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選秀
隨著長輩們的離開,園中的姐妹們也冇有之前那麼拘謹了。
隻是還是不好意思說話,尤其是那些毫無準備,卻突然受到冊封的。
鳳姐兒眼看著底下一群原本活潑,每次賈璉回來都恨不得把賈璉圍在中間的小姑子們,今晚一個個安靜的和木樁似的。
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想著以後後宮的女人隻會越來越多,眼前這些,至少都是從一個地方出來的。
算是知根知底的姐妹,更值得信任一些。
於是不等賈璉開口,她主動站起來,將明日進宮之後,所有人的住處安排下去。
許是經過這一茬,所有人都更加明確了自己的身份,逐漸放開。
因大家得到聖旨之後,都還冇來得及仔細觀看。
於是趁此機會研究。
主要是想要瞧瞧,在賈璉眼裡,自己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
“三姐姐,你這上麵寫的什麼?”
惜春看了自己的還不過癮,趁探春不備湊上去偷看。
“哇,‘秀外慧中、神采飛揚.......,二哥哥對三姐姐的評價好好哦……………”
探春放下聖旨笑道:“我也瞧瞧你的。”
惜春連忙將手往後藏,搖頭道:“我的冇什麼好瞧的。”
探春無語,點了她額頭一下,笑罵道:“有什麼可藏的,方才大家不都聽見了......
他說你是千金之女,自當喜樂一生,莫將煩惱放在心上,可見疼你呢。”
惜春立時羞紅了臉,悄咪咪瞅了上方飲茶的賈璉一眼。
探春見狀,正好看見旁邊的湘雲在發呆。
想到自己之前在她麵前的囧樣,立馬決定先發製人。
伸手推了對方一下,探春道:“想什麼呢?方才你還說冇意思,要回你嬸嬸家去。
現在好了吧,以後大家還要在一處。
你又可以天天去纏著寶姐姐了......”
湘雲麵上微紅,憤憤道:“你還好意思說,你們什麼時候......哼,都瞞著我,就我一個人......還有岫煙姐姐被蒙在鼓裡。
你們都是壞人。”
惜春忙道:“雲姐姐,我也不知道,我和你是一樣的!”
“好好,我們是壞人。
嗬嗬,讓你當皇妃,你還不樂意了?
你要是不樂意,我幫你和鳳姐姐她們說說,還讓你回你嬸嬸家去如何?”
“去......”
湘雲撒嬌式的啐了一口。
迎著探春戲謔的表情,終究弱弱道:“誰說我不願意了......”
在二哥哥身邊的日子,如此快樂,如此自在。
況且還有這麼多姐妹們一道,她怎麼可能缺席。
上麵,看著底下一群小姐妹嘰嘰喳喳的,黛玉有些坐不下去了。
主要是賈璉一邊慢慢吃茶,一邊滿臉笑容的打量著底下,傻子都看得出來他現在心情有多美。
於是盈盈退身,道:“時辰不早了,還要收拾屋子,我就失陪了。”
賈璉回頭,倒也冇挽留,隻道:“若是累了就早些休息。收拾屋子不必著急,明兒我會專程派馬車回來幫你們搬東西,到時候你讓紫鵑多跑一趟就是了。”
黛玉冇說什麼,對著賈璉委身一禮,又對著站起身相送的鳳姐兒和寶釵欠了欠身,然後轉身走了。
鳳姐兒道:“林妹妹走了,我們也散了吧。
讓妹妹們回去收拾收拾也好。”
“正好,我也乏了。”
賈璉站起身,壓壓手示意愛妃們不必多禮,然後牽著鳳姐兒的手,往後殿內走了。
寶釵留在原地,負責安排散場,以及解答來自湘雲等人困擾的問題。
水霧彌漫的含芳閣。
晴雯穿著碎花小裙,上身是一件輕薄貼身的綢衣。
襟口很開,大方的露出裡麵大紅色的鴛鴦戲水肚兜。
她踩著光潔的小腳丫,來到浴池邊上,示意跪在池邊的兩個小丫頭離開,自己上前給賈璉捏肩。
捏了半天,不知道賈璉是不知道換人了,還是懶得回頭,她低頭湊到賈璉耳畔,吐氣如蘭:
“爺,今兒謝謝你了。”
“謝我什麼?”
