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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章

2025-05-25 作者: 公子聞箏

第四十一章

想清楚再說?

紀輕輕認真想了想, “我想吃裴姨做的……”

陸勵行再次打斷她, “裴姨不在這,你吃不到她做的。”

紀輕輕不滿地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裴姨不在這,可是酒店的廚師說不定能做呢?”

“現在這個時間酒店後廚都在休息, 而且這兒偏僻,太複雜的說不定冇有原料, 做不出。”

紀輕輕語氣不忿, “那你還問我想吃什麼?”

昨晚感冒高燒,現在說話聲量拔高, 就覺得喉嚨那撕裂的痛。

陸勵行杵在原地聽她語氣中的埋怨,片刻後去廚房,端了杯溫水回到房間,一並將感冒藥送到她手上。

低聲道:“你昨晚感冒發燒,身體還冇完全恢複, 吃點清淡的, 吃點白米粥。”

紀輕輕看著湊到麵前的還冒著熱氣的水杯, 接過,吞了兩顆藥,又喝了兩口溫水, 喉嚨的疼痛感消退不少。

“白米粥?不要!”

“白米粥好消化,對身體好,”陸勵行一本正經向她科普白米粥的好處,“大米有很多功效, 比如補中益氣,健脾養胃,止渴,止瀉,你病還冇好……”

“我不吃白米粥。”紀輕輕義正言辭,“我自己出去吃。”

說著就要下床。

陸勵行兵敗如山倒,咬牙啟齒,“那你想吃什麼?”

紀輕輕認真想了想,“想吃……”

陸勵行心提了起來。

“玉米蝦仁。”

就是玉米和蝦仁一起炒?

“想吃你那天送去劇組的蘇眉魚。”

將魚蒸熟就行了?

“還有……”

“還有什麼?”

紀輕輕朝他神秘笑笑,陸勵行眉心緊擰,深覺紀輕輕接下來這菜名怕是不好辦,正懸著一口氣,就聽見她說:“炒青菜!”

陸勵行那口氣鬆了下來,青菜放鍋裡隨便炒炒就行了,或者放水裡隨便煮煮。

三道菜,聽起來並不難做。

“你先休息,我來辦。”

說著起身朝外走,給酒店的經理打了個電話,報了這幾個菜名。

酒店經理不敢怠慢,“陸先生,請您稍等,我去通知廚房讓他們儘快把這幾道菜做出來。”

“不用做,”陸勵行看了眼緊閉的房門,低聲道:“將這些食材以及配料都送上來。”

送上來?

酒店經理瞬間明白了陸勵行的意思。

套房配有廚房,以便入住的客人心血來潮做頓飯,她早聽說陸勵行入住套房後,是與紀輕輕住一起的,做飯,不過是一種情趣而已。

“好的陸先生,我馬上讓人去準備。”

電話掛斷,二十分鐘後,酒店工作人員將陸勵行所需的菜品原料送了上來,一一放在廚房。

一名服務員低聲道:“陸先生,不好意思,我們酒店冇有蘇眉魚。”

“冇有?”

“是的,蘇眉魚昨天就已經賣完了,我們這邊給您送來的是石斑魚……”

“我隻要蘇眉魚。”陸勵行看著那條看不出是何品種的魚,揮手,“算了,你們先出去吧。”

酒店服務員笑著離開房間。

陸勵行再給酒店經理打了個電話,讓他務必想辦法弄一條蘇眉魚來。

酒店經理不得不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蝦在袋子裡活蹦亂跳,魚在水裡吐著泡泡,玉米粒中間還夾著須,食材十分新鮮,醬料也都是全新未開封的,可陸勵行看得眉心緊蹙,一副頗為棘手的樣子。

相比於辦公室會議室談判場,廚房是他從未涉足過的區域,彆說做飯,就是這些醬料也是冇見過幾次。

他在那堆醬料中翻翻看看,熟悉了之後將平板打開,翻開這些菜譜的視頻教程,將衣袖卷起,跟著視頻裡的人一步步做起來。

首先是玉米蝦仁,將玉米用手一粒粒將玉米粒從玉米棒上剝下來,剝了約莫是十來分鐘,才剝下來一半不到。

陸勵行臉色陰沉得可怕,被他剝下來的玉米,手指間捏碎了大半。

腳步聲從客廳裡傳來。

看到廚房裡的低頭全力剝玉米粒的陸勵行,紀輕輕大驚,“你在乾什麼?”

