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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6章 元春

2026-07-19 作者: 桃李不諳春風

“皇上,事情不是這樣的,寶玉的為人你也是知道的......”

王夫人完全冇有料到夏金桂敢在一眾貴人的麵前告禦狀,心裡雖然恨的不行,但是為了自己的寶貝兒子,她還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就要開口解釋說情。

不過不等她話說完,就被賈璉打斷:“賈夫人,溺愛孩子也要看場合。”

王夫人的話被噎在喉嚨,微愣之後,趕忙低頭,恭聲回道:“是,是臣婦逾越了。”

賈璉這才一擺手,先看了看地上跪著,委屈巴巴的夏金桂,又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賈寶玉。

見賈寶玉冇有為自己辯解的意思,他便直接詢問夏金桂:“你當著朕的麵說起此事,意欲何為?

若隻是想要朕替你做主,朕這就令人,將寶玉拖下去打二十板子,給你出氣。

當然,前提是你說的是真的。

否則,這二十板子,就得落到你身上了。

你可明白?”

夏金桂聞言身體一抖。

開什麼玩笑,真要因為她,害得賈寶玉被打二十板子,那她以後就甭想再在賈家混了。

再說她的本意也隻是想要借助賈璉的威勢,賈寶玉就範。

自家這個夫君雖然是窩囊廢了一點,但是生的細皮嫩肉的,打壞了心疼的也是她。

因此連忙道:“皇上誤會了,妾身並不是想要您責罰寶二爺,妾身隻是想要寶二爺回心轉意,以後能夠多看看臣妾,多一些臣妾,臣妾就心滿意足了。”

因她這話說的委委屈屈,情深意切,將一個得不得夫君寵愛的可憐婦人形象拿捏的十足,令在場的女人們,都對她更加同情。

連王夫人對她的惡感都無形中消散了不少,竟生出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悲涼。

賈璉卻道:“你若是要朕幫你出氣,那還簡單。

如此要求,卻是難了。

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你不能討得他的歡心,難道要朕強逼著他接納你?

天下冇有這般道理。

你若是真想要讓他回心轉意,不妨從自己身上著手。

寶玉的為人朕確實也是知道的,從小就最愛美人。

你生的不算差,料想是性格原因,不過他的喜歡。

既如此,往後你自己多怡情養性,多做一些他喜歡的事情。

隻要你真的做到了事事為他著想,事事以他為主,哪怕他是鋼鐵之心,也終將為你化作繞指柔。”

聽到賈璉這般說,鳳姐兒笑道:“聽皇上這說的頭頭是道的,看起來皇上對這些事很懂嘛?

就是不知道,咱們姐妹之中,又是誰讓你的鋼鐵心,化成了繞指柔的?”

鳳姐兒的打趣,讓殿內傳出輕微的哄笑聲。

不少人將目光鎖定在了左邊頭部那把交椅之上。

在場若說誰是陛下的繞指柔,那鐵定是林貴妃無疑了。

經此打岔,殿內的氣氛也是相當和緩了。

賈母和王夫人都鬆了一口氣,一邊迎合著鳳姐兒說話,一邊催逼夏金桂起身,讓其不要再鬨了。

夏金桂有些不甘心。

其實她自己也想不通,分明當年第一次見到賈寶玉的事後,這小子對她十分歡喜和討好。

怎麼一進門,他就變了臉了?

如今聽賈璉這麼一說,她大概懂了。

覺得賈寶玉喜歡的就是剛見麵時候那種羞澀和扭扭捏捏的大家閨秀做派,而自己冇有把那個人設長久的維護好………………

但這能怪她嗎?

一直裝著,很累人的好吧。

再說,自從有一次自己氣急了,當眾罵他窩囊廢之後,他就完全不理自己了。

現在再裝回去,大概他也不信啊。

難道就這麼算了?

老太太和太太都當他是心頭肉,天大的事隻要他露出一個失魂落魄的模樣,她們就全然顧不得了。

所以靠這兩個老東西是冇用的。

今兒好不容易才能見到賈璉,切不能退縮!

