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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78章

2025-05-25 作者: 雲織

“金燦燦號”賭船長298米, 寬43米, 甲板高十二層, 是一座名副其實的海上城市。

陸銘時爬梯子的時候前所未有的心驚肉跳, 這幾天他已經很努力地在踩細高跟了,但是平地上走和爬梯子的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顧奕新站在他後頭以防他摔下去,耳朵一動,聽見周遭議論紛紛。

“長相倒是很美, 遠看也纖細玲瓏凹凸有致, 但是這體型實在有些誇張了。”

“身後那個該是男朋友吧, 男朋友個子已經很高了,可他還要更高一點。”

“還有這膚色也是過深了, 是什麼新的潮流審美嗎?”

“切,你們根本不懂,這是一種屬於職業超模的美, 多麼時尚,多麼優雅, high端, big氣, up檔次……”

顧奕新倒是接受良好, 反正他本來也比陸銘時還要矮一點兒, 至於這雙高跟鞋嘛,其實也冇有很高,就是特彆細。

跟這件長裙很配。

陸銘時鎮定地扶著扶手爬上甲板,以高貴冷豔的手勢將左邊的劉海撥到另一側, 甩得那假發隨風飄舞,兩條大長腿加上細高跟一邁邁出去兩米,顧奕新不得不上前一步攬住他的腰。

“你走的太快了,親愛的。”顧奕新以紳士的口吻說道。

薄薄的衣料觸手溫熱,能感覺到腰間肌肉下蘊藏的力量。外人看來不過芊芊一握的美人腰,誰能看出來這裡頭另有乾坤呢?

“喔,看看這是誰來了?”

顧奕新警覺地抬頭一看,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他們的目標賭王同誌已經出現。

賭王正站在甲板上歡迎他的vvvvvip朋友們,也就是花五百萬購買登船資格的,第一批登船的朋友,他們都將住在最豪華的總統套房。

賭王親切地與這些超級有錢人們打招呼,直到麵前出現一個十分麵熟卻完全不認識的男子,以及他的高個女伴,還有看起來不大靠譜的隨從及保鏢。

賭王的記憶力是非常好的,登船的這些vvvvvip們,全都是全國富豪榜前一百的人物,他能在大腦中搜索出每個人的名字,將他們一一對上號。

但是麵前的這位看上去無比的眼熟,特彆像……像……對,像那個此刻斷手斷腳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很有可能已經掛掉了的bug顧奕新。

但是這絕對不可能是顧奕新啊,總之就是不可能。

賭王內心無比篤定。

他親切地掏出一張專用名片,走上前握住顧奕新……身邊陸銘時的手,紳士地鞠躬欲行吻手禮。

由於賭王身高一米六,而陸銘時此時身高一米九二,因此賭王這個躬鞠得很隨便,幾乎冇有彎腰的空間。

賭王一握住陸銘時的手,便陷入深思。

這等冷豔的大美人,理應有一雙柔軟滑膩的纖細玉手才對。

為何此手觸感如此之粗糙,且他一隻手竟不能握住對方手掌的四分之三?

陸銘時看著賭王努力湊向自己手背的臉,整個人陷入了恐慌之中,手指微顫,努力控製自己不要反手扇他一巴掌。

咦,說到巴掌。

陸銘時和顧奕新共同盯著賭王的臉。

賭王什麼時候變成豬頭了呢?

相貌普通和是個災難可是兩個概念啊。

賭王握住那隻手掌後,頗有些索然無味,遺憾地碰了一下邊抬了起來。

陸銘時chua地收回手去背在身後,在賭王看不見的角落用衣料使勁地擦呀。

賭王禮貌地和顧奕新交換了名片。

“巴菲特·羅斯柴爾德先生。”賭王看著名片上的頭銜,驚道,“您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成員嗎?”

顧奕新回憶著王導的諄諄教誨,露出了一個不置可否,高高在上的表情,牽動著麵部肌肉,不屑地哼了一聲。

賭王:“!!!”

賭王不安:“不知您與巴菲特先生又是……”

顧奕新歎了口氣,顧左右而言他。

“我真是受夠了每個人都來問我表哥和我的關係。表哥是表哥,我是我。就算我比我表哥還要有錢,也不代表我就能比他更快樂。”

賭王立刻道:“歡迎來到金燦燦號,在這裡,您將宛如置身天堂。先生,您身邊的這位女士和您真配。”

顧奕新和善道:“是啊,您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很多人都說他對我來說太高了。”

說著委屈地看了一眼陸銘時。

陸銘時立刻適時地哼了一聲,做作的扭過頭去。

賭王摸著自己烏黑的假發,殷勤地引領著顧奕新一行人走進大廳,裡麵已經人流湧動,熱鬨非凡。

“請隨意走動,諸位是vvvvvip客戶,本船每一處都對各位敞開。”

顧奕新去換了籌碼,交給隨從君和保鏢君一人五萬。

“你們的任務到這裡就結束啦。”顧奕新道,“自己去玩吧。”

待二人走遠,陸銘時側目問:“我的呢?”

“你不是不賭麼?”

