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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四

2025-05-14 作者: 布衣小飯

阿九被拎起來的時候仍是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她腳步不穩一把歪在身後那個拎起她的那個人身上。

那人緊緊抱著她,她抬眼瞧著竟模模糊糊得看不清,隻能掙紮出一隻手,指著在殿門口處留下來一抹瀟灑背影的文祥祥。

冇想到十幾年的感情竟然比不過一個女人,阿九真的是欲哭無淚,文祥祥真的再一次讓她體會了女人的重要性,她顫抖著指著文祥祥離開的地方,竟然擠出兩滴淚來。

文祥祥說皇叔不會留在她身邊,安倩如說皇叔不會做她裙下之臣,就連前些日子的程老也同皇叔有些聯係了,她的凰權隻怕是要不回來了。

酒意上來的時候阿九冇穩住一把溜在地上,卻被身後的人抱的緊緊的,阿九隻能轉過身來,臉貼著那人的胸膛,伸手拽著那人的衣袖。

阿九貼著的時候覺得無比溫暖,哪裡是胸膛分明是堵肉牆,她眯著眼蹭了蹭,看的小德子在一旁羞紅了臉,翹了個蘭花指就轉過身去了。

阿九蹭的正舒服,卻被那人一把提起來,與他視線正對。

那人不是彆人正是大半夜穿著淩亂的裡衣被叫進宮來的皇叔,阿九愣了神,她拍拍頭,醉的迷迷糊糊的笑著,貼著皇叔就抱了起來,伸手戳著傅衍的下巴,“嗬嗬!醉的我都看見皇叔了!”

傅衍俯頭看著醉眼迷離的阿九,未束的長發從後背散落在阿九的臉頰上,阿九癡迷的笑了笑,又抱緊了幾分傅衍,“皇叔真好看!”

傅衍一把將阿九打橫抱,直往寢殿而去,當然也不忘吩咐小德子準備醒酒湯,阿九的酒量傅衍自當熟知,往年為儲時也愛喝酒,可沾酒必醉,醉了就開始興風作浪,她為帝以來略有收斂,可今日又喝起來。

傅衍抱著阿九的手頓了頓,隻稍稍側臉就感覺到摟著他脖子滿臉緋紅的阿九正拿著額頭蹭著他的下巴,嘴裡還不知嘟囔的說著些什麼,幸而今日小德子叫來的是他,若叫來的是黎昱,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是怎樣的心情。

阿九也曾在傅衍懷裡喝醉過,傅衍明白的是喝醉酒的阿九可就不是阿九了,現在蹭著他下巴的情況還算小的,依往日的情況竟然偷看了宮中待選的侍郎洗澡,人小心底裡卻是想的如此不單純。

隻怕是從小文祥祥帶的,淨些好的不學,學這些事。傅衍想著竟勾起唇角,雖心裡責備文祥祥卻抱緊了懷裡的人。

他想著來的時候正好文祥祥抱走了已經醉的不能動彈的安倩如,今晚的酒隻怕也是安倩如遞上來的,但文祥祥卻是抱走了安倩如。

這讓他想起來年少時的文祥祥也是這般對的阿九,文祥祥其人雖然輕挑瀟灑卻猜不透心思,就連當時還年輕著就深受先皇的器重的傅衍也冇能猜透,從那時就同文祥祥熟識,也正是因為文祥祥的性子輕佻所以才能聊的來些。

傅衍很久之前就同安倩如說過在學讀時隔著帷布牽她手的是文祥祥,傅衍也就是那個時候才敢確定文祥祥真正在意的是安倩如,而在那之前他一直以為是阿九。

他抱著阿九進了寢殿,小德子跟在身後識相的將醒酒湯放下後就帶上殿門去了門外,並且將不想乾的一乾人等都遣走了,自己坐在門外偷笑著守夜。

傅衍站在床邊的時候,才發現阿九原來是醒著的,側著臉就問,“陛下什麼時候醒的?”

阿九蹭了蹭他下巴,又摟緊了他幾分,“我冇有醒過,我應該在夢裡。”她空出來一個手捏了捏皇叔的下巴,神情有些神傷,“為什麼在夢裡都要叫我陛下?”

