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陸銘時已經很久冇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睡飽了的陸銘時心滿意足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被顧奕新抱在懷裡。
還抱得嚴嚴實實滿滿當當紋絲合縫水泄不通。
一聲土撥鼠尖叫卡在了他的喉嚨眼。
陸銘時試圖把自己從顧奕新懷裡拔……出來,他抽出一隻胳膊,又被壓住一條腿。
掙紮了半個小時,不僅冇成功,還氣喘籲籲渾身是汗。
顧奕新感覺懷裡抱的玩意兒不聽話,一不高興衝屁股上啪啪拍了兩下,嘴裡訓斥:“聽話,好好睡覺。”
被冷不丁拍了屁股的陸銘時內心崩潰,狠狠揪著床單,紅著眼睛難過地看著窗外的太陽一點一點往上爬。
他還要開會……
陸銘時盯著顧奕新的臉。
陸銘時若有所思。
陸銘時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趴在顧奕新耳邊咆哮:“上——工——啦——”
下一秒顧奕新蹭得坐了起來,毫無防備的陸銘時咚噠一聲被撞趴下。
……
一小時後,辦公室。
美女秘書疑惑地看著鼻孔堵著兩顆衛生球的陸銘時。
“老板,你鼻子怎麼了?”
陸銘時麵不改色:“有點上火,流了點鼻血。”
美女秘書憂心忡忡:“老板啊,你最近體質是不是不太好。”
“嗯?”
秘書鬥膽:“工作雖然繁忙,身體還是要注意的。您是不是很久冇去過健身房了……”
反倒是去醫院的次數增加了十倍。
陸銘時愣了一下,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日程表,的確,這一個月他把去健身房報道的時間全改成了向安喬報道了。
這也冇辦法,難道讓他揣著崽崽做引體向上嗎。
陸銘時見美女秘書正悄悄打量自己的小肚子,立時警鈴大作,把她請了出去。
見門關緊,陸銘時揪起襯衫下擺,眉頭緊鎖地看著自己的肚子。
還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軟乎乎的。
陸銘時哀歎自己逝去的八塊腹肌,內心沉痛。
同時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等他肚子真的大到無法掩人耳目了該怎麼辦?
陸總思來想去,冇有結果。
遂打電話給安喬。
安喬沉思過後立即獻上妙計:“總裁,當今之計唯有一法。”
陸銘時冇報多大希望:“說。”
安喬斬釘截鐵:“喝酒!”
陸銘時很想掛電話了,他就知道安喬這人不靠譜。
陸銘時生氣地說:“安醫生,你確定你有行醫資質,連我都知道懷孕的人不能喝酒。”
安喬忙道:“不是讓你真的喝酒,隻要讓大家知道你愛上了喝酒就可以了,這樣等肚子大了起來,人們就會以為那是陸總的啤酒肚!就不會懷疑您生了什麼重病之類的啦,更不會懷疑您肚子裡有小寶寶的存在的!”
啤……酒……肚。
啤酒肚。
陸銘時感到自己賴以生存的理智正在一點一點龜裂。
他喃喃道:“這也太……”
八塊腹肌秒變啤酒肚,他在人們心中的形象,即將從一個多金的青年才俊,轉變為中年發福的胖子。
陸總恍惚地喝了口水,心情低落。
安喬意識到點什麼,安慰道:“總裁,這些都是暫時的,等崽崽出生,你馬上就可以宣布自己通過代孕獲得了一個繼承人。”
“而您則會為了繼承人擁有更好的藍圖,重新奮發圖強,在一個月內戒煙戒酒甩掉啤酒肚,重新成為世人眼中的完美鑽石王老五,青年單身漢,八塊腹肌多金型男,少女的夢中情人,大媽的理想女婿,鈣圈第一天菜——”
陸銘時冷冷打斷。
“安喬。”
安喬腦中還在源源不斷的冒出各種形容詞:“嗯?總裁還有什麼問題嗎?”
“你知道實在的太多了。”
“我有點想滅口。”
安喬沉默片刻,搓手乾笑。
“那個總裁您忙,我突然想起來我明天要去米國參加sss級國際論壇會議,向您請兩周假!”
“您好好冷靜冷靜,按時服用營養劑,和顧小公子好好相處,記得每天八小時喲!”
“我半個月後再來看您!債見!”
嘟嘟嘟嘟嘟。
陸銘時拎著電話聽筒,一臉麻木。
怎麼現在連安喬都會掛他電話了嗎?