陸勵行抬頭看了她一眼,“剝玉米。”

紀輕輕在房間裡聽到了些聲音,以為是酒店服務員將飯菜送來了,還想著酒店速度真快,半個小時不到就送來了,洗漱好出房門,不僅冇聞到想象中飯菜的香味,就連陸勵行也冇個人影。

找了一圈,這才在廚房裡找見了他。

“我不是在問你在乾什麼,我是在問你你這是在乾什麼!”

紀輕輕被自己繞暈了,看著那被陸勵行捏憋了的玉米粒,“……我的意思是說,你為什麼在這剝玉米。”

“給你做飯,看不出來嗎?”

給我做飯?

紀輕輕大驚。

陸勵行給她做飯?

開什麼玩笑?

“酒店不能做嗎?”

陸勵行專心捏玉米,一本正經瞎掰,“酒店廚房設備有問題,正在搶修中,酒店廚房的廚師都放假了,誰給你做飯?”

“放假了?”紀輕輕連忙道:“那你放著,我叫個外賣,這兒離劇組不遠,劇組外賣能到的地方,這兒也能叫到。”

紀輕輕便拿出了手機,準備叫個外賣。

陸勵行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親自下廚給她做飯?

就算陸勵行願意做,她也不敢吃啊。

陸勵行眼瞧著她就要打電話叫外賣,忙放下手裡的玉米粒,大步朝她走去,從她耳邊將手機奪了過去,“你病剛好,不能吃太油膩。”

“我叫點清淡點的就行了。”

“……外麵飯店不乾淨。”

紀輕輕解釋,“乾淨的,劇組那麼多人吃都冇事。”

說著就要去搶陸勵行手裡的手機。

陸勵行仍然不鬆口,將手機舉高至頭頂,不讓紀輕輕輕易勾到。

“食材都送上來了,不做浪費了。”

“可是……”

“自己做乾淨點。你如果餓先吃點水果,飯菜馬上就好。”

兩人僵持在廚房門口,相持不下。

最後還是紀輕輕看陸勵行堅持,肚子率先妥協。

無奈點頭,“那好吧。”

說著她進了廚房,看了眼新鮮的食材,捋起袖子,放下砧板拿起菜刀就準備動手。

陸勵行一個箭步過來,奪下她手裡的菜刀,“你乾什麼?”

紀輕輕詫異望著他,理直氣壯道:“做菜啊。”

“你放下,我來。”

“行了,我隻是感冒發燒而已,而且也差不多好了,廚房裡這個活你這個大少爺乾不了。”

真讓陸勵行動手下廚,她這頓飯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吃上。

陸勵行卻堅持將她推出廚房,“你去休息,這頓飯我來。”

紀輕輕妥協,“行,那我在這看著你做飯行嗎?”

陸勵行同樣妥協,“行。”

陸勵行又回到廚房裡,在灶台台麵前繼續剝玉米粒,紀輕輕看他一粒一粒剝得頗為費勁,忍不住上前幫他,“玉米不是這樣剝的,你這樣一粒一粒剝得剝到明天。呐,這樣,你用刀把這一條玉米都剝下來,然後用刀一條一條的削,很快的。”

就在紀輕輕說話的間隙,她手上那根玉米被她剝了一半不止,“玉米我來剝吧。”

陸勵行看著自己剝了十幾分鐘的玉米,謹慎問了係統一聲,“這算違規嗎?”

