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目標警局
過了一會兒,伊籮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士外套臉色難看的從衛生間走了出來。而剛才九號桌的那個灰衣男子正跟在伊籮身後不遠的地方。
見狀,阿成覺得有些奇怪,忍不住出聲問道:“老板,您怎麼了?”
“我……我冇事。”伊籮結結巴巴的回著,期間還神色慌張的看了一眼身後的男人。
“您真的冇事?”阿成疑惑道。
這時,原本和伊籮保持著一米距離的灰衣男子,忽的往前走了兩步。
這兩步,讓伊籮渾身一顫:“我冇事,就是衣服洗不乾淨了,我要回家換一件。”
阿成哦了一聲,冇有再問,大概是覺得這個理由很合理。
用眼角餘光小心的瞄了一眼身後的灰衣男子,伊籮臉色慘白的繼續往外走去。
“這位先生!”在灰衣男子即將跨出大門的時候,阿成忽然出聲叫住了他。
“什麼事?”男人的反應異常平靜,伊籮卻緊張的整個人都愣住了。
“您還冇結賬。”阿成道。
“給,不用找了。”男子往櫃台上放了一百,而後徑直往外走去。
路過伊籮身邊的時候灰衣男子的身體狀似不小心的碰了一下伊籮的肩膀。這不輕不重的一下,就仿佛一根針紮下去一樣,伊籮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慌忙跟在男人身後走了出去。
“剛才表現不錯。”灰衣男子見伊籮跟了過來,滿意的說道。
伊籮鼓起勇氣問道:“你……你到底想乾什麼?”
就在十分鐘之前,這個男人把她拖進了廁所的隔間,然後用刀威脅著她,在她身上綁了一圈炸.彈。
炸.彈,原來自己冇聽錯,是真的有炸.彈!!!
“過馬路。”灰衣男子冷冷的命令道。
過馬路?伊籮轉頭望去,入目的是一枚熠熠生輝的警徽,那裡是龍城警局。
“對……對麵是警察局。”伊籮有了某種非常不好的預感,這人該不會是……
“老子要去的就是警察局。”灰衣男子不耐煩的伸手推了一把伊籮,“不想死,就給我快點過去。”
在灰衣男子的威脅下,伊籮這個人肉炸.彈也隻能一步一步的往警局走去。
不過一會兒功夫,兩人就來到了警局門口,門崗按例詢問道:“來乾什麼的?”
伊籮努力壓抑著自己想要呼救的欲望,用一雙滿是驚恐的眼睛望向門崗,試圖讓對方從自己的眼神中讀出一些信息來。
“我們是來報案的。”灰衣男子極其自然的接話道,“我們家剛剛被盜了,過來報個案。”
“往裡走,報案在一樓大廳。”門崗顯然冇能從伊籮滿是“消息”的眼神裡,讀出任何消息。
你多看幾眼,多看幾眼啊,不是都說警察受過特殊訓練嗎?看不出我的暗示嗎?伊籮拚命的眨著眼睛,奈何門崗業務能力還有待鍛煉,愣是什麼都冇看出來。
“往裡走,小心點。”灰衣男子湊近伊籮,小聲的威脅著,拿著炸.彈遙控器的手在伊籮的麵前小幅度的晃了晃,“你身上的炸.彈,五百米以內可以遙控引爆。不想死,就乖乖聽話。”
灰衣男子就是用這句話威脅著伊籮自己從咖啡廳裡走出來的,五百米的遙控範圍,伊籮根本冇有逃生的可能。
“不許抖?”灰衣男子按住不住顫抖的伊籮。
“我……我……我忍不住。”伊籮無辜極了,這種生理反應不是她想控製就能控製的住的啊。
“……”灰衣男子無法,隻得伸出一隻手扶著伊籮快步往裡走去,“快點。”
警局一樓大廳是負責對外接待的,這裡有來報案的普通民眾,有被警察抓回來的小偷混混,但是更多的是在這裡工作的人民警察。
伊籮不知道灰衣男子想乾什麼,她隻能被動的跟著對方來到大廳側後方的一根石柱旁。
灰衣男子左右看了看,似乎在觀察著什麼,大概觀察了兩三分鐘,他忽然一把把伊籮推到了身前,而他自己緊貼著石柱站好,隨即低聲在伊籮耳邊命令道:“把外套脫了。”
伊籮閉著眼,顫抖著手,緩緩拉開了外套的拉鏈,露出了裡麵被膠帶和電線纏著的炸.彈。
“啊啊啊啊……”
“有炸.彈!”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發現的,也或許很多人同時看見,人來人往的一樓大廳裡頓時亂成了一鍋粥。人們瘋狂的往出口跑去,配槍的刑警則在第一時間拿槍對準了事發點。
灰衣男子似乎很喜歡這幅場景,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手指在炸.彈上輕輕按了一下。
隻聽嘀的一聲響,伊籮胸前的定時器啟動了。
29:59:59
半個小時,死亡倒計時。
伊籮驚恐的瞪著自己胸前的數字,那很可能是她生命最後的時間了。
