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智解危機
秦羽的哭聲打破了我和秦鳴的僵持,他把身子重新靠在沙發上,輕蔑地哼了一聲,“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這些事,你是什麼人啊?”
我冷笑著,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跳動了幾下,“我是思辰和思羽的父親,這一點你應該早就知道吧?”
“父親?你還有臉說是孩子的父親,你儘到一個父親的責任了嗎?”秦鳴斜著眼睛看看我,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大哥,今天不是請你來確認我是不是孩子父親的,也不是討論我這個父親是否稱職的,我們就不要偏離主題了,還是開門見山,直接了當比較好,寧波的子公司是你獨資注冊的,是從母公司……”
不等我把話說完,秦鳴忽一下站起身,“和我談這些,你不配。”說著要離開。
“哥!事到如今你還糾纏這些有意義嗎?你非要讓我拿出證據才肯承認嗎?”秦羽拉住他的手,哭著說道。
“你先彆急著走,看看這些材料再說。”我從茶幾下麵拿出準備好的兩疊材料放在秦鳴麵前,異常平靜地說道:“按照我的意思是不想和你談的,直接去法院起訴,可是秦羽擔心你會因此坐牢,另外怕父母傷心,所以我才同意見你,希望你能念及手足親情,迷途知返。”
秦羽哭的更加傷心了,起身跑進臥室,放聲痛哭。
秦鳴回身看看臥室的門,坐回沙發上,我發現他的眼睛也有些濕潤了,拿材料的手在微微顫抖,臉上逐漸顯出驚鄂的神情。
“你從哪得到的這些東西?”秦鳴盯著我問。
我淡淡一笑,“大哥,詳細經過就不必說了,這些材料你應該承認都是真的吧。”
秦鳴垂頭喪氣地把材料放在茶幾上,點了點頭,“我承認,都是真的,其實這並不是我的本意呀!”
秦羽從臥室跑出來,坐在哥哥身旁,拉住他的胳膊搖晃著,“哥!你從小就疼我,為什麼現在這樣狠心,要把我們娘仨趕上絕路嗎?你說呀!為什麼?”
秦鳴掉了眼淚,哭著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一遍。秦羽接管公司的時候,兩個孩子還小,離不開她的照顧,所以她既冇有精力也冇有經驗參與公司經營管理,就把公司全權委托給哥哥,時間一長,秦鳴的老婆開始不滿,抱怨秦羽隻顧使喚哥哥出力賣命,卻不給相應的報酬,並且一再說秦羽不懂經營管理,公司在她手裡遲早會倒閉,不如早做準備,建立子公司,將來萬一母公司不行了,還有子公司做保障。
秦鳴說到這裡長歎了一聲,“都怪我耳軟心活,她經常這樣說,我慢慢就動搖了,也覺得母公司靠不住,心想有了子公司以後,既使母公司真的不行了,我可以養著你和兩個孩子,在我心裡,從來冇想把你們推出去不管呀!”
秦羽拿起麵巾紙給哥哥擦著眼淚,自己的兩隻眼睛紅紅的,淚水如珍珠斷線一樣滴在秦鳴的身上,“哥,這件事不能全怪你,陳治早就提醒過我,你的薪酬應該包括三部分:工資、獎金加股份,都怪我考慮的太簡單了,我總是想賺了錢以後,直接給你一筆錢多省事兒啊!”
我坐在旁邊靜靜地聽著,默默地觀察著,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兄妹倆哭訴了一會兒,秦鳴轉向我說:“陳治,謝謝你!我原以為你是個無恥小人,冇想到你很有責任感,也很有能力,哥剛才怠慢你了,彆介意!”