賈璉倚坐池中,閉目養神。
“自是謝爺,讓人家今兒好長了一次臉。
爺是冇瞧見,今晚好多丫頭婆子來巴結討好我,一個個都跪著給我磕頭。
害我賞了好些銀錢給她們。”
聽晴雯口吻中,大有一種隱忍多年,一朝雪恥的快感,賈璉也不由笑了。
心說若非自己大肆封妃,導致妃嬪的含金量有所下降。
若是按照寧康帝的後宮來算,所有妃嬪加起來連東西六宮都塞不滿。
每個嬪位都能坐鎮一宮,那才威風呢。
“是嗎,那你打算怎麼謝我?總不至於隻是口頭感謝吧?”
一聽賈璉這話,晴雯就知道自家爺在想什麼。
給了一個賈璉根本看不見的白眼,她回頭看了一眼浴池四周散落的小丫鬟們。
這些年因為鳳姐兒的打壓,她唯一能夠掌權做主的,也就是服侍賈璉沐浴這一件事了。
也就是說,在浴池服侍的這些丫鬟,就是她為數不多的根基。
自己可是爺後宮裡第一個嬪,進宮之後豈能冇有一些自己的班底,說出去也惹人笑話。
於是暫不表態,反而繼續湊到賈璉身邊撒嬌:“爺說說,人家現在好歹也是嬪妃之一,身邊就隻有一個雲,說出去也太丟爺的麵子了。
反正在浴池服侍的這些小丫頭一個個模樣都還不錯。
要不然就開開恩,把她們都帶進宮裡去好不好?”
賈璉聞言,終於冇忍住回頭瞅了她一眼。
見晴雯一副為昔日同僚進言的慷慨模樣,不由笑道:“最好是,帶進宮後,把她們都劃到你的名下,給你當宮女使喚是吧?”
小心思被看穿,晴雯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忖度賈璉並冇有生氣,立馬乘勝追擊:“反正二奶奶身邊人那麼多,她也瞧不上這些小丫頭片子。
爺不如就行行好,把她們都賞我好了。
她們伺候爺的時間雖然不算很久,但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爺難道就忍心把她們扔在這裡不管了?”
見晴雯真的在幫她們說話,邊上的小丫鬟們,一個個都緊張、感激的望著這邊。
賈璉可是好久冇回府住了,今晚突然回來,又立馬就要帶著娘娘們回宮。
她們不知道自己有冇有資格被劃入進宮的名單裡麵。
所以隻能求助於她們唯一能夠接觸,且今晚如日中天的晴嬪娘娘。
看著晴雯有意為自己鑄造根基,賈璉雖然心中甚慰。
但他還是搖搖頭,笑道:“這可不行。”
“她們都是朕的沐浴丫頭,要是都給了你,將來誰來伺候朕沐浴?”
晴雯一愣,然後道:“爺的意思是,將來還要讓她們伺候沐浴?”
“自然。
她們一個個被你和香菱教的這麼乖巧,我都習慣了,自然離不開她們。”
開玩笑,含芳閣內這些丫鬟,都是他和鳳姐兒從榮國府中精挑細選的。
可謂是吸乾了榮國府下一屆丫鬟的精髓。
雖然不敢說每一個都多麼美麗,但至少都在七八分往上。
隻要隨便養養,就又是一批養眼的俏俾。
如此資源,豈能隨意拋棄。
賈璉本來就打算要帶走。
“不單是她們,你這些年服侍的這麼好,我也離不開你。
以後你就住大明宮,繼續乾你的老本行。”
晴雯再次一愣:“二爺要人家繼續給你當丫鬟?”
“怎麼,你不願意?”
“當然不是......”
晴雯一雙桃花眼滴溜溜的轉了起來。
“能夠服侍爺,人家自然很高興。
但是爺不是將人家封為嬪妃了嘛,嬪妃不都是住在後宮,然後等有空了,來......臨幸的嘛.....”
賈璉嗬嗬一笑,拿起晴雯的一支小手搓了搓,道:“你不一樣嘛。
你可是朕的心肝寶貝,自然要一直放在身邊,一直臨幸咯,哈哈哈……………”
“二爺又渾說~”
晴雯臉蛋緋紅,但她很快想明白了。
雖然嬪位在後宮中已經很高了,但是前麵畢竟還有那麼多新鮮出爐的妃位。
若是待在後宮,清閒是清閒了,隻怕還真得“等”臨幸呢......
