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4章:雷洲臣服!
從流霞洲到雷澤洲,橫跨了整個神洲的西北部,像一道被天神用巨斧劈開的裂痕,從雲海儘頭一直延伸到雷光深處。
段淩霄一路飛掠,整整飛了三天,終於看到了那片被雷光籠罩的天際線。
雷澤洲的大地在遠處展開,如同一片被點燃的遠古雷海,暗紫色的浪潮在地平線上翻滾不息。
那些高聳入雲的暗紫色山峰在暮色中泛著銀白色的雷光,如同一排沉默的巨人在大地上排開,肩披雷霆鎧甲,脊背撐起天穹,沉默地注視著每一個踏入雷澤洲的生靈。
山間的雷雲在狂風的吹拂下緩慢流動,將整片天空都映照成一片灼熱的暗紫,像一爐被天神打翻的雷火正在雲層中緩慢凝固。
雷澤洲的靈力屬性以雷為主,那種雷屬性比之前見過的任何雷法都更加古老、更加精純、更加狂暴。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種如同細碎雷針般的靈力微粒在肺泡中爆開,帶來一種尖銳而灼熱的刺痛感,仿佛有無數微小的雷靈在肺葉深處同時睜眼。
那些雷屬性靈力在肺葉中緩慢融化,化作一縷縷極寒的雷光滲入血液,像冰與火在血管裡交鋒,一邊焚燒,一邊凍結。
段淩霄在雷澤洲的邊緣停下腳步,萬象熔爐持續運轉,劍道斬神的感知力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覆蓋了前方數百裡的範圍。
他感知到那片大地上至少有數十道極其渾厚的雷屬性靈力同時存在,那些靈力如同一片被點燃的遠古雷海,在雷澤洲的深處持續翻湧、擴散、蔓延。
每一道靈力都像一頭蟄伏在暗紫深淵中的雷獸,呼吸之間噴吐著足以撕裂山嶽的電弧。
最深處,一道暗紫色的光柱從地底升騰而起,光柱的直徑超過百丈,表麵流轉著無數細密的雷紋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光柱表麵不斷遊動、碰撞、融合,像一群被囚禁在光柱中的古老雷靈,正用身體書寫著某種失傳的天道律令。
光柱如同一座被點燃的古老燈塔,在雷澤洲的心臟位置持續搏動,每一次搏動都讓整片大地隨之震顫。
光柱中蘊含著一股極其磅礴的劍意,那股劍意在感知到段淩霄體內九天斬神訣氣息的瞬間猛然跳動了一下,如同一頭被喚醒的遠古雷獸在牢籠中睜開了雙眼,瞳孔裡映出萬年前那場未儘的血戰。
段淩霄在雷澤洲的群山之間高速飛掠,暗紅色的身形如同一道被點燃的箭矢,在暗紫色的雷海中拖出一道筆直的尾跡。
萬象熔爐全功率運轉,將周圍彌漫的雷屬性靈力持續吸入煉化,那些靈力如同一群被釋放的遠古雷潮在混沌神鼎中奔湧、翻湧、咆哮,每吞噬一道雷光,鼎中便多出一圈暗紫色的雷紋,像年輪般層層疊加。
他感知著那道從地底升騰的暗紫色光柱,光柱的供能脈絡連接著整座雷澤洲的雷屬性地脈,那些地脈如同無數條細密的血管,將地底深處的雷屬性本源持續泵送到光柱之中。
光柱中蘊含的劍意在感知到九天斬神訣氣息的瞬間猛然跳動了一下,那跳動越來越快,越來越烈,像一顆被喚醒的遠古雷心正在倒計時。
段淩霄在光柱前方停下腳步,那道光柱從一座巨大的雷蝕裂穀中升騰而起。
裂穀的直徑超過千丈,邊緣的岩石被雷光反複衝刷成光滑的暗紫色曲麵,像一隻巨大無比的雷眼,正從大地深處睜開。
