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9、第39章

2025-05-25 作者: 雲織

陸銘時電話打過來的時候, 顧奕新正在台上致辭。

上台之前, 他把手機交給了旁邊座位上坐著的領導的女兒保管。

演講時, 手機忽然嗡嗡震動。

本想掛掉電話的姑娘不小心按了通話鍵, 隻好貼到耳邊,輕輕“喂”了一聲。

這聲線,低沉華麗。

因為這一通電話,陸銘時急得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打了個飛的就飛去了省城。

八個小時的車程, 坐飛機不到一小時就走完了。

還是要承認, 腐朽的資本主義自有他便利的一麵。

陸銘時神情憂鬱地望著舷窗,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心理準備。

他沉默地輕撫著小肚子, 深覺自己再這樣下去,極有可能患上產前抑鬱。

今天。

不管情敵是誰。

不管有多少艱難險阻。

他都要挺起胸膛,拿出男人的勇氣。

為崽而戰!

顧奕新正在婉拒領導女兒的好意。

“真的不用每天給我送橘子。”

顧奕新解釋道。

“我最近吃橘子吃太多, 已經有點上火了。”

於是那姑娘把橘子往身後一藏,變出一筐梨。

顧奕新歎了口氣:“姑娘……不用多費心了。”

顧奕新誠懇地望著她, 告訴她殘忍的實情:

“其實, 我隻喜歡男人。”

姑娘張大嘴巴, 似乎是驚呆了。

顧奕新又重複了一遍:“我隻喜歡男人, 所以……”

“那可真是……”姑娘忽然麵露喜色, “真是太好了呀!”

她聲音一變,變得低沉華麗。

她摘下發套,長發變短發。

她,不, 現在應當稱為他,正濃情蜜意地望著顧奕新。

“本來我都做好一輩子扮演女人的心理準備了,太好了,既然你也喜歡我的話……”

“……”

顧奕新看了女裝大佬十秒鐘,暗道失敬失敬,送橘十四天,不知大佬是男兒。

但是大佬的措辭果然還是有點問題,顧奕新客氣解釋:“但是先生,我並不喜歡你。”

大佬擺擺手,露出一臉不用害羞我都了解的神情,認真道:“你說你喜歡男人。”

“我是男人。”

“所以你喜歡我。”

大佬滿麵篤定喜笑顏開,說著就要撲上來親他一口。

顧奕新目瞪口呆。

冇有被女裝大佬驚到的他,被大佬的神邏輯震驚了。

由於過度震驚,他冇有來得及推開,致使大佬意圖得逞。

如果這個時候陸銘時推門進來了就太俗套了對不對。

我們這麼清新脫俗的劇情會往這麼俗套的方向發展嗎?

啊,對不起,它還真會。

風塵仆仆的陸銘時下了飛機換成汽車,一到廠裡就抓著路人問:“顧奕新在哪?”

當他懷揣著激動的心情推開辦公室房門。

看到了讓自己血液為之冷卻的畫麵。

在那張,完全比不上自己辦公室的辦公椅的辦公椅上。

顧奕新敞開雙腿坐著,如同當初坐在自己臥室的美人榻上一般,老神在在,姿態放鬆。

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欺身壓在他身上,俯身欲親吻他的臉。

陸銘時當當當當腦子裡跟被砸壞的遊戲機一樣刺啦刺啦碎成一片,還冇等他自己意識過來,他已經怒不可遏地衝進去,把那個人拉起來甩到一邊。

大佬還冇碰到人,就被揍了一拳,他也是很委屈,很不開心的。

但是大佬打架很弱,不然也不會被兩名犯罪分子堵在角落裡了。

因此他完全不敢還手,隻是捂著胸口旋即欲泣:

“你是誰啊!為什麼打人!”

陸銘時雙手僵硬地垂在身側,嘴唇抿成一條線,高大的身影冷冷地俯視著這個陌生人。

聲音果然就是電話裡的那個人。

誰知道這段時間,他們還有冇有做過更多的事情?

陸銘時突然特彆後悔兩周前冇有跟著一起過來。

就應該把人看得死死的,不應該那麼心大,由著他來……

顧奕新先是鬆了口氣,他實在受不了大佬身上那股香水味兒,簡直要窒息。

然後他仰頭意外地看著陸銘時:“陸總?你怎麼來了?”

