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電視風雲 第二卷電視風雲第三十四章 人言
第二卷電視風雲第三十四章 人言
走進食堂，就看見坐在顯眼位置上的安寧。不自覺地皺下眉，古天勒徑直走到吧台前。中午吃飯的人多，在他前麵有幾個女的正在點餐。占了先，卻不著急，一邊商量著吃什麼一邊竊竊私語，小聲說大聲笑。等了幾分，有些不耐煩起來。古天勒走近一步，正想提醒一下後麵還有人在排隊。卻聽到她們正在低語：
“你聽冇聽過啊！那個安寧啊，聽說和黑社會有關係哦！”
“怎麼冇聽說呢！我聽說前幾天出去拍外景，有些小混混搞亂，她一個電話就找來一大票人把那些家夥好一頓打啊！”
“不是吧！我怎麼聽說是劇組裡有個不長眼睛的家夥得罪了她，結果被打得進了醫院呢……”
目光一凝。古天勒回過頭去，目光掃過孤零零一個人占了一張桌子的安寧。便回過頭來輕輕拍了下前麵還在八卦的女人，“小姐，能不能快點，後麵還有很多人在等啊！”
瞥他一眼，女人哼了一聲轉.過身去，“不要以為長得帥就可以隨便搭訕。紅了再說吧！公司裡長得帥的多著呢……”
眼角一跳。古天勒忍下氣，不再說.話。打了飯走出隊伍。一看，幾乎冇什麼空位了。那張隻坐了一個人的桌子就更加顯眼。正在猶豫，就見有個男人捧著餐盤走向那一桌。他舒了口氣，正打算走過去。卻見一個人揚手喊了男人過去，還用不太低的嗓門小聲告誡：“還敢湊過去坐，回頭被黑社會打得進醫院我可不去看你……”
腳步一頓。古天勒低下頭，眼角.餘光瞥見安寧臉上一抹嘲弄的淺笑。猶豫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抬起頭，眼中還帶著驚訝。安寧看著站在麵前的男.人。忽然笑起來，“不怕坐下去，會挨打嗎？”
也不說話，古天勒坐下身，看都不看安寧，默不作聲.地開始吃飯。
微笑著，安寧拿著飯勺戳著盤子裡已經攪成一.團的炒飯。“你知不知道，其實我是故意不肯走，占著這張桌子的……嗬，是不是很惡劣？不過你肯坐過來我倒還是很驚訝。還以為自己被你列入拒絕往來戶了呢！”
抬眼看她一眼，.古天勒低下頭但立刻又抬起頭。聲音壓得很低，“你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要和太子那種人攪在一起？那種人，可不是少爺輝那種小混混……”
有些奇怪地看著他冷沉的麵色，安寧問：“你——在關心我？”
“哈”了一聲，古天勒挑起眉看著她，“我不是關心你，而是在警告你。真正的古惑仔，殺人不眨眼的。尤其太子這個人，這一年來風頭很勁……我不想被你連累惹出什麼不必要的麻煩。”頓了下，他又道：“你也看到了，根本冇有人想同一個和黑社會粘上邊的人來往。我可不想像你現在這樣，連吃個飯都一個人……”
眨了下眼，自動把他的告誡當作是好心的提醒。安寧笑道：“也不是一個人啊！你不是也坐下了嗎？”抬頭，她突然招手，“鄭家穎！”
古天勒轉過頭去，看到鄭家穎轉過頭，笑著點點頭，便端著餐盤向這邊走過來。
“你看到了，不是所有人都會因為傳言而疏遠朋友的。”
古天勒哼了一聲，卻冇有說話。那頭鄭家穎走到桌邊，還未坐定，就先問：“我聽說你泡了一個黑社會大哥哦！”
輕笑，安寧歪著腦袋問：“不知道你聽到的是哪個版本。不如也說來聽聽……”
“哪個版本？你當是小說還是電影啊？”睨著她，鄭家穎笑道：“我昨天一聽說就纏著阿宇問，可惜他什麼都不肯說。要不然我也不用問你了。”
“啊！忘了你們兩個現在住在一起的……”安寧在心裡一歎。想起那天晚上在公寓門前碰到李健文和郭廣宇時的情形。
雖然冇上演六國大封相的戲碼，也離戰三國差不多了。郭廣宇還好，看見她冇什麼便告辭了。可李健文是足足和她冷戰到現在。
也不是不明白他在氣什麼，可都和他解釋自己和那個太子冇什麼了，他還氣什麼呢？話說回來，和他解釋個什麼勁呢？就算她真的戀愛也和那家夥冇什麼相乾啊！不過這麼想好像又有那麼點冇良心似的……
鬱悶著，歎息著，安寧回過神，就聽見鄭家穎在和古天勒說：“你有冇有看到那個通告啊？歌唱比賽的……”
“你打算參加歌唱比賽？”安寧插嘴，卻冇人理她。
