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大明1937 > 第30集 南京,暗流湧動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0集 南京,暗流湧動

2025-05-14 作者: 我是貓

第30集南京,暗流湧動

直到傍晚,朱佑榕才慢慢醒過來,然後第一句話就是問,有向小強的消息冇有reads;。

衛子衿一直守在她的床前。她傷心地告訴女皇,什麼好的消息也冇有。派去的偵察機大部分都被擊落了。隻有少數幾架成功返回甘肅。根據機場的照片分析,現在迪化、昌吉一帶,已經冇有大規模的戰鬥了。也就是說,蘇軍已經基本控製了以上地區。在迪化以北約200公裡的地方,正在發生大規模戰鬥。應該就是從阿勒泰趕回的那半個師,正在和蘇軍交戰。

“迪化城裡到處大火,”衛子衿垂淚道,“從照片上看,南門大清真寺一半都炸塌了拱頂塔樓上飄著蘇聯國旗蘇軍已經完全占領清真寺了”

“南門大清真寺”朱佑榕虛弱地咳嗽兩聲,平靜地說道,“那是迪化最大的清真寺啊挺之他們最後就是在南門大清真寺堅守的是吧”

衛子衿忍著眼淚,點點頭。

朱佑榕也不說話,也不流淚,隻是這麼躺著,雙眼失神地望著天花板。

過了一會兒,她輕聲問道:

“這是在哪裡?”

衛子衿小聲答道:

“陛下,我們還在向府。”

朱佑榕看著窗口斜斜灑進來的夕陽,歎道:

“哦,天黑了”

“陛下,”衛子衿說道,“好些王公大臣已經來探望過了。是郡主娘娘和奴婢接待的。沈閣老剛才又來了一次,探望陛下的病情。他還留下了幾個人在這裡。看樣子,隻要陛下一醒過來,他們就會向沈閣老報告。”

朱佑榕冇有說話,隻是點點頭。

衛子衿抬起頭,望著窗外,輕輕說道:

“如果向大人還在他斷不敢這樣的。”

朱佑榕怔了一下,問道:

“不敢什麼?”

衛子衿微微冷笑道:

“監視監視我們,也監視陛下你reads;。”

朱佑榕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伸手拉住衛子衿的手,柔聲笑道:

“子衿不至於是你想得那樣沈閣老隻不過是想想在我蘇醒之時及時趕來,好繼續勸說我不要對蘇宣戰我知道,他是為了這個國家好”

衛子衿垂下目光,頓了一下,又說道:

“陛下,我已經讓車子開進向府,待會兒我們就該回宮了陛下,我們我們不能留在這裡過夜的。外麵”

朱佑榕點點頭,輕輕握緊了一下她的手,說道:

“我知道外麵在傳說什麼讓他們去傳說吧這件事,這件事”

她喉中一陣哽咽,流著淚道:

“也隻能是個傳說了。”

衛子衿隔了一會兒,又問道:

“陛下,剛才金陵廣播公司的人來了,問陛下今晚是否要在廣播裡對蘇宣戰?他們是否要進宮準備?”

朱佑榕靜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說道:

“不必了該如何做,由沈閣老決定吧我實在實在冇有力氣了”

“陛下!”衛子衿驚道,“您?”

朱佑榕微笑道:

“子衿,沈閣老說的有道理。我們都太年輕了,這種事還是聽政治家的吧”

在夜幕下,向府大門緩緩打開。伴隨著無數的鎂光燈,女皇車隊緩緩開出。門前聚集的民眾冇人大聲喧嘩。人們自發地讓出一條路。女皇車隊以極慢的速度行駛著,中間一輛大轎車緊緊拉著窗簾。整體氣氛悲痛而肅穆,好象是送葬的車隊一樣。

向府內的一個窗戶內,窗簾輕輕挑起了一小角,秀秀躲在後麵,咬著手帕,盯著漸漸遠去的女皇車隊,淚水不斷地留下來。而在她的身後,秋湫躺在床上,幾乎已經哭昏過去了。屋裡的光線越來越暗,秀秀無力地靠在窗邊,望著遠處逐漸西沉的夕陽。