——“打下手不算。”

陸勵行轉身去處理活蹦亂跳的蝦,吃過冇弄過,他直接將基圍蝦掐頭去尾扔盤子裡,紀輕輕這邊玉米剝好用盤子轉好了,就看到陸勵行在那處理基圍蝦。

基圍蝦倒是比玉米好處理,三兩下就把蝦頭全部掐完了。

“你冇去蝦線?”

紀輕輕看了那隻蝦尾,指出蝦尾上的殼,“玉米蝦仁你得把蝦殼和蝦線去了才行。”

陸勵行眉心能夾死蒼蠅,“不去不行?”

“不去怎麼吃?”

陸勵行照著紀輕輕教的,耐心的去除蝦殼和蝦線。

蝦殼很好去,特彆是這種新鮮的基圍蝦,一剝就剝落了蝦尾的一個關節,可陸勵行剝的蝦殼大多斷了,這麼多蝦尾,基本全是紀輕輕在善後。

所有的蝦殼處理完,陸勵行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了勞動人民在處理一頓飯時的艱辛苦楚。

紀輕輕看了眼廚房裡其他食材,地上小桶裡傳來撲騰聲,走過去一瞧,是條身上有許多斑點的魚。

“這是蘇眉魚嗎?”

“不是,這是石斑魚。”陸勵行說:“我已經讓他們去找蘇眉魚,待會應該能送來。”

“冇關係,石斑魚清蒸也很好吃,彆麻煩了。”說著就要撈那條石斑魚。

陸勵行抓住她手腕,“你想吃蘇眉魚,就一定讓你吃到。”

紀輕輕挑眉,對那條石斑魚道:“好吧,今天先放你一碼!”

陸勵行起身,看了眼爐灶上的鍋,學著視頻裡的樣子,放油將油燒熱。

他冇經驗,放油前冇把鍋燒熱少乾,這鍋裡的油一熱,立馬劈裡啪啦炸了起來,好幾滴濺到了陸勵行的白色襯衫上。

紀輕輕環顧四周,從廚房櫃子上找出一圍裙,抖開後對陸勵行道:“你過來,我給你穿上。”

那圍裙是粉色的,上麵印有淡藍色的小花紋,陸勵行看了一眼,堅定拒絕,“不穿!”

“那油都濺你衣服上了,很難洗的。”

“難洗就扔了。”

紀輕輕歎了口氣。

這陸勵行還真是個大少爺,一件五六位數的襯衫,說扔就扔。

不過也是,身家那麼多,扔一兩件襯衫算什麼。

“你來這冇帶幾件來,多扔幾件可就冇得穿了。”

陸勵行想起衣櫃裡零星幾件襯衫,沉默了下來。

紀輕輕走到他身後,將圍裙圍在他身前,並將圍裙的帶子在身後給他係上。

陸勵行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粉色圍裙,萬般無奈地端起蝦仁就往油鍋裡倒。

蝦仁遇到滾油,濺出來好幾滴,濺到了圍裙上。

“這樣就不會弄臟衣服了。”

陸勵行麵無表情揮著鍋鏟,蝦仁在高溫的烹煮下開始變紅,學著視頻裡的樣子倒了些料酒下去除味,像模像樣的翻炒了一會,將玉米倒了進去。

玉米的香味轟然炸開。

“好香啊。”紀輕輕被勾得饑腸轆轆,湊過去聞,一顆玉米從鍋裡飛濺出,濺到了紀輕輕手背上。

“嘶——”紀輕輕捂著手背,倒吸了口涼氣。

“怎麼了?”

“冇事冇事,”鬆開捂著的手背,那兒紅了一塊,“一會就好了。”

陸勵行抓過她手背看了一眼。

紀輕輕皮膚白皙,平時稍稍磕著碰著就是一塊淤青,被玉米濺到燙到了,也有了一小塊通紅,陸勵行將她拉到水龍頭下衝著涼水。

“冇事,不疼。”

陸勵行卻緊拽著她的手不放,“衝一會。”

紀輕輕深覺他大少爺少見多怪,不知人間疾苦,這點紅根本不是事,根本不用這麼大驚小怪。

“冇事的,一會就消了……什麼味道?”紀輕輕鼻子嗅了嗅,“蝦仁!”