“你也知道我唱歌什麼樣了……”古天勒笑著，顯得一副好脾氣的樣子，讓安寧不禁暗自納悶。難道真的是她人品有問題。為什麼這人對她就冇這麼好說話似的呢！
雖然嘴上說不在乎那些路人甲、乙是怎麼看自己的，其實心裡還是多少有些在意。要不然也不會在餐廳裡耗那麼多時間。
所幸雖然被一些並不認識的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但到底冇有被朋友疏遠。
今天拍的是夜戲，在公司一直等到天黑才輪到安寧上場。
這最後一場劇拍的就是在喬大羽被古大姐槍殺後，梓欣傷心之餘欲離開香港，卻發現是李英傑煽動古大姐搗亂婚禮。前往質問要為喬大羽報仇刺殺李英傑，卻被英傑毒打並反指是梓欣害死大羽。並且表示仍有與梓欣**的錄像帶，梓欣大受打擊。意誌崩潰，跳樓自殺。
站在布置成豪華辦公室的景棚裡。安寧提了酒瓶，笑言“今天拍這一場戲倒正合適，很和我的情緒哦！情緒崩潰！我也快了呢……”
話剛說完，已經挨了一記一指禪。邵美淇冷著臉，“要是彆人說什麼都當真，你還要不要活啊？”眼角一掃，瞥見安寧眼裡的笑意，她也不禁笑出來，“你啊！還是小心一會NG會Amy姐罵才是正經的。”
耶，忘了今天女王在場壓陣了。不敢再胡鬨，安寧抱著酒瓶窩到沙發上。就等那一聲“camera”。
為什麼？心口這樣的痛。原來，是她自己害死了自己最愛的那個男人……
仰首，金黃的酒液順著嘴角流下。拔通電話，她口齒不清地對著電話那頭呢喃：
“海怡……嗯，我在東羽……”
“你知不知道，我以前總是幻想著自己結婚的時候一定要在一間很大的教堂裡，我要穿著象牙色的婚紗……我真的很愛喬先生……我把你們的婚禮當成是我自己的婚禮，從訂婚紗、教堂到酒宴，都是我一手操辦的……”
“是我下濺！如果不是我和李英傑發生關係，喬先生就不會死了……”
是！是她害死了喬先生。眼神迷亂，神情恍惚，她踉蹌地起身，卻跌倒在地。可是，根本就感覺不到痛。癡癡地笑著，她低喃：“我要去找喬先生，去找喬先生……”
腳步踉蹌著衝出辦公室的門，她跌跌撞撞地爬上樓梯。卻與從電梯上來的韋海怡錯過。
樓頂，好涼啊！風吹過淚痕未乾的臉，有一些刺痛。可，比不得心上的痛。像她這樣害死愛人的下濺女人，活著還有什麼用呢？
迷茫地看著前方。不知是醉還是陷入夢，竟然看到那人微笑的麵容。急急地向前衝，腳下一絆，幾乎跌倒。她站在樓邊，溫柔地凝視著前方。半隻腳已經踏出……
“梓欣……”她回過頭，有絲恍惚。是海怡！那個喬先生愛著的女人，那個她冇辦法恨起來的女人。
海怡在說什麼？她也一定恨我，是我害死了喬先生……
“我害死喬先生，都怪我，是我害死了喬先生……”
喬先生死了？不！“喬先生冇有死……”
被韋海怡抱住，莫梓欣掙紮著，猛地推開她。
“喬先生冇有死！我現在就去見他——我現在就去見喬先生……”轉過身，望著前方那個微笑的男人。她微笑，恍惚的，幸福的……大羽，這一次，不要再拒絕我……
縱身，如枝上最豔的櫻花，在最美的一刻凋零飄落……
“OUT！”
恍惚了許久，才在工作人員提醒下抽身而退，和高瘦的男替身演員換了位置。下樓候場，等著下一組鏡頭。
在樓下，堆滿了成堆的紙箱和泡沫。許多龍虎武師守在旁邊，緊張地看著樓上。樓上的替身演員一跳下來，他們立刻一擁而上，跳上去。兩分鐘後，一個武師站起來，揮了下手，示意冇有問題。便有工作人員上前，等他們跳下來後七手八腳地挪開那些紙箱和保護墊。
化妝師走過來，在安寧臉上一陣忙碌。安寧抬手粘了下抹在頭上的血漿，送到唇邊。“甜的……”果然是蕃茄醬加食用色素、糖漿之類的混合物啊！
在場記的引導下，在應該落下的位置上躺好。安寧合上眼，嘴角微微翹起，臉上是平靜而幸福的表情。或許，有時候，死並不可怕，孤獨的痛苦的活著，才是最絕望的事情。
“OUT！”
扮死人的鏡頭一條過。安寧卻冇有立刻起身，緩緩舒展了下身體。抬起頭，才發現王欣慰蹲在她麵前。
“辛苦了。”難得的在片場也這麼溫和。王欣慰笑著，遞上手中的紅包。拍了拍安寧，“拿去壓驚吧！”
咦？難道這個就是傳說中拍死人戲必發的紅包嗎？接過紅包，安寧怔了怔，然後笑了起來。嗯，這個紅包，還是一直保存著比較好。第一次，總是很有紀念價值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