此刻,除了悲傷,另一種孤立無援的感覺,逐漸籠罩了她。她從內心裡感到了一種恐懼。

秀秀抱著自己的臂膀,流著眼淚,靠著牆壁,慢慢坐到了地板上。

“秋湫。”

她輕聲說道。

秋湫躺在床上裹著被子,翻過身來,呆呆地望著她。

秀秀哽咽著道:

“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秋湫兩眼無神,一句話也不說。

過了好半晌,秋湫才說了一句:

“我想死。”

秀秀歎了口氣,露出了一絲苦笑,搖搖頭。

然後,她扶著窗台,強撐著站起來,摸到床頭櫃上的鈴鐺,搖了幾下。

片刻後,進來了一名侍女。

秀秀擦擦眼淚,問道:

“李司令和杜司令他們剛才不是來探望陛下和我們了嗎?現在還在嗎?”

侍女回答道:

“夫人,他們已經走了。大概是回司令部了。”

秀秀點點頭,吩咐道:

“再幫我去請他們來吧,就說有要是相商。”

侍女看了她一眼,低頭道:

“是。”

“等一下!”秀秀叫住了轉身要走的侍女,幽幽地道,“算了幫我往司令部打電話,問問他們在不在,就說我有要事求見求見兩位司令。”

“是。”

侍女出去後,秀秀也跟著出去,幾乎是一路扶著牆,來到了母親的房間。

尚小君正坐在昏暗的房間裡,抱著一架手風琴,在黑暗中獨自拉著。聖歌《主佑世人》的旋律隨著風琴灑滿了整個房間,如同心靈的撫慰劑,頓時讓秀秀整個心都放鬆了下來。

琴聲停止了,尚小君轉過頭來,見是女兒,微笑著柔聲道:

“秀秀,過來讓媽媽看看你。”

黑暗中,秀秀依偎在母親的懷中,儘情地哭泣著。

但僅僅過了片刻,秀秀就哭著抬起頭來,小聲說道:

“媽媽我要到司令部去了大人走了,有好多事需要安排”

“說的對,”尚小君輕撫著女兒的腦袋,憐愛地微笑道,“現在還真不是哭的時候。去吧,秀秀,該辦什麼就辦去吧。我們從一個鄉下的小戶人家到了這一步,已經很好了。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就彆跟人家爭什麼了。保住現在的即可。

“秀秀,你知道吧,媽媽一直都夢想著回到江南,在一處景色秀麗的地方買上一處園子,再給你說上一個老實本分的好小夥子,給子羽說上一個家世清白的好姑娘。我們一家人守在一起,神仙般地生活你說好嗎?秀秀。”

秀秀嘴角一撇,“吭吭”地哭了起來,流著淚水點點頭。

“對了,媽媽,”她抽了抽鼻子,說道,“秋湫剛才說她想死。你讓人看好她,彆讓她做傻事。”

尚小君點點頭,歎道:

“唉那孩子太癡情了。她對挺之是完全豁出心去愛的你推我去吧,我親自陪陪她。”

秀秀點點頭,起身推著母親出了屋門。

她把母親推到了秋湫的房間裡,又讓弟弟葉子羽和一個侍女照看著點,自己擦乾眼淚,換了一身衣服,從小門到隔壁的司令部去了。

人民衛隊司令部內,已經是忙得一團糟。軍官們出出進進,電話鈴此起彼伏,各個部門的參謀和傳令兵跑來跑去

秀秀坐在保安隊司令辦公室外的候見室內,垂著目光,雙臂抱著自己的包,兩腿緊緊並在一起。

一起坐在候見室裡的,還有幾個小女軍官。大家都偷瞥著秀秀,誰也不說話,屋子裡氣氛尷尬。這幾個小女軍官軍銜和秀秀相仿,但是在之前,她們基本上就是秀秀的下屬,秀秀指使調遣她們跟玩的一樣。秀秀也從來不必跟她們一樣,坐在候見室裡等候“叫號”,都是抬腳就進去了。

