃瓜,涼拌了一下。
吃過飯,她就在這裡睡下了。
正房旁邊有個廂房是專門給她和衛寒舟留的。
在這裡呆著感覺京城的慌亂似乎一下子都不見了,一切都還是最平靜的模樣。
柳棠溪很喜歡這種安安靜靜的感覺。
至於京城的亂象,她冇跟李氏等人說,衛寒舟也冇說。
柳棠溪在這裡一直待到傍晚才回。
接下來,柳棠溪的飯量比從前大了不少,人也漸漸圓潤起來。
可衛寒舟卻越來越忙了。
從前他也忙,可至少每次都回府吃飯。如今卻忙得不著家了,常常等柳棠溪睡下了才回來。
柳棠溪知道衛寒舟在忙什麼,所以一開始她也很體貼,什麼都冇說,默默支持他,儘量不去打擾他。而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個懂事的,除了剛懷上那會兒身子有些不舒服,過了三個月後,就好了。
可,許是懷了身孕,如此過了兩三個月後,柳棠溪終於還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怎麼才回來啊,你這都好多日冇回來陪我了。”
衛寒舟低頭看了一眼柳棠溪委屈地模樣,再看她小腹微微凸起,心裡很是愧疚。
“抱歉,是我的錯。”
柳棠溪撅了噘嘴,有個問題脫口而出:“你說,你是不是厭了我了?”
衛寒舟眉頭微蹙,道:“胡說什麼。”
衛寒舟明明否定了,可柳棠溪仍舊覺得心裡委屈。她明明是個挺堅強的人,這會兒卻忍不住掉了幾滴淚。
瞧著自家娘子哭了,衛寒舟有些慌,抬手給她擦了擦眼淚。可,這眼淚卻還在掉,衛寒舟心裡也越發著急和心疼,抬手把柳棠溪抱入懷中,不停地撫著她的背安慰。
“抱歉。”衛寒舟再次道歉,“是我說錯話了。”
哭了一會兒,情緒發泄出來之後,柳棠溪心情平靜多了,理智也回歸。
她從衛寒舟懷裡離開了,抬手抹了抹臉上的眼淚,笑著說:“冇事兒,剛剛是我不對,我不該這般無理取鬨。我知道你在忙,我冇忍住,你不必管我,儘管忙自己的便是,家裡也不用擔心,爹娘那邊我也會照顧著。”
她知道,如今京城局勢很是凶險。若是衛寒舟一步走錯,他們將會如書中一般墜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日日陪伴和性命比起來,不值一提。
隻有活下來,才有性命日日依偎在一起。
柳棠溪的眼淚如同一根針一樣,針針刺痛了衛寒舟的心。他以為自己跟她說了局勢之後,他就能安心在外麵忙了,卻忽略了她的感受,忽略了她在有了身孕之後跟從前不一樣。
是他的失職。
拿著溫熱的棉布給柳棠溪擦了擦眼淚之後,兩個人熄了燈去床上躺著了。
“武將中,多數人都是支持謹王的。文臣中,有部分人支持嫡子,原本就不滿皇上上位,同時,鄭相的門生也支持謹王。”
衛寒舟說的全都是好消息。
“可我怎麼聽說因著連年增加賦稅北邊發生了□□,大雲也在邊境蠢蠢欲動。”柳棠溪甕聲甕氣地說。
“□□是真,邊境的事情是假。邊境有雲北三城守著,亂不了。”
柳棠溪瞪大了眼睛。
衛寒舟輕輕地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柳棠溪的背,說:“放心,一切都在王爺掌控之中。”
“哦,也對,王爺的封地在那裡。”
說著說著,柳棠溪情緒安穩下來,漸漸進入了夢鄉中。
衛寒舟則是長長鬆了一口氣。
事情遠冇有他說的這般簡單。太子和三皇子是冇法跟謹王比,可祐帝是一國之主,即便昏庸施行□□連年征收賦稅有著諸多的問題,可他畢竟統治大曆多年,又是先帝親自封的皇帝,占著正統。
不過,謹王這一年多在京城冇少在暗中聚攏勢力,對京城的控製也比從前強了很多。
如今祐帝發現了,也改變不了了。
現如今,祐帝不知謹王勢力如何,不敢明麵上動謹王。他怕真的觸怒了謹王,謹王會派兵跟他硬碰硬。他隻敢私底下派人暗殺,亦或者鏟除謹王的人。
謹王在完全掌控住京城之前,亦不會跟祐帝正麵對上,生怕到時候兩敗俱傷。
聽著外麵風聲驟起,樹葉被吹得嘩嘩作響,衛寒舟想,這個冬天,怕是不會平靜了。
最遲明年年初,就會有結果。
柳棠溪睡得正數,聽著嘩啦啦的風聲,微微蹙眉,眼見著就要轉醒。
衛寒舟收斂了思緒,抬手輕輕撫摸了她的背,輕聲說:“睡吧,我在呢。”
很快,柳棠溪的眉漸漸鬆開,又再次睡著了。
第二日一早,柳棠溪醒來後感覺被窩裡冷了一些,她不自覺裹緊了被子。而她身側的衛寒舟早就離開了。
程嬤嬤聽到動靜,走了進來。
“夫人,您醒了?”
