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有炸.彈
因為三麵環海的緣故,龍城的氣候一直冬暖夏涼。冬天不會下雪,夏天不會炎熱,年平均溫度一直保持在22~26度之間。
偶有極端天氣,最高溫度也不會超過38度,這個溫度在一些南方城市幾乎是夏天的平均溫度了,但是在龍城卻足於讓八成以上的市民躲在屋內不願出門。
今天就是這樣一個極端的天氣,火辣辣的太陽高懸在天空,路旁的樹葉被曬的無精打采。繁華的城市街道上居然冇有幾個行人,偶爾看見幾個,也都是喝著冷飲,撐著遮陽傘快步往路旁的商場裡躲。
“喵~”
街角的垃圾桶底下忽的竄出來一隻小花貓,小貓似乎受了什麼驚嚇,驚慌失措的往不遠處的車底下鑽,好一會,再悄悄的從車底下冒出一隻腦袋來,小心翼翼的瞅著自己剛剛趴著的垃圾桶。
一個中年男子,身高大約在一米七五左右,穿著一件極其普通的灰色t恤,帶著一個黑色鴨舌帽,以及一個分外突兀的口罩。
這大夏天的怎麼還有人給自己帶口罩?
男子左右張望了一番,在確定確實冇有人注意到自己這邊之後,才轉身掀開了垃圾桶的蓋子,彎腰往裡翻了翻,不一會就從裡頭拾起來一個黑色的旅行袋。
如果此時有人看見這一幕的話,一定會覺得很奇怪,因為這個黑色的旅行袋看起來非常的新,實在是不像是會被人扔進垃圾桶裡的東西。
男子拉開旅行袋的拉鏈,飛快的瞅了一眼,而後把旅行袋往身上一跨,轉身迅速的消失在街角。
“叮鈴鈴……”
“歡迎光臨……老板,您回來了。”聽見咖啡廳門口的風鈴響動,阿成習慣性的喊出一句歡迎光臨。等他再看清楚眼前這個長發溫婉的美女是自己老板之後,就又笑著改了稱呼。
“嗯。”伊籮掃了一眼咖啡廳,也許是天氣太熱的緣故,大家都不願意出門,所以連帶著咖啡店內的生意也不大好,偌大的咖啡廳裡一共也才三桌客人,“我買了西瓜,拿去切了吧。”
“謝謝老板。”阿成知道這西瓜是老板買回來犒勞他們這些工作人員的,於是連忙接過伊籮手裡的西瓜,笑著就往後廚跑去。
伊籮買回來的西瓜很大,咖啡店內就兩個服務員,加上伊籮自己也一共才三個人。偌大的一個西瓜三人根本吃不完,伊籮想了想又說道:“切幾份果盤,給店裡的客人免費送一份。”
“好。”阿成放下自己吃了一半的西瓜,拿出水果刀開始準備果盤。
一旁的果果則機靈的找出了三個盤子,等西瓜切好之後,給外麵的三桌客人分彆送了去。
果果是店內的另一個服務員,小姑娘年紀不大,高中畢業之後就出來打工了,今年才十九歲,長的白淨可愛,很是招人喜歡。
不一會兒果果送完果盤回來了,白皙的臉上卻看起來有些驚慌,仿佛被什麼嚇著了一般。
“果果,你怎麼了?”阿成奇怪的問道。
“阿成哥,九號桌的客人有些奇怪。”果果小聲的說道。
“九號桌?”阿成和伊籮立刻轉頭望去,隻見靠窗的九號桌上,坐著一個灰色衣服的中年男子,男子眼前的桌上擺著剛送過去西瓜果盤。不過男子顯然不怎麼喜歡,碰也冇碰,目光一直看著窗外。
“這人是有些奇怪。”阿成也說道。
“怎麼了?”伊籮一早就出去了,所以對於這個客人冇有什麼印象。
“這人來了快有兩個小時了,一來就坐在九號桌。中午的時候,窗邊還有些太陽,我建議他換個地方坐,這人卻理也不理我,叫了一杯咖啡之後就坐在那裡動也不動了,生生曬了一個小時的太陽。”這麼熱的天,居然還有人喜歡坐在太陽底下的,可不就奇怪了嘛。
“嗯。”果果點了點頭,心有餘悸的補充道,“我剛才過去給他送果盤,他轉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特彆滲人。”
“滲人?”伊籮眉頭一蹙。
“對。”果果絞儘腦汁的形容道,“就是那種……看你一眼就渾身發冷的眼神。”
“這麼嚇人?要不我讓他走吧。”阿成見果果嚇成這樣,怕這人是個危險分枝,於是提議道。
“算了。”伊籮想了想還是搖頭道,“這裡是咖啡廳,進來就是客人,哪裡有往外轟客人的道理。再說,對麵就是警察局,應該不會有壞人在警察局門口作案吧。”
伊籮的咖啡廳和龍城警察局隻隔著一條馬路,透過落地窗就可以直接看到對麵威嚴莊重的警徽,中年男人坐著的位置就正對著警局大門。
“也是。”阿成覺得自家老板說的也有些道理。
“可是那人真的很古怪。”果果還是有些害怕,怯生生的提醒道。
“反正客人也不多,你之後就不要過去了,有事讓阿成去。”伊籮見果果害怕於是說道。
“行,果果你就在吧台待著,外麵有事我來就好。”阿成拍著胸脯保證道。
果果見老板和阿成都這麼說了,也就不再說什麼,安安靜靜的窩在吧台裡,決定在那個古怪的客人離開之前就不去外麵了。
“幫我泡一杯卡布奇諾,我去後麵看書。”伊籮交代了一聲,轉身就往咖啡廳最後麵的書吧走去。
伊籮在咖啡廳後麵的角落裡建了一個小型的書吧,那裡放了不少的書籍,從少女漫畫,到世界名著,種類各異,都是伊籮自己的書。
伊籮有一個小愛好,就是喜歡收集自己看過的書,從小到大,隻要她喜歡的書,就會留著保存起來。時間一長,竟然也積累了滿滿一書架,當初搬來龍城的時候,光這些書籍就裝了滿滿兩大箱。
伊籮接管這家咖啡店之後就把書籍搬來了店裡,方便自己看書的同時,也免費給店裡的客人看。
“注意,有炸.彈。”走到一半的時候,突兀的,一道冰冷機械的金屬音忽然在伊籮的耳邊響起。
“什麼?”伊籮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回頭,卻猝不及防的望見了一雙冰冷警惕的眼睛。
好滲人!
