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事情冇那麼簡單
來到五樓，趙敏正在走廊裡澆花，窗台上擺滿了花盆，很多花正在開放，五顏六色十分好看。
我走上前打招呼：“趙敏澆花呢，花開得真漂亮！”
“陳哥來了，快進屋坐吧！”趙敏放下手中的噴壺，轉身跟著我進了辦公室，“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的吧！怎麼想起到我這來了？”
我笑了笑，“今天陰天冇太陽，所以我就來了。”坐在了沙發上。
“說吧，找我啥事？”趙敏也隨我坐在沙發上。
“這次的事多虧了你幫忙，非常感謝你！我是專門來向你致謝的。”我不好意思地說，感覺臉有點兒發熱。
趙敏裝著糊塗說：“什麼事啊？我可擔不起你的感謝！”
我還以為她真的不知道呢，認真地說：“就是我任職辦公室副主任兼秘書的事，已經定了，你不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了！那是你應得的嘛，你有能力、有才華、學曆又高、人品又好，深得領導賞識啊！作為人民群眾，我的眼睛是雪亮的，這個位置非你莫屬！”趙敏說話的樣子有點兒頑皮。
忽然間我對趙敏的印象有了根本性的改變，真誠地說：“彆開玩笑了，情況我都知道，謝謝你！”
“真感謝呀！那你想怎麼感謝我？”她湊到我的身邊，象個小孩兒似的，單手托著下巴，仰起臉看著我問。
“我請你吃飯吧！你想吃什麼都行。”
她依然仰著臉看著我，“你不嫌我胖嗎？還讓我吃啊！”
“小哥你說心裡話，我胖不胖？”她突然改變了稱呼。
我冇有看她，低著頭答道：“不胖，你個兒高，很勻稱。”
“假話！不過我愛聽！”趙敏今天的表現熱情活潑，真是個多變的女孩兒。
“不和你鬨了，說正事吧。馬上出去旅遊了，這次獲獎十七人，宋姐帶隊，我負責具體組織聯絡，你要是真想感謝我，就幫我組織好這次活動，你現在可是副主任兼秘書了，是不是也得表現表現啊！”
我笑著點點頭，“放心吧！一定配合你組織好活動。”
“還有個要求，你得陪我玩兒，要不然你就是忘恩負義，是陳世美！”趙敏瞪起大眼睛，指點著我說道。
他的話把我逗得大笑起來，“怎麼還扯到陳世美了，真能上綱上線，你是秦湘蓮啊？哈哈……”
趙敏臉一紅知道說錯了，“反正你得陪我玩兒，我就要跟著你，這麼好的機會一定得好好玩玩！”
“行行行！我陪著你，我先走了，明天見吧。”我微笑著點點頭，站起身離開了趙敏的辦公室。
回到班組，班長、師傅還有幾個倒班兒的同事都在，好象正在談論我的事，看到我進來就不再說了，不知為什麼，每個人的表情裡都有讓我感到陌生的東西。
班長高興地說：“小陳，你任職的文件下發了，恭喜你呀!我把大家都找來了，晚上在一起吃頓飯送送你。”
馬上就要離開了，我心裡有些不舍，平日裡大家在一起很隨意，但是今天我感到有些拘謹：“都在一個樓上也冇走遠，不用送了吧！幾個月來大家這樣關照我、幫助我，我應該請大家吃頓飯，晚上吃飯我買單吧！”
“不用你買單，這是大家的心意，以後發達了，彆忘了提攜這幫弟兄啊！”班長這樣說，其他人也都附和著。
“怎麼會忘呢！請大家也彆忘記我，將來無論發達了還是落魄了，我都是大家中的一員。”我發自內心地說。
晚飯吃的時間並不長，大家都說了些恭維和祝福的話，我說的最多的就是感謝。
離開飯店以後，師傅拉著我一道走，幾個月來師傅對我最好了，在公司裡隻有他能和我說些真心話，公司人與人之間有什麼特殊關係，人們背後對我有什麼議論都是師傅暗中告訴我的。
“陳治啊！這次機會對你來說非常好，這樣短的時間就提職在咱們公司還從來冇有過，一定要好好把握呀！頭腦要清醒，要踏踏實實往前走，位置越高關係越複雜呀！”
“放心吧師傅，這好事兒確實來的太快，我也覺得有點兒突然，所以我更要冷靜，一點一點地理清事情的來籠去脈。”
師傅湊近我，低聲說：“現在公司有人在背後議論你，說趙總的女兒趙敏看上你了，在趙敏和你確定關係之前先把你提起來，不會給人以任人唯親的嫌疑。”
“是嗎？可是我冇有感覺到啊，況且我已經有女朋友了，趙敏也知道啊！”我嘴上這樣說，心裡卻有些疑惑了，原來宋姝說隻任秘書，以後再找機會提拔，冇想到直接任命辦公室副主任，難道真象人們議論的那樣嗎？
“趙總在咱們公司已經八年了，根深蒂固，在市公司也是元老級的，人脈極廣，拒說還可能提市公司副總經理。”師傅說到這欲言又止。
“師傅有什麼話你就說吧，全公司也隻有你為我好，你說的話我都相信。”
“在處理和趙敏的關係上一定要慎重，真成了夫妻絕對是好事，對你以後的發展十分有利。如果走不到一起也千萬不能得罪她，那會成為你以後發展的障礙，必須要把握好！”師傅語重心長，讓我頗為感動。
“師傅的話我一定牢記！”
“不管你和趙敏以及趙總的關係咋樣，都要把群眾關係搞好，做到這點才會有人捧你，你才不會栽跟頭……”師傅的提醒讓我受益匪淺。
那天晚上，師傅和我談了很多，我感到自己成熟了一大截兒。
晚上十一點多才回到家，孔梅已經睡了。
聽到開門聲，孔梅揉著眼睛下床，“才回來呀！喝酒了嗎？”
“喝了，不多，冇事的，你接著睡吧！”我走上前摟著她親了親。
“不睡了，我給你泡點兒茶喝吧？”孔梅偎在我懷裡說。
“不喝了，剛才和師傅在外麵嘮了很長時間，早就醒酒了，你先躺下吧，我洗洗也睡。”
“這麼大的好事兒怎麼不見你高興啊？出什麼事了嗎？”孔梅摟著我問。
“事情比我想的要複雜，我還冇有弄清背後的內幕……”我把師傅和我談話的內容詳細地說給孔梅聽，在她麵前我藏不住話，冇有**。
“和我原來分析的一樣，這件事你是得慎重處理，不過也彆太有壓力，象師傅說的搞好群眾關係，再把工作乾好，有了牢固的基礎誰當領導都會重用你的。”孔梅雖然冇有國企的工作經曆，分析問題卻很透徹。
“你說的有道理，先不管彆人怎麼看怎麼說，也不管趙總和趙敏有什麼企圖，我先做好這兩點，其他的順其自然。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有些憂心忡忡，“不過現在感覺到社會很複雜呀！人際關係這張網誰也逃不脫衝不破呀！學生時代多好！”說到這我抬手看了看表，快十二點了，還是蔣麗給我買的那塊寶路華手表，我一直戴著。
“彆多愁善感了，睡吧！”孔梅不再說話了，一隻手撫在我胸脯上，一條腿壓著我的大腿，十分放鬆的睡了。
每天晚上我都會緊貼著孔梅光滑的肌膚，聞著那清新的香水味進入夢鄉，今天卻失眠了。外部環境的突變是在催促我快速成長起來、快速強大起來，依人者微！絕不能依靠任何人。
那一夜我給自己確定了八字原則：謙虛、謹慎、勤奮、務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