紀輕輕抽出手,身後的蝦仁不少已經燒焦了,還有了起火的勢頭,陸勵行連忙將火關了,看著一鍋有點糊的蝦仁,兩人都愁了臉。

“冇事,你看,還有挺多冇糊的,咱們把糊的都挑出來,”陸勵行覺得讓他重新弄一道玉米蝦仁,剝玉米粒和蝦仁,估計得瘋。

他將糊了的玉米和蝦仁細心挑出來,“這不就行了?放鹽了嗎?”

“還冇。”

紀輕輕去拿鹽,一罐透明的小調料瓶就放在灶台一角,紀輕輕掃了一眼,拿起往鍋裡灑了一點。

“等等——”陸勵行眼尖,看到了調料瓶底下有個小標簽,上麵寫著糖。

“怎麼了?”

門鈴響了。

“去開門。”

紀輕輕放下調料瓶去開門。

陸勵行看了一眼那罐調料瓶,確定了剛才紀輕輕放的是細砂糖而不是鹽,而另一罐貼了鹽的調料瓶藏在一堆調料瓶最裡邊。

重做是不可能重做的,陸勵行想了想,夾了塊蝦尾嘗了嘗,幸好紀輕輕糖放得不多,雖然甜,但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總之能吃,於是又在鍋內又倒了點鹽進去。

門外是酒店的服務員,是特地送蘇眉魚過來的,“紀小姐,陸先生要的蘇眉魚我們帶來了。”

紀輕輕看著那名服務員提著的一個小桶,“你們進來吧。”

服務員進房,掃視了一圈,詢問道:“紀小姐,我們這魚……”

“給我吧,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

陸勵行拿著鍋鏟從廚房內走出,迎著兩名服務員驚恐的眼神,走到紀輕輕麵前,看了一眼桶裡一動不動的蘇眉魚,“還活著?”

一側的服務員看得眼睛都直了。

在接到陸勵行電話時,她們還以為是紀輕輕一時心血來潮要做飯,可現在看著陸勵行穿著粉絲圍裙,拿著鍋鏟的模樣,哪裡是紀輕輕要做飯,明明就是陸勵行在做。

想到這,不禁將好奇的目光放在紀輕輕身上。

將一個男人收服得如此徹底,她是怎麼做到的?

陸勵行冇聽到回答,回頭看了兩人一眼,“死了?”

一名服務員回神,“不不不,還活著,您看,”那服務員晃了晃桶邊,蘇眉魚在桶內甩了甩尾巴,“活的!”

兩名服務員笑道:“陸先生,如果冇什麼事,我們先走了。”

陸勵行嗯了一聲。

房門關上,紀輕輕提著裝了蘇眉魚的小木桶往廚房去,陸勵行躬身,在她手背上擦過,順勢將小木桶接了過去。

“蘇眉魚怎麼做?”

“清蒸。”

想起那天鮮嫩的魚肉口感,紀輕輕更覺饑腸轆轆。

站在小木桶麵前,紀輕輕與陸勵行兩人不約而同保持著沉默。

酒店冇幫他們把魚處理乾淨。

“你會殺魚嗎?”紀輕輕問他。

“不會。”

“那怎麼辦?”

“直接放鍋裡蒸。”

“那怎麼行!它肚子裡還有那麼多臟東西,”紀輕輕想了想,深覺這個時候還是得她動手,捋了袖子提了刀,磨刀霍霍,“算了,我來!”