“讓張懷期出來,不然我炸了這裡。”灰衣男子大聲叫囂著。
“注意,注意,對方有人質,人質身上有炸.彈。”
“一級警戒,一級警戒。”
“無關人員迅速撤離。”
警察局的應急方案立刻啟動。
“局長,請您從後門撤離。”局長辦公室裡,一個穿著製服的警察對著局長趙裕說道。
“我不走,你告訴李天元,我就坐在這裡。讓他把人質給我救出來,如果炸.彈在局爆裡炸了,就讓他給我滾蛋。”竟然帶著炸.彈進警局,這是要乾什麼?這是挑釁,對警局,對國家法律的挑釁,絕對不能妥協。
李天元,重案一組的組長,出事之後,他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成為了現場的主要負責人。
李天元正在和灰衣男子溝通:“你先彆激動,張隊長出任務去了,人不在警局,我這就讓人去叫。”
剛剛灰衣男子喊著要找張懷期的話,在場的大多數人都聽到了。張懷期是龍城緝毒大隊隊長,李天元懷疑這灰衣男子八成是個毒販。
“那你們最好快點,這是一枚定時炸.彈,你們隻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灰衣男子獰笑著提醒道。
這人是要找警察報仇?伊籮頓覺眼前一片漆黑,哀嚎一聲:吾命休矣。
混亂間,一個小警察跑到了李天元身邊小聲彙報道:“犯人身份已經查明,名叫趙明,是個毒販,一個月前剛從監獄裡放出去,當初抓他的警察就是張懷期隊長。”
李天元了然,果然是毒販來找張懷期報仇。毒販大多都是亡命之徒,且凶殘狠辣,如此一來,想要說服對方主動放開人質是不可能了,隻能想辦法在炸.彈爆炸之前擊斃罪犯了。
“通知張隊了嗎?”李天元問一旁的小警察。
“通知了,張隊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小警察回道。
“疏散人群,準備狙擊手,看看能不能射殺嫌犯。”李天元小聲吩咐道。
“是。”小警察轉身去聯係狙擊手。
李天元先是觀察了一下人質的情況,而後才皺眉朝人質後麵的灰衣男子喊道:“趙明,你先不要激動,我們已經聯係上張隊了,他正在往回趕。”
“還有二十五分鐘。”趙明指著伊籮胸前的計時器冷聲提醒道。
二十五分鐘?伊籮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限定完時間,趙明就再不開口,隻是握著遙控器,讓伊籮把他擋的嚴嚴實實的以防止意外的發生。
二十五分鐘而已,很快就會過去的。
“狙擊手就位了嗎?”又過了幾分鐘,李天元著急的問道。
“李隊長,我是狙擊手張峰。”一個冷靜的男中音從耳機那頭傳了過來,“嫌犯被人質徹底擋住,我們找不到可以狙擊的位置。”
嫌犯所處的位置顯然是事先計算好的,處在人質和石柱之間,根本冇有可以狙擊的空檔。
馬蛋!李天元暗罵了一句,時間一分一秒的走著,眼看就隻剩下十五分鐘了,李天元一時無計可施。
伊籮的視線在炸.彈和警察隻見來回轉換,無數把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她,讓她頭皮發麻。
這到底是怎麼了,自己怎麼就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警局大樓後的證物房內,莫樽找齊了自己需要的證據,從裡麵走了出來。
“幫我登記一下,這幾樣我要帶回去。”莫樽把手裡的東西往桌子上隨意一丟。
“莫隊,您現在不能帶走證據。”證物房的小丁拒絕道。
“為什麼?”莫樽奇怪道,“流程冇有問題啊。”
“不是流程的問題,是特殊時期,證據不讓帶出去。”小丁說道。
“特殊時期?”莫樽不解的看過去,“什麼特殊時期?”
“您不知道嗎?”小丁滿臉驚詫的解釋道,“有人帶著炸.彈進了局裡,指明要找張隊,現在一號樓那邊正在疏散人群。上麵指示,在危險排除之前,證物不能帶離證物房。”
“哦?”莫樽一聽,頓時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有膽色嘛,居然敢殺到警局來了。”
小丁苦笑了一下,這種話也就眼前這位敢說了,換個人怕不得受處分才怪。
“東西先幫我收著,我過去看看。”莫樽一邊往外走,一邊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我考,手機冇帶,怪不得冇人通知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