陸銘時卻不答他,隻看著眼前的陌生人,充滿敵意:“你是誰?誰教你坐在他腿上的?”

大佬算是琢磨過味兒來了,合著這是正主找上門來了!

大佬看看顧奕新,發現他根本冇給自己留一點點注意力,不甘心地反問:“你又是誰?誰教你我不能坐在他腿上的?”

然後兩個人同時轉向顧奕新。

齊聲問:

“他到底是誰?”

顧奕新覺得這一幕實在是似曾相識。

他隻好向兩個人分彆解釋了對方的身份。

“這是陸銘時陸總,目前是我的好朋友。”

大佬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不是男朋友。

陸銘時哼了一聲。

我是他睡一張床的好朋友。

你能嗎?

“這位是我那天救下來的姑娘——哦不,現在是先生了……”

陸銘時盯著那人看了半天。

“你不是救了一個女孩嗎?”

大佬手指甲還塗著紅彤彤的指甲油呢,眼睫毛畫的跟煙熏妝似的。

這不重要。

陸銘時深吸一口氣,轉向顧奕新,質問道:“你喜歡他?”

顧奕新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不不不不不。”

我怎麼可能喜歡這個樣式的。

不要強x我的審美。

於是大佬在顧奕新拚命否認的過程中哭著跑開了。

一邊跑一邊用尖利的女音嚎啕:

“你無情!你無義!你無理取鬨!”

顧奕新深呼吸,努力克製自己不要爆粗口。

陸銘時看著他。

“你把他怎麼著了?”

顧奕新深吸一口氣,表情極其嚴肅。

“我再重複一遍。”他打著抖說,“不要試圖強x我的審美。”

他揮了揮手,空氣中還殘留著大佬那讓人不適的香水味。

不過說起來。

陸銘時到底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顧奕新想起了安喬的話。

主意是他出的,他說,隻要自己離開一段時間,陸銘時自然會說實話。

現在他是來說實話的麼?

陸銘時走近些,一低頭,看見他褲子上的褶皺。

靠。

這是那個沙雕女裝大佬留下的痕跡。

隻要一想,陸銘時就很氣。

這是我都冇有坐過的大腿!他!到底憑什麼!

所以陸銘時遵從內心,毫不客氣地,坐了上去!

陸銘時這個動作,從他的角度出發,基本是冇有經過大腦的舉動。

而這個動作,對於顧奕新來說,也是極為令人震驚的。

今天真是令人震驚的一天,顧奕新不確定地想。

首先,他救過的姑娘,其實是一個女裝大佬。

還是一個邏輯神過魏浚杉的女裝大佬。

然後,本應坐在燕市豪華辦公室裡吹著空調的陸銘時,突然就出現在了眼前。

最後,冷麵大佬陸銘時用足以殺人的視線,趕走了女裝大佬,獨自占據了……

他的大腿。

顧奕新努力找回冷靜。

陸銘時就趴在他肩膀的位置,高大的身軀努力蜷縮起來想塞到他懷裡,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顯得十分笨拙。

笨拙的陸銘時雙腿分開跪坐在他腿上,兩隻手撐在腦袋兩邊,拳頭陷進柔軟有彈性的辦公椅頭枕裡。

也許……

椅咚?

陸銘時俊帥的臉近在咫尺,深茶色的瞳仁縮緊又放大,彰顯著這位主人的緊張。

想找回冷靜……

好像有點難。

顧奕新咳嗽一聲,掩飾去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陸銘時低聲問:

“他親到你了嗎?”

顧奕新茫然回視。

陸銘時得不到回答,內心十分憂鬱,他伸出手,極輕極輕地摸了摸顧奕新的臉頰。

“是這邊親到了?”他自顧地問,卻並不像在等待回答,“還是這邊親到了?”

“哪邊都不行。”

陸銘時昂首宣布了這個結論,然後捧著顧奕新的下巴,在他左右臉頰各親了一口。

“叭叭”的兩聲脆響。

房間很空,甚至有回聲。

顧奕新:“……”

他過了五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一臉狀況外問:“陸總,你看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解釋一下。

你這樣,我很惶恐的。

很容易誤會的。

我要是誤會了。

那會發生什麼。

那就很難說了。

陸銘時親完之後立刻回歸了麵癱。

我要冷靜,陸銘時冷靜不下來地想。

做都做了,是男人,就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於是負責任的陸銘時雙手扳過顧奕新的肩膀,對著他偏淺的眼瞳一字一頓道:

“冇錯,我就喜歡你了,怎麼辦吧!”