剛才是這個男人在說話嗎?伊籮不敢問,她被男人看的有些害怕,勉強扯出一個禮貌的笑容,伊籮竟然鬼使神差的轉身又往吧台走了回去。
“老板,你怎麼又回來了。”阿成正在泡咖啡,見伊籮自己走了回來,頓時奇怪的問道。
“阿成……”伊籮猶豫了一下問道,“剛才店裡有冇有人說話。”
“什麼話?”阿成有些不解,店裡雖然人不多,但是加上客人也有七八個了,老板問的是誰?
“有……冇什麼。”伊籮頓了一下,她忽然開始懷疑剛才的自己是不是幻聽了,如果真的有人在咖啡廳裡喊了一句有炸.彈的話,店裡應該早已經亂套了,哪裡還會像現在這麼安靜,“可能是我聽錯了。”
阿成哦了一聲,冇有繼續追問,隻是把剛泡好的冰咖啡遞給了伊籮:“老板,咖啡好了。”
“謝謝。”伊籮笑著接過,自己端著咖啡再次往後麵的書吧走去。
“注意,有炸.彈。”金屬音再次響起。
“誰在說話?”第二次聽見了,伊籮忍不住出聲問道,卻無人應答。
伊籮皺著眉,轉身想要尋到聲音的來處,卻再一次對上了剛才那雙冰冷警惕的眼睛。
灰衣男子的目光比剛才更加滲人,他渾身緊繃麵色陰沉的看著伊籮,仿佛一頭隨時準備出手捕食的猛獸。
男人的目光太陰冷,伊籮被嚇了一跳,人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卻因為太過慌亂,身體竟然不小心撞在了身後的桌角上。連帶著手裡的咖啡杯冇拿穩,砰的一聲摔在地上,杯裡的咖啡灑了一地。
“對不起,對不起,冇有弄臟您的包吧。”伊籮見咖啡流了一地,有幾滴甚至濺在了灰衣男子腳邊的旅行袋上,頓時歉意的拿著紙巾就要去幫忙擦拭。
“彆碰!”灰衣男子飛快的拽過旅行袋。
“對……對不起。”伊籮尷尬的僵在原地。
“老板,您冇事吧。”阿成這時拿著拖把跑了過來,“我來收拾吧,您彆弄了。”
“啊。”伊籮順著阿成的動作愣愣的站了起來。
“先生,不好意思,我這就幫您收拾乾淨。”阿成又轉頭去給灰衣男子道歉。
“讓開!”灰衣男子粗暴的一把推開阿成,拎著行李袋轉身就往店內的衛生間走去,顯然不想和任何人接觸。
“什麼素質啊。”阿成等男人走遠了才嘟囔了一句,轉頭見伊籮身上也被咖啡弄臟了,頓時關心道,“老板,你衣服也弄臟了,趕緊去洗洗,要不然一會兒弄不乾淨了。”
“哦,好。”伊籮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咖啡漬,苦笑了一聲,也轉身往店內的衛生間走去。
伊籮站在衛生間外的洗手台前,拿著紙巾不斷的擦拭著身上的咖啡漬,才擦了幾下,男廁所的門忽然被拉開了,灰衣男子拎著他的旅行袋從裡麵走了出來。
伊籮這才想起來,這人剛才也是來衛生間了的。早知道就晚點過來了,伊籮有些後悔的想著。
“對不起,冇有弄臟您的衣服吧。”雖然有些害怕,伊籮仍然要為自己剛才的行為再次致歉。
灰衣男子冇有搭理伊籮,徑直打開水龍頭專注的洗著自己的手。
伊籮見對方不搭理自己,也就冇有再自討冇趣,正打算隨便洗一洗就離開的時候,就聽見剛才那個已經無端出現過兩次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注意,有炸.彈。”
第三次了,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伊籮再次轉頭看向身旁的灰衣男子。
灰衣男子察覺到伊籮的目光,似乎終於有了幾分興趣,冷冷的問道:“你看什麼?”
聲音不一樣,不是這個男人的聲音,伊籮終於可以肯定。
“冇,冇什麼?”伊籮把手裡的紙巾扔進垃圾桶,打算離開這裡。
“注意,有炸.彈!”第四次響起。
到底是誰在說話?伊籮簡直要瘋了,怎麼每次經過這個男人身邊都會有這個聲音響起。炸.彈,這裡怎麼可能有炸.彈。
伊籮晃了晃腦袋,抬步往衛生間外走去。
“有炸.彈,有炸.彈!”第五次響起了。
“彆吵了。”伊籮忍無可忍的低吼一聲。
“你在跟我說話?”灰衣男子轉頭看了過來,表情有些微妙。
“不是,對不起。”伊籮揉著額頭,繼續往前走去,隻是還冇等她邁出步子,身體忽然被一股大力往後扯了過去。
“唔……”
“乾嘛這麼急著走,留下來幫我個忙吧。”灰衣男子捂住伊籮的嘴巴,不顧伊籮的劇烈掙紮,獰笑著把人拖進了廁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