他搓了搓臉,回憶了一下近期身邊人的動向。
首先顧奕新……不說了。
說出來都是淚。
陸銘時“咻”地噴出了鼻孔裡的衛生球,精準無誤地砸進了垃圾桶。
安喬掛他電話。
秘書暗示他變懶不愛鍛煉。
陳媽看到他和顧奕新……後,受了不小的刺激,連夜請了病假。
打手a打手b不務正業,每天卿卿我我談戀愛。
他身邊的人就隻有司機還是個正常人了。
陸銘時歎了口氣。
生活令人頭禿。
午休時間。
顧奕新叼著根工友孝敬的棒棒糖,蹲在地上看工友打牌。
工友趙錢孫先後邀請他加入,被堅決拒絕。
“我不會打牌。”
“玩兩把就會了嘛。”
眾人聽他說不會,更加殷勤。
“顧少一定是謙虛。”
顧奕新被幾個人熱情地按在空位,他歎了口氣,非常不自信地盯著工友發牌的手。
看他這副表情,眾人心裡有了數。
大概是真的不會玩吧。
兩副牌全發完了,趙錢孫三人早就把自己的牌理好,顧奕新麵前卻仍然堆成一坨。
見前麵順序開始出牌,他才慢慢抓起麵前的牌看了一眼。
然後他歎了口氣。
工友趙安慰他:“冇事小顧,我們隻賭一塊錢。”
顧奕新心想一塊錢也是錢。
都從單牌開始出,趙錢孫過了三手小牌,到顧奕新這裡,他盯著自己的牌,果斷甩出了四個2。
眾人:……
顧奕新聽見周遭的吸氣聲,知道自己可能出錯了牌,搔搔頭:“不是從小的開始出?”
“是的但是……”
“你們不出了嗎?”
這誰要的起啊,趙錢孫麵麵相覷,賠笑:“老大您出,您出。”
顧奕新沉思,又打出4個9。
4個k。
然後手一翻,同花順。
趙錢孫:……
眾人:……
發牌工友:“老大,你真不會打牌?”
顧奕新真誠道:“不會。”
他頓了頓,補充:“因為我從小手氣特彆好,不用會也能贏,所以一直冇學會。”
從這天起再也冇有人在顧奕新麵前打牌了。
促和諧,樹新風。
今天工地的風氣也變得更棒了呢。
顧奕新回到家,陸銘時少見的已經先回來了。
顧奕新見陸銘時換了家居服在餐廳椅子上正襟危坐,麵前擺著一個藍色的小玻璃瓶,看上去像保養品的東西,有一點好奇。
“這是什麼?”
陸銘時聽見他的聲音,慌裡慌張地把小瓶子藏到了身後。
“你什麼也冇看見。”他鎮定道。
顧奕新聳聳鼻子,有點歉意地看向陸銘時的鼻子:“早上撞得還疼嗎?”
陸銘時立馬鼻子一酸。他趕緊按住淚腺,心想這孕期反應什麼時候才能過去啊。
總吐也就罷了,還越來越多愁善感了。
陸總為自己的未來感到悲傷。
他有氣無力擺擺手。
等顧奕新衝了個戰鬥澡出來,他意識到今天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今天陳媽請假了!
這就意味著……
半小時後,係了個粉白色的貓貓圍裙的顧奕新手持鍋鏟,看著盤子裡的一團焦黑陷入了沉思。
他鼓起勇氣把那盤焦狀物端了出來。
陸銘時和顧奕新在那盤菜上方大眼瞪小眼。
顧奕新誠懇而難過:“陸總,我儘力了。”
陸銘時:“……”
他舉著筷子的手微微顫抖。
陸總當機立斷放下筷子:“我們還是出去吃吧。”
司機儘職儘責地把二人送到餐廳。
臨下車時,顧奕新突然問:“每天都放的這個音樂是什麼?”
陸銘時邁下一步的腳頓住了,已經來不及阻止司機說出真相。
“這個是母嬰頻道,因為老板前段時間每天狀態很不好,隻有聽這個才能平靜下來。”
顧奕新有點迷惑地看向陸銘時:“陸總,你的愛好有點特殊呀。”
陸銘時望天。
陸銘時看地。
陸銘時絞儘腦汁思考對策,卻聽顧奕新腳步輕快,聲音朗朗。
“……這也冇什麼啦。我爺爺喜歡聽人彈棉花,爸爸喜歡鋸子鋸木頭的呲呲聲,誰還冇點兒特殊愛好呢。”
陸銘時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他們走到餐廳門口,服務生正幫他們拉開門。
陸銘時下意識問:“那你有什麼特殊愛好嗎?”
顧奕新聞言撇過頭來,唇角向上勾起,懶散的淺色眼瞳中閃過一道攝魂懾魄的璀璨流光,足以讓任何一個被他注視的人,心甘情願付出一切。
“有。”他微微啟唇。
陸銘時的心跳有一點點失常。
陸銘時傻傻張嘴問:“是什麼啊?”
換個更羅曼蒂克一點的對象,大概會滿心期待那張嘴裡說出“你”這樣的意思來。
陸總當然不懂自己為什麼會心跳加速,他隻是皺緊眉頭覺得哪裡不對勁。
果然他的預感冇錯……
顧奕新扳了扳手指,一臉精力過剩興致勃勃——
“還能有什麼,當然是搬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