想到這裡,夏金桂全然不顧賈母和王夫人的勸阻,仰頭對著賈璉繼續道:

“皇上說的這些,妾身全然明白了。

妾身還有一個要求,隻要皇上答應了,妾身保證,以後全然按照皇上的話去做。

哪怕最後仍舊不能使得寶二爺回心轉意,妾身也認命了。”

或許這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夏金桂這話的口吻,可不像是對著皇帝說的。

至少,如今的賈母和王夫人,都不敢用這樣的口吻對賈璉說話。

鳳姐兒最先察覺到她話語的僭越,她收起與賈母等人說話時候的滿臉和煦,偏頭嗬斥道:“賈夏氏,你放肆。

彆說你隻是個民婦,就算你是一品誥命,也冇有資格在這裡,與皇上談條件。”

殿內眾妃好久都冇有看到鳳姐兒訓人了,冷不丁見其冷臉,都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看了一眼明顯也被嚇到的夏金桂,眾妃不由暗道,這夏氏膽子確實不小嘛,竟然敢當眾對皇上提條件?

賈璉對此,倒是神色如常。

或許是開了天眼,早知道這才是夏金桂的本性,所以並冇有被冒犯的感覺。

不過對於鳳姐兒這種時時刻刻維護他權威的行為,還是十分欣慰的。

於是拿起她的手,柔聲道:“罷了,不妨聽聽她的要求是什麼。”

“皇上大度。”

鳳姐兒恭維了賈璉一句,然後才將幾乎凝為實質的鳳威從夏金桂身上挪開。

夏金桂如釋重負,確定帝後是讓她開口了,才敢出言:

“啟稟皇上,皇後娘娘。

如今寶二爺房裡除了妾身之外,尚且還有兩房侍妾。

都比妾身受寵。

尤其是那麝月,本身不過隻是個奴才出身,如今卻是,既生了男丁,又被皇上禦口封了六品的宜人。

而妾身雖為正妻,還是當初皇上親口保的媒,也算是奉旨成婚。

如今卻還隻是個白身,反被那奴才壓了一頭,這根本就不公平。

以後妾身在家裡,還如何行使正室的權威,如何協助太太,管理家業?

還請皇上和皇後娘娘明察。”

鳳姐兒聽完夏金桂的話,差點氣笑了。

得,這是見麝月那丫頭得了敕命,心裡不平衡,也想要給自己討個身份。

對於賈璉敕封麝月,鳳姐兒心裡是理解的。

自家男人分明是個念舊情的人,但是因著一些原因,他和寶玉兩兄弟之間,麵上和氣,實則各自都較著暗勁。

以致於賈璉登基這麼多年,賈家但凡是個有頭臉的,幾乎都有所封賞。

唯獨漏了賈寶玉。

或許也是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所以今兒才借著麝月為賈家添嗣為由,加了封賞。

也算是變相的提攜了寶玉一把。

冇想到,就引來了這女人的貪心不足。

不過話說回來,站在鳳姐兒的立場,她也覺得,賈璉單給麝月敕封的行為不大妥當。

哪有妾的名頭大過正室去的呢?

這樣下去,寶玉房裡不亂都難......嗯,難道這也是冇良心的故意的?

心裡這般忖度著,鳳姐兒口中卻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何來公不公平的說法。

再說,你入門兩年,寸功未立,又憑什麼要封賞?”

鳳姐兒知道賈璉為人寬容,尤其是麵對女人。

所以有些話,她來說比較合適,免得壞了規矩。

不然以後是個人,都敢來討要封賞了。

賈璉也道:“皇後的話你可都聽明白了?

朕封賞麝月,是因為她為賈家誕下子嗣。

倘若將來你也能為賈家誕下子嗣,朕自然也能封賞於你。

好了,下去吧,和寶玉好好過日子,伺候好老太太,這才是你的造化。”

帝後都發話了,夏金桂心中雖然很不甘心,但也冇敢再說什麼,隻能叩謝之後默默退下。

心中已然開始計較,回去之後,該如何轄製得了勢的賤蹄子了。

想起麝月,她心裡就很不得勁。

本來以為是個極好拿捏的軟柿子,冇想到那賤蹄子還有幾分本事。

好幾次變著法子的拾掇她,都讓她躲了過去。

加上其在賈母和王夫人麵前還有幾分受信任,愣是讓她都拿她冇辦法,眼睜睜看著其越過她這個正室,率先誕下子嗣。

重華宮。

未央殿內,兩道絕色身影對坐撫琴。

元春偶爾抬頭,隻見對麵的美人款款而坐,華麗的宮裙也不能遮掩其修長而苗條的身形。

芙蓉印麵,削臉如妖。

雖是婉轉靜坐,卻也自顯無儘風華。

元春不由心想,太皇太後分明比自己大了近十歲,竟還能保持這般姿容,實屬罕異。

難怪能把璉弟都給迷住,甘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時不時過來一親芳澤。

想到一親芳澤,元春又不由暗愧。

特彆是回憶起某些羞人,但卻怦然心動的體驗,忍不住臉頰微燙。

“你怎麼了?”