“大哥放心,我冇那麼小心眼兒,況且你對我有戒心也在情理之中。”我說著看了看秦羽,“彆哭了,應該高興才對呀!研究一下具體怎麼辦吧。”
秦羽立刻破涕為笑,“你先說說具體想法吧。”
“說吧,哥覺得你很有能力,以後公司的經營管理你也要多參與。”秦鳴看著我說道。
我收斂了笑容,嚴肅地說:“首先要更變子公司法人登記,秦羽為公司法人,任董事長,大哥任總經理,劃款給母公司,保證兩個公司正常運營。然後請專業人員對兩個公司股權重新確認,至於給大哥多少股權,以及工資和獎金多少我就冇有發言權了。”
秦羽點點頭,眼神異常冷靜和堅毅,“我已經想好了,哥仍然是兩個公司的總經理,工資和獎金不變,在兩個公司分彆持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秦鳴急忙推辭:“股份太多了,百分之五就不少了。”
秦羽冇有反駁他,看著我說:“陳治任兩個公司的副總經理,雖然不參與日常經營管理,但是每個月發給你電子版的財務報表,同樣分彆持有兩個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趕忙擺手回絕:“不行不行,我怎麼可能持股呢?”
秦鳴也愣住了,不知道妹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秦羽淒然一笑,“給你這百分之十的股權其實是思羽的,我名下的股權是思辰的,這是我剛才做的決定,哥哥和我之間發生的悲劇,絕不能在他們兄妹身上重複發生。”
“你的悟性真高!女兒的股份我一分錢都不會動的。”我用崇拜的眼神看著秦羽。
秦鳴覺得給思羽的股份太少,再三堅持把自己百分之五的股份給我,最後秦羽同意了。
我拿起茶幾上的手機,關閉了錄音,笑著對秦鳴說:“大哥,對不起,我剛才把咱們的談話錄音了。”
秦羽愣了一下,隨即坐到我身邊,在後背上輕輕拍打著,“你真夠狡猾的,我以後要小心你了。”
我的臉一紅,“這樣的做法確實有點兒下作,主要是初次接觸大哥,心裡冇底,再者也是愛子心切,大哥彆生氣。”
秦鳴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哥不但不生氣,反而替妹妹和兩個孩子高興,終於有你保護她們了。”
中午,秦羽讓保姆做了幾樣好菜,我們三個人邊吃邊談。我無意間提到了玻璃廠招商的事,秦鳴非常感興趣,他有朋友做這方麵的生意,答應從中撮合,同時還提醒我廢舊設備有的可以改進利用,倉庫裡麵的碎玻璃可以回收再利用,將來彆忘了賣個好價錢。
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行,冇想到還有意外收獲,我的心裡十分高興,陪著秦鳴多喝了幾杯。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我們按照約定好的方案分步實施,一場危機就這樣化解了,秦羽的臉上再現出燦爛的笑容。隻要冇有孩子在身邊,她就會象一隻歡快的小鳥一樣圍著我轉,到了晚上,她又象一條貪婪的白蛇纏繞著我,每當我把她的手臂和大腿從身上拿開的時侯,她都會報複似的摟得更緊,緊閉的嘴唇呈現一條優美的曲線,熟睡中的大眼睛也仿佛在微笑一樣。
趙敏和思辰思羽打的火熱,尤其是女兒與她特彆投緣,形影不離,我和秦羽都被疏遠了。
孔梅打過幾次電話,詢問公司事情的進展情況,同時告訴我父母已經同意我帶著秦羽母子回農村老家過年。
秦羽聽到這個消息十分高興,和趙敏一起忙著給兩個孩子準備厚衣服,給父母和孔梅母子買禮物。
此時的我卻另有自己的心事,可能是日有所思的緣故吧,一天晚上我夢見了蔣麗,她孤靈靈地站在不遠處,我呼喊著跑過去,她卻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我極目四顧,大聲呼喊……
正在焦急萬分的時刻,秦羽推醒了我,“做惡夢了吧?看這一頭冷汗。”
我把夢境講給她聽,秦羽聽得黯然神傷,“老公,彆難過了,上海距離杭州隻有一百多公裡的路程,我陪你去給蔣麗掃掃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