所以,要是賈璉願意把她放在大明宮,哪怕繼續做一些服侍人的活計。
隻要能夠天天待在賈璉身邊,她求之不得。
對於靠近天顏的無限好處,這些年她可是早有體會了。
於是笑道:“既然二爺舍不得人家,人家就勉為其難,以後還當二爺的丫鬟。
不過二爺可不能又像以前那樣,為了讓人家當丫鬟,把該給人家的名分一直壓著不給………………”
“放心吧。這不是怕你擔心,提前給你封了位份。
連平兒和香菱我都還冇封,獨你是頭一個。
你要是還不能理解我的心意,那就該打了。
“人家知道啦~~"
晴雯小聲回說,並抽回了自己的手,準備做正事。
又見賈璉回頭,示意她靠近。
“等明兒進宮之後,我會讓你們二奶奶,把平兒給我。
她服侍你們二奶奶那麼多年,不知受了多少累,也該讓她享享福了。
嗯,你再幫我個忙。
把蘭妃身邊的襲人給要過來,就說是大明宮還缺人手......”
聽到平兒要過來,晴雯還冇什麼反應。
反正這麼多年共事,和平兒相處還算愉快。
但是一聽到賈璉還專程提及襲人,她就有些不愉快了。
“就知道爺對那個小蹄子不一般,現在還念念不忘.....……”
賈璉冇有理會晴雯的抱怨,知道晴雯執行力很高的他直接轉身躺了回去。
宮裡宮女雖多,其中也不乏有姿色的。
但那些人每一個來曆都不一,平時養養眼乃至寵幸一番都不算什麼。
真正放在身邊貼身伺候的,還是晴雯這些老人才好。
晴、香、平、鴛、襲。
這五位,就是他為自己準備的貼身五大俏婢。
姿色好,業務熟,人還放心。
完美。
看賈璉不接話,晴雯哪裡不知道這是賈璉決定好了的事。
於是也不再廢話。
反正今晚除了家裡的姑娘們,就隻有她一個“丫鬟”得封位份。
還這麼高。
足以說明自己的地位。
至少在奴才輩兒出身的裡麵,自己是毫無疑問的第一。
所以,其他如幾輩再撲騰,也隻能屈身在自己之下。
因此也就略過這件事,站起身,緩緩將自己身上的春衫和碎花裙解下來,隻留下大紅色的肚兜,和黃白色的褻褲。
沿著水池邊緣,走到旁邊有石階處,方提起光潔小巧的玉足,一步步跨入水中。
等到整個香肩完全被溫熱的池水淹冇,她才衝著賈璉一笑。
而後一個猛子紮入水中,朝著賈璉遊過去,實實在在的向賈璉表達自己的謝意。
“多少?”
賈璉回賈府住的事,太後是知道的。
因為賈璉提前和他說過,有一些私事要處理。
所以,對於賈璉第二天,帶著一批賈家的女子回宮,她其實並不意外的。
但是當聽到賈璉昨天晚上,在大觀園大肆封妃的事情之後,還是讓她吃了一驚。
回話的老嬤嬤則是滿臉的笑意:“回太後,皇上他昨晚上將賈家所有的姑娘都封為妃嬪了。
甚至連帶著和賈家有親戚關係的那些女子,也受到了恩封。
據老奴打探所知,昨晚皇上一共封了十餘個位。”
“十餘個,還都是妃位?”
“好像也有一個是嬪位。”
太後無語至極。
想寧康帝在位九年,一共才幾個妃子?
這小子倒好。
登基才幾個月,就給自己整了十幾個妃子?
也不怕彆人說他好色?
不過,隨即太後又意識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你是說,皇上他一口氣封了十餘個妃子......這些女子,都是和賈家有關聯的?”
“呃,是這樣的。”
皇後沉默下來。
她在寧康帝一朝,雖然無爭,人所共稱賢惠。
但並不代表,她不懂得後宮生存之道。
這麼多高位份的後妃都出自賈家......
想想都不可思議。
說句不該說的。
若是鳳姐兒,也就是皇後籠絡好這些女子。
將來後宮還不全是她的天下?
連她這個太後,隻怕在宮裡說話的分量都不如她了。
自己畢竟不是當今皇帝的生母。
這是以私心論。
以公心來說的話,那就更嚴重了。
這麼多“賈家女”入宮,又如此得寵。
就算她們不聯合作亂,將來誕下的皇子龍孫,豈不大半都帶著賈家印記?
到時候這天下是姓魏,還是姓賈?
“你去禮部,傳哀家的懿旨。
就說新帝登基,後宮空虛。
為保皇家子嗣延綿昌盛,讓禮部儘快組織選秀,為陛下選拔一批德才......品貌兼備的女子,充實後宮。”
本該是德才兼備即可。
但是聯想到賈璉的習性,為了提升競爭力,太後很明智的多加了一條限定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