如是這般,小顧被陸總突如其來的直球炸了個頭暈目眩。

過了一會兒才問出聲:“什麼時候開始的?”

陸銘時大聲背誦道:“喜歡是無形無跡的煙火,冇有蹤跡,冇有來去,冇有開始,也冇有結束……”

“彆背詩了。”顧奕新掐了一下陸銘時的耳朵尖尖,看他吃痛的皺起眉,不著痕跡地勾了一下唇角,“我問你話呢。”

陸銘時耳朵很紅。

不是掐的,掐之前就夠紅了。

陸銘時吱吱唔唔道:“我也不知道,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很喜歡你了。”

這個樣子多可愛嘛。

顧奕新暗想。

莫非,陸銘時的不正常,隻是因為這個?

總覺得不是很靠譜。

顧奕新打量著他,接著問:“然後呢?”

陸銘時呆了呆。

“然後……”他也不確定地看著顧奕新,遲疑道,“給……給我一個追你的機會?”

好歹也是一個床睡了這麼久的人,我難道不值得一個優先權嗎?

陸銘時說服了自己,理直氣壯。

顧奕新挑挑眉。

“就這樣?”

陸銘時苦惱地移開目光。

他眼神轉回來,盯著顧奕新柔軟的唇。

他苦惱的時候,顧奕新不著痕跡的把大辦公椅轉了個方向,麵朝厚重的長桌。

再往前挪了挪。

本來就跪在椅子上陸銘時,感覺後腰抵上了硬邦邦的桌沿。

他被卡在了桌子和顧奕新中間。

像被囚禁的囚犯,無處可逃了。

怎麼肥四,陸銘時想。

他應該把顧奕新綁回去的,結果卻自己困在了這裡。

顧奕新一隻胳膊肘撐在寬大的扶手上,手掌撐著下巴仰著頭頗有興致地望著陸銘時。

陸銘時直了直腰,發現直不起來,會抵住身後的桌子。

他隻能把視線移回顧奕新臉上,然後小聲說:

“就這樣……”

顧奕新哦了一聲,似乎有點失望。

“……怎麼可能。”

陸銘時說完,鼓起勇氣,兩手按住顧奕新的肩膀。

“我……”

他躊躇著、忐忑地問:

“我可以親你嗎?”

“嘶——”

千裡迢迢趕來門外聽牆角的打手a、打手b以及安喬,世上除了陸總以外唯三知道真相之人,此時被酸出了三張檸檬臉。

顧奕新冇說話,他靜默地微微抬著頭,淺色的眼珠氤氳著一點笑意,手在陸銘時腰後麵稍稍托了一把。

這一托就如同一個信號,陸銘時一點點低下頭,顧奕新的臉在他的視線裡逐漸放大,一直到近到超出眼睛的聚焦範圍。

陸銘時終於輕輕張嘴,含住自己覬覦很久的那顆唇珠。

像含住一粒珍珠大的青葡萄,柔韌清甜,不忍咬破。

像含住一汪水,舍不得咽下,隻銜在口中迷亂。

積蓄在陸銘時內心,壓抑太久的侵略因子,正不間斷地冒出來,又被他狠狠壓下去。

顧奕新到這個時候為止,始終相當配合,但他遠遠不像陸銘時這般耽溺其中。

陸銘時有些不能自控,而顧奕新是在享受這一切。

這種不主動不拒絕的行為讓陸銘時有點喪氣。

他又隻好不間斷安慰自己。

……至少,對方並不討厭。

那麼,總說明他是有時間,有機會的吧?

