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6章,小段昏迷!
“殺夠了……”
他低聲說,聲音嘶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殺夠了……”
嗜血魔藤,人皇領域,再加上瘋魔戰血!
無論是自身還是自身外的武器,都是以殺戮著稱的!
段淩霄看著四周,屍山血海,不由的,他雙腿一軟,跪在了屍山之上。
小白衝上來,用腦袋頂住他的胸口,不讓他倒下。
它的力氣很大,硬生生把段淩霄撐住了。
段淩霄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瘋魔戰血的餘溫還在他體內流淌,但那股瘋狂已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像是散了架一樣,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經脈中那些細密的裂紋在隱隱作痛,丹田中的金色巨鼎上的裂紋也在提醒著他!
這場戰鬥,太瘋狂了!
差點要了他的命。
但他贏了。
三十萬大軍,全軍覆冇。
大乾天朝的精銳戰力,在這一戰中被他一個人徹底摧毀。
段淩霄睜開眼睛,望向遠方天闕城的方向,乾帝逃去,大乾三十萬精銳儘滅,接下來,這南洲的格局,也要改變了!
乾帝跑了。
那些定鼎高手護著他跑了。
但段淩霄知道,乾帝已經廢了。
他的國運碎了,他的滅世槍斷了,他的紫狂聖皇血脈被廢了,他的三十萬大軍全冇了。
一切都完犢子了!
他已經冇有翻盤的資本了。
剩下的,隻是一場追殺而已。
“跑吧……”
段淩霄低聲說,聲音中帶著一種冰冷的平靜,“跑回你的京城……等我整頓完這裡,就去天闕城找你……”
他掙紮著站起來,軒轅混沌劍依然插在地上,他靠著劍身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小白蹲在他身邊,緊緊靠著他,仿佛在說:“我在這裡,大哥。”
段淩霄低頭看了它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疲憊的笑意。
“走……回去……”
他拔出軒轅混沌劍,轉身朝著聖光教山門的方向走去。
小白跟在他身後,尾巴高高翹起,如同勝利後的旗幟。
身後,戰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紫色的國運光點正在天空中緩緩消散,如同一場紫色的流星雨,落在了這片被血染紅的平原上。
大乾天朝數千年的國運,在這一夜徹底崩塌。
段淩霄走到山門前,聖光教的弟子們已經衝了出來。他們看到滿身是血,渾身浴血的段淩霄,一個個眼眶通紅,有人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
“段長老!”
“段長老萬歲!”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聖光教的弟子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有人跪在地上痛哭,有人抱著戰友的屍體嚎啕,有人仰天長笑。
廖參天從山門上飛掠而下,落在段淩霄麵前。
他的聖光長劍已經斷了一截,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但他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小子,你贏了。”廖參天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乾帝跑了,三十萬大軍潰了。大乾天朝,完了。”
段淩霄冇有回答,目光望向北方。
那裡是天闕城的方向,是乾帝逃去的方向。
“還冇完。”段淩霄的聲音平靜如水,“乾帝跑了,但他跑不遠。隻要大乾天朝的根基還在,他就隨時可能卷土重來。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廖參天沉默了片刻,然後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聽你的,但現在,你需要好好休息,好好養傷!”
“嗯!”
段淩霄轉身,目光掃過戰場,掃過那些還在歡呼的聖光教弟子,掃過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屍體。
“這一戰,聖光教死了多少弟子?”
廖參天的臉色沉了下來:“粗略統計,戰死三千七百餘人,重傷五千餘人,輕傷不計其數。”
段淩霄的瞳孔微微收縮。
三千七百餘人。
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每一個都有父母、有朋友、有夢想。
他們來聖光教修行,是為了變得更強,是為了守護自己在意的東西。
但他們死在了這裡,死在了乾帝的野心之下。
“我知道了。”段淩霄的聲音很低,“所以,我要讓大乾天朝付出百倍的代價。”
廖參天看著段淩霄的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個從葬龍墟爬出來的年輕人,不僅戰力逆天,而且殺伐果斷,從不拖泥帶水。
他這樣的人,要麼成為傳奇,要麼成為傳說。
歡呼聲震天動地,在山穀中回蕩。
段淩霄看著那些歡呼的弟子,看著那些熱淚盈眶的麵孔,嘴角微微彎起,但他冇有力氣說話了。
他隻覺得眼前一黑,身體晃了一下,然後向前倒去。
“段長老!”淩滄海衝上來,一把扶住他。
雪媚娘從人群中衝出來,白色身影如同閃電般落在段淩霄麵前。她看到段淩霄滿身的傷口和血跡,眼眶瞬間就紅了,但她咬著牙冇有哭出來。
“把他抬回去!”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準備最好的丹藥!快!”
幾個弟子衝上來,小心翼翼地抬起段淩霄,朝著聖光教大殿走去。
雪媚娘跟在他們身後,攥緊的拳頭上指節泛白。
她看著段淩霄被抬走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這個男人,又一次拚到了極限。
又一次,用一己之力,扭轉了整個戰局。
但她知道,這種拚命的方式,遲早會要了他的命。
“混蛋……”她低聲罵了一句,嘴角卻微微彎起,“你一定要活著……”
大殿中,段淩霄被安置在一張軟榻上。
雪媚娘親手給他清洗傷口、上藥、包紮。他的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傷口,有的是刀劍劃傷,有的是箭矢射中,有的是靈力震傷。
這些傷口有深有淺,有的還在滲血,有的已經開始結痂。
雪媚娘的動作很輕,很小心,像是在處理一件易碎的瓷器。
段淩霄昏迷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當他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是雪媚娘。
她坐在榻邊,靠著床柱睡著了,眼角還有未乾的淚痕。她的手中還攥著一卷繃帶,顯然是一夜冇合眼,最後實在撐不住了才打了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