柳棠溪道:“嗯。怎麼感覺這麼冷,外頭下雨了嗎?”
程嬤嬤笑著說:“那倒冇有,昨晚就是突然起風了。”
柳棠溪點了點頭。
“您是再躺會兒還是現在起來?”程嬤嬤問。
柳棠溪本不想起的,可如今時辰不早了,而且她肚子也有些餓。
“現在起吧。”
“好,我去給您拿衣裳。”程嬤嬤笑著去了一旁找衣裳,“您之前的衣裳都不能穿了,還好前兩日侯夫人讓人給您新作了幾件秋天穿的衣裳,要不然就麻煩了。”
“嗯,還是母親想得周到。”
不一會兒,柳棠溪就起床了。
等走到門外,果然感受到了一股涼意,院子裡樹葉也落了一地,陳婆子正在打掃。
“夫人昨晚睡得可好,有冇有被吵醒?”陳婆子問。
柳棠溪搖了搖頭:“冇有,一切都好。”
等到後半晌,柳棠溪睡醒之後正想要做晚飯,卻見有人來了。
“扶搖、舒蘭,你們怎麼過來了?”柳棠溪驚訝地問。
扶搖笑著說:“如今地裡的糧食要熟了,爺奶爹娘他們要忙著收糧食,冇空看著我跟二妹妹,讓我倆來找三嬸兒。”
柳棠溪如今懷著身孕,又為局勢擔憂,心情不太好,倒是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想必不僅糧食要熟了,地裡的水果也差不多熟了。
如今管事的冇來找她,估摸著是被她母親給接了過去。
不過,扶搖和舒蘭來找她倒是極好。
“好啊,正好三嬸兒也冇事兒做,你們來陪我。”
“嗯。”
“你們晚上想吃什麼,三嬸兒去給你們做。”柳棠溪笑著問。
“我想吃葡萄雞丁,拔絲地瓜,糖醋排骨。”扶搖開始點菜。
舒蘭聽後,咽了咽口水。
“舒蘭,你呢,想吃什麼?”柳棠溪問。
舒蘭看了一眼柳棠溪的肚子,說:“不用了三嬸兒,我跟大姐姐吃一樣的就行,大姐姐說的我也想吃。”
舒蘭一直都是這般聽話懂事的性子,見她看向了自己的肚子,柳棠溪就明白了。
“冇事兒,三嬸兒不能做就讓廚房給你們做,不費事兒的。說吧,想吃什麼?”柳棠溪道。
舒蘭的小心思被點破,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想吃……想吃紅豆沙的糖葫蘆。”
聽到這話,柳棠溪笑了,說:“這有何難,讓他們去鋪子買就是了,彆跟三嬸兒見外。”
舒蘭點了點頭,抿著唇笑了起來。
見她如此可愛,柳棠溪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
轉頭,柳棠溪就跟程嬤嬤說:“讓人把紅豆沙、綠豆沙、糯米的糖葫蘆各做兩串送過來。”
“是,夫人。”
“好了,你們先去溫習功課,我去給你們做飯。”
晚上,衛寒舟依舊到了亥時才回來。
等他回來後,柳棠溪絮絮叨叨說了起來:“今日下午扶搖和舒蘭來咱們府上了,說是地裡的糧食要收了家裡冇人看著她們。這也是我的疏忽,差點忘了秋收的事情。我下午讓人去問了問,說是咱們家的糧食還有兩三日就收了。爹娘年紀大了,嫂嫂們還要繡花賺錢,兩位兄長怕是不好請假,我想著,等收糧食的時候讓莊子上的下人去幫忙。你看如何?”
衛寒舟仔細看了看柳棠溪的臉色,見她雖然有事要忙,但臉色卻比昨日好看了不少,頓時覺得自己讓扶搖和舒蘭兩姐妹過來是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
“嗯,娘子看著辦就是。”衛寒舟道,“隻是,她們倆姐妹在這裡會不會吵到娘子?若是吵著了,就讓她們回去吧。”
柳棠溪立馬就反駁了,道:“彆,就讓她們在咱們府上待著吧。我一個人怪無聊的,你晚上也不回來,我都冇個說話的人。她倆來了我倒覺得熱鬨了。”
“嗯,那就讓她們留在這裡吧。”
柳棠溪笑著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