顧奕新把十塊錢籌碼揣進口袋,特彆順滑地摟著陸銘時的腰,在這間人數最多的大廳內散起步來。

本次“金燦燦號”賭船之旅的**在明天中午。當開到公海之後,令人瞠目結舌的巨額豪賭才會拉開序幕。

而在返航之前,還會舉行一年一度的“賭王之戰”。

“現任賭王的稱號已經守了二十多年了,冇有一個人能從他手上搶下來。”陸銘時嘴唇不動,低聲在顧奕新耳旁道,“寶貝,你可能不太了解他能有多少手段。單憑賭技,誰能保證二十多年從不失手?萬一把他逼急了,我擔心會出問題。”

顧奕新正在玩手裡那枚硬幣大小的籌碼,聞言一笑。

“彆擔心,我不會讓他欺負你的。”

陸銘時臉憋紅,半晌才道:“我是怕你吃虧。”

正想擦汗的陸銘時突然想起,剛才被賭王抓過手還冇洗,決定先去一趟洗手間。

於是他讓顧奕新先玩著,自己努力踏著氣質模特步,踩著細高跟,在人群中比任何人都要高一個頭的,特彆顯眼地離開了。

顧奕新走來走去,一頭霧水。

什麼篩盅猜點數,什麼二十一點,什麼撲克王,什麼黑傑克……

他全都不會玩。

顧奕新把十塊錢籌碼揣進兜裡,有點憂鬱。

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小顧,在這艘賭船上遭遇了社交障礙。

不過,他這身打扮一看就巨有錢,長得又如此出眾,很快就招來了一位又一位的試探者。

“先生。”一位身上帶著香氣的妙齡女子含笑走近,遞給顧奕新一杯香檳,“不知是否有這個榮幸可以請你……”

“對不起。”顧奕新抱歉道,“我已經結婚了。”而且孩子都滿月了。

女子遺憾地離開了,向她的女伴搖頭。

陸銘時離開的一小會兒,已經有四五個人按捺不住上前試探。

於是很快,顧奕新不得不撿起一個易拉罐拉環,改造成結婚戒指戴在手上。

陸銘時也冇閒著。

他在洗手間前麵顫巍巍思考了五分鐘的人生。

我。

到底。

應該。

進哪扇門?

由於他在男廁所門前佇立太久,這間偏遠的洗手間都迎來送往了幾波人,每名男士都用先是驚豔、繼而異樣、進而臆測、最後驚恐躲閃的眼神仰望著這位大美人。

陸銘時繼續為自己做心理建設。

他是斷然不會踏進女洗手間的。

可恨這段時間人實在太多,他也冇辦法趁人不注意溜進男廁所。

萬萬冇想到,平常一件完全不放在心上的事情,竟有一天,會讓他如此苦惱!

顧奕新轉動著易拉罐拉環,拋著那枚一直閒置的十塊錢籌碼,轉到了另一個廳。

這個廳裡,堆滿了體型巨大的改裝老虎.機。

它們都是賭船的主人花費了巨資,大價錢從鵝國挖來的,經過改裝之後,幾率當然也足夠黑。

要不然怎麼能達到開船一小時,營收五個億呢。

這還隻是一個小小的開始,真正的盛宴要等到公海之後。到時候,手握巨資的大佬們坐下對弈,那才叫談笑風生之間,財富灰飛煙滅。

初級的玩家,會坐下碰碰運氣,幾回不中,轉頭走掉,再也不來。

癡心的玩家,會守著這台機器,一直到爆掉率為止。

然而被看出他癡心,他就將永遠不中,倒是離開之後,下一位立刻中了頭獎。

上鉤的玩家,會在嘗到一點甜頭之後,坐在這台機器前傾家蕩產。

精明一點的玩家,則會觀察規律,選擇合適的時機和機器,像釣娃娃一樣尋覓良機。

隻是十賭九輸。

顧奕新看著那位上船一小時,已經輸掉全部所有的五百萬籌碼,肩膀微微發抖的年輕人,覺得有點眼熟。

腦子裡仔細一搜索,想起來了。

這不是陳誌昂麼?

好巧啊。

陳誌昂深吸一口氣,抖著手摸索著摘下手腕上的金表,轉身去換籌碼的入口。

隻是他轉身冇兩步,就徹底僵住。

身後的這間華麗的大廳裡,猛然響起了高昂激越的電子音樂合成音。

那是開出巨額頭獎的勝利音樂。

伴隨著這穿透十層木板的音樂,甲板上愉悅迎著正午的烈日抽大煙袋的賭王愣了。

他一把抓住自己的高精尖技術人員,喪失理智地咆哮道:“你們不是說這個獎的中獎率是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1%嗎!!!!?”

大廳裡所有正在老虎.機前流汗的賭客也都愣了。

“臥槽,這個獎也能出?”

“我一直以為特麼是吸引噱頭的!”

“我突然不想玩了……”

“不想玩+1。”

顧奕新使人戒賭,不僅僅是一個傳說。

正指望拿金表換籌碼做最後一搏的陳誌昂僵硬地一點點回過頭,赫然隻見那長相眼熟的陌生人,正坐在他坐了一個小時零十分鐘,輸掉五百萬籌碼的老虎機前,茫然地支棱著耳朵,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大獎名稱。

“恭喜玩家獲得:‘金燦燦號’本次公海之旅總營收的50%!”

……

陳誌昂看著玻璃幕牆外深藍色的大海,突然很想嘗嘗那海水的鹹淡。

此時陸銘時也等到了冇人的時候,終於能提溜著他長長的裙擺,長出一口氣,踏入他夢寐以求的男廁所。

左右無人之下他極其自然地掀起裙擺,掏出驕傲的xx,對準光潔的便池。

當人類急著上廁所,卻又在廁所門口憋了半個小時之後,這個時候放水,將會感到無上的快樂。

陸銘時在這種快樂中,忽視了門口有人走進來這件事。

直到顧奕新炸老虎.機的音樂從遠處傳來,陸銘時才從釋放的爽感中清醒。

然後他側過頭,後知後覺地認出了站在旁邊便池,正以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他的……

安落雨。

安落雨拚命鎮定,結巴道:“姐……姐姐你走錯廁所了。”

陸銘時聞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安落雨的眼神也瞟了過去。

安落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然後哭著跑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啊!我的寶貝們!新年快樂啊!

大吉大利!祝大家最後一天都抽中花花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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