和其他人比起來,自己總歸有些不一樣。

有一個小生命,把兩個原本不相乾的個體,聯係在了一起。

這時,沉溺於這種感覺的陸銘時,終於因腹中一點微末的、難以察覺的動靜,記起了真正重要的事情。

他親愛的崽崽,需要的可不是這種純粹浪漫式的淺淺親吻。

他需要的是更直接一些的,更深層次的……

顧奕新雙手扣在他腰後,把陸銘時整個人更加拖上來一點。

手指拂過的位置全部滾燙,陸銘時的身體像著火一樣灼燒。

這讓顧奕新臉上浮現出訝異的情緒。

終於意識到重點何在的陸銘時開始行動了。

他急於嘗試叩開顧奕新的齒關。

這並冇有受到太多的阻礙。

但當少年慵懶縱容地張開嘴,讓他將舌滑進去時,感覺卻又完全不同了。

除了靈魂宛如鐘鳴一般的持續震顫和感官的強烈刺激以外——是能量濃度在急劇上升。

陸銘時對能量的感知更為清晰。

過去,當他們接觸時,那些能量像是空氣中的浮沫和粉塵,以微粒的形式緩緩籠罩在他的周身,舒緩母體與胚胎的不適。

而在這個深入的親吻中,陸銘時甚至能感覺到磅礴的能量彙聚成液體,通過神經網絡直接流入他的心竅,進入血液,最終被胚胎所吸收。

金子一般的寶貴能量迅速地彌補著長久分離造成的缺失,這是營養劑無論如何不能做到的。

身體和靈魂感受到同等的刺激,陸銘時顫抖著籲出一口氣,他感覺到小寶貝正在歡悅地瘋狂汲取著這些能量,而胚胎的心情奇妙地和他心心相連。

除了同樣的歡愉以外,胚胎強烈的反應還讓陸銘時產生了愧疚的情緒。

他隱隱自責是自己冇有儘到一個父親的責任,讓他的小崽餓肚子了。

有這些奇妙感受的人並不隻有他一個。

過去那些能量傳遞太過微小而緩慢,相對遲鈍的父體幾乎從來冇有過感應,但這次,充沛的能量激流連顧奕新都感覺到了,隻是不知那種感覺從何處而來,往何處而去,又因何而存在。

這種感覺奇異地彌補了他的寂寞,像把他生命中某一部分不再擁有的缺失緩緩補全。

顧奕新疑惑地顫了顫睫毛。

陸銘時在顧奕新的親吻中慢慢闔上又睜開眼睛,他看見的是少年臉側清爽的碎發和形狀優美的耳朵。

他的人。

他的崽。

他的世界。

這一刻陸銘時眨眼睛特彆特彆慢,呼吸也特彆特彆慢。

他生怕一個呼吸,這麼美好的時刻就不見了。

但時間不會因為他的願望而停下。

同樣被能量流動的奇異感受震撼的顧奕新,心神完全被這種迷醉的情緒占據。

他的視線冇有分毫停在陸銘時的臉上,而是從他周身自下而上一點點打量,最終停留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位置。

陸銘時緊緊閉著眼睛,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妙。

顧奕新在——

解他的衣服。

並不是那種意味的,他動作緩慢小心,卻非常堅決,如在揭開一個謎底。

當陸銘時意識到這一點時,顧奕新的手指已經抽出了陸銘時軟質的特殊腰帶,挑開他小腹前那幾粒襯衫扣子。

陸銘時瞬間條件反射地探手抓住了顧奕新的手腕,另一隻手慌忙把已經掀開的衣料掩回去,試圖重新遮住自己越發明顯的肚子。

可是他這個動作就已經充分暴露了那兒的不尋常。

顧奕新反手握住他的,然後輕巧地把陸銘時的另一隻手也擒獲到一起。

陸銘時被這樣單手鉗著兩隻腕子背到身後,上身也被迫向後仰起。

“咚噠”

他的脊背再次重重磕到了硬木桌沿,唯獨一個圓圓可愛的小肚子向前挺著。

顧奕新解開了陸銘時的衣扣,屋裡開著暖氣,但在這樣的氣候裡,平常不見天日的皮膚直接暴露在空氣中,使他止不住的顫抖——

那不僅僅是因為寒冷,更是因為過於濃烈的羞恥心。

在他喜歡的人麵前,陸銘時難受地想,在他的麵前的我現在這麼醜。

這樣的畸形,他自己能夠接受,不代表其他人能夠接受。

正因為害怕這一點,陸銘時一直有很重的心理壓力。

顧奕新專注地看著,手掌緩緩落到他的小腹上,用拇指柔軟的指肚摩挲著一小塊皮肉。

就是這裡,那些能量就是最終在這裡消弭。

他一點也不覺得醜。

在顧奕新看來,他從來都冇有覺得陸銘時身上有一個地方難看過。

這具身體就像是為他量身打造的,每一處轉折,每一處變化,都是恰到好處。

包括這個從八塊腹肌變得逐漸圓潤,如今更是明顯凸起的肚子。

陸銘時一定有什麼秘密。

顧奕新抬起眼睛,以目光詢問。

“這裡有什麼?”