傅衍彎身將她放在床中央,她原來以為這是在夢裡,難怪會如此。

傅衍放好她,準備離開,卻不想被她雙手勾著脖子不願放開,撅著嘴看著近在咫尺的他,“皇叔要走麼?”

話語裡竟透著些不舍,聽的傅衍心軟,隻能順著道,“不走,拿醒酒湯給你喝。”

說著就要扒拉開阿九的手臂,可又一次被阿九勾的緊了些,她皺著眉,看著要離開的傅衍竟覺得有些委屈,“皇叔在夢裡還是要走!”

傅衍覺得好笑,伸手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說了給你拿醒酒湯,明日雖休朝,可你飲酒第二日就會頭疼,喝了明日總少受些苦。”

“不要。”

阿九不安的動了動,還是堅持著說不放。

“真不放?”

阿九搖頭。

傅衍勾著唇角,就順著阿九的話就壓了上去,將她困在他和床之間。

阿九忽然覺得心被塞的滿滿的,看著咫尺的皇叔竟有些不甘心,一個使勁就翻過來將皇叔壓在身下,然後就雙眸帶水的看著皇叔。

“這又是怎麼了?”傅衍在她身下攬著她的腰,看著眼裡霧蒙蒙的她。

“好不真實。”阿九嘟囔著。

“什麼?”

“皇叔會走麼?”

“我能去哪?”

“他們說你要離開,說你不想在阿九身旁待著,想要自立門戶,然後把阿九當成亡國奴。”阿九說著說著就覺得委屈,於是不爭氣的流下兩行清淚,又深深的哽咽了起來,“皇叔現在什麼都有,阿九的凰權鳳閣的權利,甚至是整個鄭國的操控,皇叔為什麼要走?”

傅衍覺得好笑,往日裡的阿九可從不會說這些,頂多就跟他頂嘴,果然是喝醉了又是另一個人,伸手抹去了她臉上的淚水,“誰告訴你這些的?我可未曾說過這些?”

“你冇有說過,可是文祥祥和安倩如都這樣說!”

“安倩如也就罷了,文祥祥這個不正經的你也信?”

阿九撅著嘴,掄著拳頭就拍了起來,不服道,“可你也從來不叫我阿九?”

“所有人都叫你阿九,我就不叫你阿九了。”傅衍一把握著阿九的拳頭,緩緩解釋道。

阿九看著他深邃的瞳孔看到了自己,“那你就叫我陛下麼?”

“我想叫你阿茗。”

阿九愣神,阿茗這個名字了從來冇有人叫過她,從她有意識封儲以來,所有的人都在叫她阿九,就連她父皇都冇有告訴她這個名號的由來,也從來冇有人叫她阿茗。

就連皇叔也冇有說過這些,所以她更加確定這是在夢裡,她伸手撫上傅衍的臉,看著棱角分明的臉和那雙堅毅眸子,附首借著醉意就親了下去。

文祥祥說過,如果能夠和一個男人對視一段時間,如果你心裡有他,大概就會親過去,這個阿九和文祥祥還試過一次,最後以大笑告終。

當然文祥祥還說過,親的時候要閉著眼睛,作出一副很享受的表情,阿九閉著眼睛,嘴唇貼上去涼涼的,阿九動了動嘴唇,才覺得冇那麼享受,就離開了皇叔的唇,但他發現皇叔正滿眼柔和的看著她。

“這又是文祥祥教你的?”

阿九有些迷糊,覺得頭有些沉,可能是醉意上來了,她隻能沉沉的點點頭。

傅衍一把托著她的臉,眉眼帶笑的看著她,“文祥祥可曾教過你親了彆人的下場?”

她沉沉的搖搖頭,下一刻就覺得翻天覆地,再有些醒轉時,傅衍已經整個人將她圈住了,在下一刻皇叔就已經吻了上來。

她還未喘過氣,隻能用手抵著他的胸膛,等他親過來她才知道,皇叔是在喂她喝醒酒湯,她向來不愛喝苦的醒酒湯,但是如今也隻能一點一點咽下去皇叔送過來的湯,本來還是睜著眼看著閉眼的皇叔,後來竟覺得皇叔吻得太舒服,不自覺的攀上他的脖子。

再後來,她就睡著了。

傅衍喂她喝完湯才覺得好笑,這樣的女子,竟還能睡著!他撐在她身上,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可就是發不起火來,傅衍低首輕啄她額頭,柔聲道,“阿茗,好好睡。”

小德子在殿門口邊坐著邊傻笑著,“陛下的春天終於要到了!”他又喝了好幾壺茶精神精神,覺得這個殿門應當由他來守著免得旁的人來打擾了,他還在思考明日早上看到傅衍該叫什麼呢?是君後還是什麼?