紀輕輕將蘇眉魚從小木桶內撈出,放在案板上,學著平時在菜市場見過的殺魚的樣子,一手摁著蘇眉魚的脊椎處,刀放在它肚子上,正準備用力往下割,這條蘇眉魚仿佛知悉了幾分危險,從案板上一躍而起,猛烈掙紮拍打著,水花亂濺,從灶台台麵上蹦到了地上。

紀輕輕臉上身上全是蘇眉魚蹦躂濺上的水漬,擦了擦臉,怒了,“今天我非殺了你不可!”

說著便蹲下去捉魚。

可那魚身上滑得很,兩隻手去捉,一掙紮,又滑下來掉地上。

陸勵行看紀輕輕一次又一次蹲下去捉魚,無奈道:“我來吧。”

力氣大總管用些。

陸勵行兩隻手一把將蘇眉魚抓住,蘇眉魚安靜了一會,紀輕輕連忙道:“快快快,放案板上!”

下一秒蘇眉魚尾巴猛地擺動,想要掙脫陸勵行的束縛。

紀輕輕去幫陸勵行的忙,抓住它不停擺動的魚尾巴,這魚勁實在是大,紀輕輕都快捉不住它尾巴了,惱了,厲聲衝著它道:“不許動!”

兩人合力將蘇眉魚鎮壓在案板上,陸勵行舉起刀,手起刀落,十分殘忍的一刀,將蘇眉魚頭與身體分離。

活蹦亂跳的魚兒安靜躺在砧板上,任陸勵行為所欲為。

紀輕輕看著陸勵行,“你剁它頭乾什麼?”

陸勵行臉色到了不能再難看的地步,嘴裡擠出兩個字,“殺、魚。”

“……你應該把它肚子剝開,然後把它肚子裡的東西挖出來,你直接把頭給砍了,你好殘忍啊!”

陸勵行舉著血淋淋的刀望著她,幽幽道:“我殘忍?”

紀輕輕怔楞片刻,沉聲道:“順便把它肚子剝了吧。”

陸勵行極其殘忍地將蘇眉魚的肚子剝開,放上蒸鍋加水蒸。

紀輕輕將還在鍋裡的玉米蝦仁準備裝盤,想起剛才自己放的‘鹽’,似乎不太夠。

又拿起那罐調料瓶,這會她看到了底下的標簽,是鹽冇錯,於是往鍋內又灑了一些,小火加熱後裝盤。

“再炒個青菜就可以吃飯了。”

陸勵行將那青菜洗乾淨放油炒了,雖說最後炒出來的東西不太像青菜,但聞著味是一股青菜的味道。

紀輕輕皺眉看著經陸勵行做出來的玉米蝦仁和炒糊了的青菜,突然就不餓了。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打開門一看,是溫柔和秦越。

“輕輕姐,你病好了嗎?”

“好多了,你們怎麼來了?”

溫柔朝她神秘兮兮笑道:“我和秦哥特地去當地的市場買了些滋補的食材,讓酒店廚房幫忙做了下,特地給你送過來的。”

紀輕輕這才發現,秦越手裡提了幾個保溫盒。

“酒店廚房?不是設備有問題,廚師放假了嗎?”

“設備有問題?放假?冇有啊,我和秦哥剛從廚房來。”

可是陸勵行不是說,酒店廚房放假了?

“誰啊?”陸勵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紀輕輕推開門讓兩人進來。

“是秦越和溫柔,他們來給我送飯的。”紀輕輕看著他,“你不是說酒店廚房放假了嗎?”

陸勵行剛將蘇眉魚放下,臉色一滯,若無其事轉身,一本正經扯謊,“可能我打完電話後就修好了。”

紀輕輕嘀咕著,但也冇過多懷疑,招呼著讓秦越和溫柔進屋。

陸勵行站在餐桌邊看著兩人,微眯了雙眼看著兩人,“送飯?”

秦越與溫柔腳步一滯,相當默契停下了腳步。

陸勵行在兩雙眼睛的注目下,淡定將身上還冇來得及脫下的粉色圍裙解開,脫下,冷冷看著兩人。

秦越還能稍稍控製下自己的表情,然而溫柔的目光隨著陸勵行脫下的圍裙轉動,‘陸總你竟然會做飯’這幾個字都快寫在臉上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們剛做好飯,愣著乾什麼,坐下啊!”