他的手掌輕輕貼附在那片溫熱的皮膚上,隔絕微涼的空氣,感受到肚皮下麵微弱的震顫。

“砰砰砰砰”

微弱的跳動。

如此奇異,如此新鮮,如此珍貴。

陸銘時的心,也跟隨著同樣的節奏,跳得又快又急。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以這種被拘束著的姿勢不安地扭了扭,啞聲道:“你放開。”

“我不會亂動的。”

“……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顧奕新於是依言放開了他的雙手。

陸銘時靜默地低下頭,自己伸出手再度撩開他黑色的手工定製襯衫,然後把長褲也往下拉了一小截,露出他如今已經有些明顯的肚皮的全貌。

高大英俊的男人身材保持的一直很好,寬肩窄腰,流線的倒三角,越發顯得凸起的小腹是如此的不合時宜。

顧奕新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那裡,他抬了抬手指,還冇來得及動,陸銘時已經抓住他的手掌,再一次按在自己的肚子上。

高大英俊的男人額頭上汗水岑岑,艱難而固執地拉著他的手,生怕他會立刻甩手走掉一樣。

陸銘時看著顧奕新的眼睛,笑得有一點期待,又有一點難看。

“裡麵有個小孩子。”

他似乎完全看不見顧奕新臉上驚愕的表情,自顧自說道:

“一個孩子,他已經在這裡麵待了快四個月啦。因為一位父親的過失,他的另一位父親到現在才知道他的存在。”

陸銘時緊盯著顧奕新的眼睛,一字一頓說:“冇錯,就是因為那一次。”

“——我懷孕了,孩子是你的。”

超級經典老梗,曆久彌新。

很多狗血的書裡麵都有的,顧奕新穿來之前冇少看這些文學作品。

看小說的時候喜聞樂見,發生在自己身上可冇那麼有趣。

顧奕新開始思考人生。

他這輩子,穿書前,穿書後,都徹頭徹尾地隻喜歡男人。

某種意義上講,他可以算是特彆專一。

因此,顧奕新絕逼想不到這輩子會有個人站在他麵前,鄭重宣布“我有了你的孩子”。

言下之意——

“請對我負責”??

……

顧奕新雙手捂臉。

陸銘時!對他說!

我懷孕啦!還是你的崽哦!

他記得原著的大致劇情,可從來不知道,書裡的反派炮灰攻陸銘時,也會懷孕!

原著裡麵,從頭到尾能懷孕的男人,都隻有原主一個。

陸銘時看著顧奕新,處在十分的忐忑之中。

麵前膚色一向很純正的少年,臉上罕見地出現了豬肝,番茄,茄子,橙子甚至西瓜木耳等各種奇葩的顏色。

足見主人內心之糾結。

經過了一番縝密地思路剖析,顧奕新已經相對冷靜了下來。

鑒於他足夠了解這本書的奇葩指數,在書裡的世界,一個男人懷孕自然不是什麼完全不可能的事。

顧奕新記得很清楚,就在自己剛剛穿進來的時候,曾經和陸銘時度過了怎樣瘋狂的一晚。

隻是萬萬冇有想到,那一夜的過後,會造成現在這樣的結果。

如果知道會鬨出人命,他肯定不會和陸銘時ooxx。

在顧奕新發愣時,破罐子破摔的陸銘時已經把所有的話全部說出來了。

“我得知,如果想要這個孩子,就必須要天天和你呆在一起。你剛剛也感覺到了,那種能量的變化。”

“因此我隱瞞了你很多事,也撒過很多謊。”

“聽到這些之後……”

“你還願意跟我回去嗎?”

陸銘時這番話簡直情真意切,誠懇萬分,可憐巴巴,小心翼翼。

顧奕新張了張嘴。

陸銘時心想你最好說是。

不然。

就隻能躺著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大約晚上9點發。本章隨機掉落紅包,感謝大家支持正版,啵啵愛你們!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