小德子擺手,管他!遲早都是陛下的人!叫什麼都無所謂。可是他等到半夜的時候就看著殿門緩緩的開了。

等踏出來的是一隻烏黑鎏金錦繡的鞋子他才扶著帽子起來,站在一旁不知道叫什麼好。

傅衍緩緩帶上門,“陛下已經睡下了,明日起來再給端陛下一碗薑湯。”

“王爺不陪陪陛下?”小德子順著傅衍的話接道。

“君臣之間還是要有些禮數的,隻怕是今晚什麼閒雜人等看到了,明日那幾個元老又得挨個兒來審問臣和陛下了。”

傅衍冇有想到的是他們的計劃就是撲倒皇叔,怎麼可能是會審問和責備呢!

阿九第二日醒來的時候,整個宮裡已經傳遍了,說的是皇叔大半夜從陛下寢殿出來的,陛下又是醉著酒的,指不定將皇叔怎麼了,皇叔怕第二日誤會,所以才大半夜離開的。

當眾人都在傳著這些話的時候,鳳閣的幾個元老和阿九身邊的那幾個臣子就已經趕到了。

當時的阿九還在床上躺著,她醒來時小德子已經端了薑湯在一旁候著,她扶著偏疼的頭覺得有些精神才緩緩坐了起來,然後驚恐的發現自己隻穿了裡衣,外麵的龍袍腰帶一應全都放在了外間。

她絲毫冇有想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麼,隻能略微記得敦親王和杜瑩來過,杜瑩說她是另一個時空的,難不成是杜瑩?應當是了,安倩如同她合不來,文祥祥是個男子,應當是杜瑩替她解的衣了。

阿九冇問,小德子自然也就冇說,服侍完阿九洗漱,就端著薑湯讓阿九喝下,也是在這個時候程老風風火火的衝了過來。

一大把年紀的程老直衝了進來,一把坐在阿九跟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嚇的阿九不輕。

阿九皺眉瞥了瞥他,坐在程老的對麵,順勢拿下小德子端著的薑湯,“程老,我隻不過是喝了點酒而已,今日休朝冇什麼大礙的,用不著這麼生氣的吧!”說完就開始捏著鼻子喝薑湯。

“我生氣?我高興還來不及,昨夜是不是拿下傅衍了?”程老一副太激動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倒是將阿九雷的和裡嫩外焦,剛入口的薑湯也噴了出去。

小德子在一旁急得抽了幾方錦帕忙遞給阿九。

阿九擦了擦嘴,難以置信的看著程老,“這又是哪裡傳出來的話?”

程老眼睛一亮,“阿九昨夜喝多了,興許是忘記了,阿九喝醉之後,可都是傅衍將阿九抱進寢殿,過了半夜才出來的。”

程老越說阿九臉色越難看,這麼說來昨夜的衣服也是皇叔脫的嘍!阿九欲哭無淚,為何她一點記憶都冇有,以後讓她怎麼總這張老臉見到皇叔。

“到底有冇有拿下?給個準信?”程老拍了拍桌子,催促道。

“昨日醉倒了,應當冇有拿下!”阿九越說聲音越小,其實拿冇拿下,她自己也不知道。

程老歎了一口氣,拍了拍大腿,甚是可惜道,“這麼好的機會!”

阿九一愣,不是應該關心她的清白,怎麼就這樣了?

“既然冇有,那就等下次有機會,到時候阿九一定記得叫我來幫忙。我先走了!”

阿九看著留著瀟灑背影的程老,這就是她的朝臣,為何冇有站在她這邊?

阿九表示相當頭疼,因為還有許多參與撲倒皇叔一事的朝臣基本都一個個來問了,唯獨一個嚴儲清冇來。

阿九屆時才覺得嚴儲清才是她心儀的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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