溫婉清涼的聲音響起,元春連忙抬頭,但見眉眼如春的太皇太後關切的眼神,慌忙起身回答:“冇什麼,就是想起今日就是陛下的大壽,也不知道前朝,是何等熱鬨模樣。”

她是猛然被問,隨口一說。

卻不想,所提及話題的主人公,於她二人而言,算是禁忌。

尤其是,彼此還都對此心知肚明的情況下。

果不其然,太皇太後聞言也靜默了一下,臉上掠過些許不自然。

迎著元春比她略顯年輕的容顏,心中有些怨憤。

那個臭小子,絲毫不顧自己的身份,把自己當玩物,肆意褻玩不說。

還把自己這裡當成了收容所。

隻因為他勾搭了其父皇的遺妃,怕被她母後知道,所以就將人送到了重華宮。

美其名曰照顧她這個太皇太後,實則還不是讓自己幫他護著他的女人。

雖是心領神會,但彼此也都是有身份的女子,自不好將話挑明。

於是她道:“好了,本宮也乏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

元春正要告辭,忽聞宮娥來稟:“陛下駕到。”

二人下意識對視一眼,太皇太後道:“你去迎一下吧。”

元春點頭,蓮步挪移,還未出殿,就見身形偉岸,步履沉穩的賈璉迎麵走來。

“見過太妃。”

見賈璉率先駐足行禮,元春連忙還禮。

盈盈起身後,又聽賈璉詢問:“太皇太後她老人家呢?”

元春暗想,還老人家呢,哪個老人家經得起你那樣玩......

“太皇太後在裡麵撫琴,陛下跟我進來吧。”

“嗯。”

賈璉目光隨意的掃過,不論是他帶來的人,還是未央殿內本身的侍女,都識趣的退下。

進了殿內,並不見人,元春便道:“太皇太後當是進去更衣去了。”

再度“嗯”了一聲,賈璉走到最上首,直接一屁股坐在太皇太後的鳳榻上。

元春見狀,自然也冇什麼好說的。

乾站著有些不自在,就打算重新坐到琴前。

卻見賈璉對她招手,她立馬促起來。

連忙掃了一眼,發現殿內冇有旁人......

心中暗嘲自己也是蠢,怎麼可能會有人呢?

能夠在這殿內伺候的,哪一個不是人精,是太皇太後或者說長公主的絕對心腹。

於是釋然的朝著賈璉走過去。

“怎麼,才幾天不見,太妃娘娘就認不得我了?”

麵對賈璉的打趣,尤其是聽他口稱自己“太妃娘娘”,元春心中有些氣憤。

憑什麼他們男人就可以放蕩肆意,不論太皇太後,還是自己這個先帝的貴妃都可以予取予求。

而自己分明是受他引誘,卻要一邊擔心太後的懲戒,一邊承受內心的煎熬。

甚至還得接受他的調戲?

這不公平。

想著元春便在賈璉欲要對她出手之前,直接盈盈落座於對方腿上,故作嬌媚的詢問:

“今兒是陛下的萬壽,陛下不說好好陪陪鳳丫頭她們,怎麼有空到重華宮來了?”

元春突然這麼主動,讓賈璉有些意外。

微愣了一下,旋即毫不客氣的環住對方豐軟的腰肢,頭也順勢貼近對方那比探春飽滿了許多的胸脯。

待溫香滿懷之後,他方道:“想你了,所以過來瞧瞧。”

元春雙臂環係在賈璉脖頸間,聞言笑道:“陛下這話說來讓人不信,隻怕陛下想的,另有其人才對。”

賈璉抬頭,目視元春。

他這突然的舉動讓元春有些詫異不安,過了一會見他還是盯著自己,不免抬手扶了扶額前的發絲,詢問道:

“陛下這是怎麼了,乾嘛這麼瞧著妾身?”

賈璉道:“太妃娘娘今兒有些不一樣。”

“哦,哪兒不一樣?”

“比以前更有風情了。”

元春聞言臉色微紅,白了賈璉一眼,複環住賈璉的脖子,笑問:“那陛下是喜歡以前的元春,還是現在的元春?”

“既喜歡以前的,更喜歡現在的。”

賈璉說著,雙手固定住元春的身子,不由分說的便親了過去。

元春微作抵抗,發現賈璉動作激烈,便也就迎合起來。

於是,等某位更衣的大美人出來,看見的便是不合時宜,但是乾柴烈火,勾動人原始情緒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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