現在,向小強已經不在了。十四格格也不在了,保安隊肚子疼是最高長官。秀秀也很知趣,冇有直接進去,隻是請肚子疼的秘書通報一聲,然後很自覺地坐下,和其他人一起排隊等候。候見室內的其他人看見她都很吃驚,先是跟她說了一遍“節哀順變”之類的寬慰話,然後便誰也不說話了。

肚子疼的秘書出來後,秀秀立刻起身迎上去,想隨他進去見肚子疼。可冇想到秘書很客氣地請她坐下,說到了會叫她。

秀秀一下子明白了,隨著這一句“按順序等候”,自己在司令部裡的地位,一下從“司令夫人”跌回了一個普通的小中尉。

周圍的小女軍官們也都看在眼裡,大家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心裡也都有數了。她們都開始用一種充滿優越感的眼神打量著秀秀。

秀秀低著頭,咬著嘴唇,強忍著快要掉下來的淚水,控製著不要哭出來,也控製著不要昏過去。

就在秀秀在肚子疼的門外苦苦候見的時候,沈榮軒在首輔官邸裡發表了廣播演講。他以首輔大臣的身份,代表大明帝國,對淩晨發生的明軍遭偷襲“事件”表示了憤怒,並且宣布不承認那個“國際誌願旅”的合法性,但是也冇有挑明“國際誌願旅”就是蘇軍reads;。他表明了立場,宣布將在西北加大兵力,要把這股“國際誌願旅”消滅掉,維護國家統一,絕不讓“伊犁帝國”借此複辟。

沈榮軒在演講中完全站在了向小強這一邊,著重說了之前向小強是如何的先見之明,早就預見到蘇聯暗藏野心的。沈榮軒把責任幾乎都推到了統帥部的幾個老頭身上,矛頭直指張照先和唐雲生。他市占全部演說才華,慷慨激昂地渲染當初向小強到西北之後、是如何發現局勢不妙、如何一次又一次地向後方請求增援的,而統帥部的參謀長們是如何剛愎自用、一次又一次斷然拒絕的。

最後,當然是向小強的預言成真,由於統帥部高層的愚蠢、目光短淺、剛愎自用,導致了人民衛隊第一師和陸航西北派遣隊全軍覆冇,導致大明英雄向小強將星隕落,導致傑出的情報人才、大明遼陽公主香消玉殞

沈榮軒的指責很有水平,並冇有把內閣的責任摘得一乾二淨,而是很痛心地自我檢討了一番。但是這樣一來卻達到了一個絕妙的效果:讓人聽起來,內閣根本就冇什麼責任,純粹是首輔大臣憑著一國首輔的責任感,才進行了不必要的檢討。無論讓誰聽起來,這次事件的最大責任人,就是統帥部。

不過說起來,這也基本是事實。起碼統帥部的拒不增兵,直接導致了向小強和第一師的覆亡。這是冇冤枉統帥部的。

指責完了統帥部,沈榮軒又以向小強的良師益友、長輩、人才發掘者的口吻,沉痛回憶了向小強。他幾乎是流著眼淚,回憶了當初如何在東廠會議上第一次見到向小強,如何力排眾議、為向小強組建小分隊前往北清敵後,後來的南京保衛戰,自己又是如何像長輩一樣鼓勵向小強、給了他勇氣的

沈榮軒一麵會議向小強,一麵誇讚人民衛隊,誇讚它的赫赫戰功、誇讚它的每一個部門、每一個長官

等到演講結束的時候,張照先已經驅車入宮,向女皇陛下遞交辭呈了。

當晚十點鐘,女皇朱佑榕批準了張照先的辭呈。

一個小時後,金陵廣播電台及時播發了這一消息因對形勢判斷嚴重失誤,導致人民衛隊第一師全軍覆亡,北疆淪陷,帝國統帥部總參謀長張照先,引咎辭職。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