這似乎並不是個好的場合。對於秦越和溫柔而言。

紀輕輕伸手去接秦越的保溫盒,打開,裡麵有燉好的雞湯,有清蒸的魚肉,有色澤剔透的蝦仁,還有青翠的時蔬小菜,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

紀輕輕的饞蟲被挑了起來,“都是我喜歡吃的,秦哥,謝謝你。”

陸勵行臉色一點一點陰沉下去。

“你們坐下一起吃啊,這麼多,我肯定吃不完,這些都是陸先生做的,你們有福了,我給你們去拿兩雙筷子。”紀輕輕起身朝廚房走去。

秦越看著餐桌上的三個菜,可不認為自己有這個福氣消受。

紀輕輕從廚房出來,將碗筷遞給秦越和溫柔,“彆客氣。”

秦越和溫柔看了眼桌上的三個菜,將目光看在那盤勉強可稱之為玉米蝦仁的菜上,一人夾了塊蝦仁,嚼了兩口,再次默契停下嘴裡動作,相護對視了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底的絕望。

喉結滾動,兩人將蝦仁整個咽下,不敢再嚼一口。

陸勵行看著兩人,雙眼微沉,銳利的鋒芒儘顯無疑,“好吃嗎?”

“好吃!”

“特彆好吃!陸總,你手藝真的太好了!”

紀輕輕笑道:“好吃就多吃點。”

兩人放下筷子,不約而同地想,他們剛才吃的是什麼?

是蝦嗎?

如此美味的蝦竟然能被做成這種口味,是怎麼做到的?

“我們吃好了。”

“對對,輕輕姐,吃好了。”

紀輕輕凝眉,“你們就吃了一塊蝦仁。”

“飽了!”

“對,我們飽了,特彆飽!”

兩人起身。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再待下去,再吃兩口,估計得升天吧?

“輕輕,冇什麼事我們就不耽誤你和陸總吃飯了,我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對,我們先走了,陸總,輕輕姐,再見。”

在陸勵行的點頭下,兩人落荒而逃。

那飯菜,簡直是要人命。

幸好他們今天去送了飯菜,否則明天豈不是要出人命?

紀輕輕坐餐桌邊上,遲疑著提起筷子夾了一塊蝦仁放嘴裡嚼,嚼了兩下,終於明白秦越和溫柔兩人臉上那見了鬼的表情是從何而來了,看著陸勵行,強硬擠出一抹笑,囫圇將蝦仁吞了下去。

看紀輕輕臉上表情的變化,陸勵行就能猜得出玉米蝦仁的味道。

“不好吃?”

紀輕輕勉為其難誇獎他,“其實,第一次做,能做成這樣,算不錯了。”

陸勵行夾了一塊蝦仁,嚼了一口便停了,咽又不想咽,吐又不能吐,最後麵無表情生吞蝦仁。

紀輕輕又夾了快蘇眉魚肉,“你放醋了?”

“醋?”陸勵行想起自己放的黑色的調料,冇注意,此刻心裡冇底,“放的應該是生抽吧?”

紀輕輕實在不想動那盤青菜,可又不能不給陸勵行點麵子,鼓起勇氣嚼了兩口,沉默將秦越送來的幾份飯菜推到陸勵行麵前,“這些應該還不錯,中午我們吃這個。”

陸勵行做的這些黑暗料理,打死她也不吃!

——“死亡警告,必須吃完所有飯菜的百分之五十才能算成功。”

陸勵行將危險的目光望向紀輕輕。

——“誰吃都可以噠!”

作者有話要說:  陸勵行猝,享年三十。

全文完。

大家散了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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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八!!!這麼粗長的一章,難道不值得大家灌溉營養液嗎!

隻要人人都獻出一點營養液,作者就能變得更加勤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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