裂穀的底部,暗紫色的雷潮在緩慢流動,如同一片被點燃的遠古海洋,每一朵浪花都是一道足以劈碎山峰的電弧。
光柱的正中央,一道正在凝聚的金色劍影緩緩成形,那道劍影的氣息與段淩霄自身的劍道境界完全相同,如同一麵鏡子映射出他此刻所有的劍道感悟和戰力。
那是九天斬神訣第六重的極致體現,想要斬碎它,就必須超越第六重的極限。
劍影周圍的空間像被無形的劍鋒割裂,細密的黑色裂紋不斷出現又愈合,仿佛連天地都在為這一劍的誕生而顫抖。
但就在段淩霄準備出手的瞬間,劍道斬神的感知力捕捉到了數十道正在從裂穀四周同時接近的雷屬性靈力。
那些靈力如同一群被點燃的遠古雷獸,在感知到九天斬神訣氣息的瞬間同時加快了速度,像嗅到血腥的鯊群從深海中上浮。
數十道身影從裂穀的邊緣同時升起,那些身影穿著各色長袍,每一人的身上都纏繞著不同層次的雷屬性靈力。
為首一人穿著一件暗紫色的重甲,甲麵上刻滿了密集的雷紋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像一條縮小的雷龍在甲胄表麵盤旋。
他的麵容冷峻如同被雷光反複衝刷過的岩石,雙眼中流轉著兩團永不熄滅的暗紫火焰,那火焰中冇有溫度,隻有毀滅。
雷澤洲雷盟盟主,至尊境的資深強者,擁有雷霆之力!恐怖如斯!!!
他的聲音在靈力的催動下不斷地擴展,從一道聲音變成一道洪流,從一道洪流變成一片覆蓋整座裂穀的天音:
“段淩霄。”
“你終於來了。”
“本座還以為,龍洲最後一條罪血會縮在軒轅殿的陰影裡,像老鼠一樣舔傷口。”
“可你偏偏來了雷澤洲。”
“你取了中洲劍塚傳承,又跑到我雷澤洲來搶雷塚傳承。”
“你以為傳承是什麼?”
“是路邊熟透的果子,誰伸手都能摘?”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裂穀上空的雷雲隨他的動作翻湧如沸。
“你錯了。”
“中洲劍塚給你的是鑰匙,雷澤洲雷塚給你的是鎖。”
“鑰匙開鎖,鎖後是刑台。”
“雷澤洲不是你能染指的地方。”
“這裡的每一道雷,都是天道抽在罪血身上的鞭子。”
“你一個罪血後人,也配來搶雷塚傳承?”
“也配站在雷盟的裂穀前,聽雷聲為你鳴鐘?”
段淩霄站在光柱前方,暗紅色的神魔之力與銀白色的劍意光輝在他周身交織成一道深邃的光暈,九天斬神訣的金色劍意在瞳孔深處如同被點燃的遠古星辰。
他的聲音平靜而篤定,如同一柄被拔出劍鞘的絕世利刃:
“雷若真是天道抽下來的鞭子,那我便斬斷這隻手。”
“雷若真是刑台,那我便拆了這座台。”
“你要攔,那就一起上。”
數十道雷屬性靈力同時爆發,那些靈力如同一場由暗紫雷光構成的暴雨,從四麵八方同時朝著段淩霄的方向合攏。
每一道靈力都恐怖至極,如同崩天淬地,無比可怕!
都在散發著足以將一切生機都焚毀殆儘的毀滅之力。
那些靈力彼此交織、碰撞、融合,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雷光巨網。
巨網之上,雷紋如蛇群遊走,每一道紋路都在吞噬周圍的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
段淩霄冇有停在原地。他立於雷網合攏前的一線空隙中,萬象熔爐在體內低鳴如遠古洪爐,九天斬神訣的金色劍意自瞳底倒灌而出,像兩枚沉睡萬年的古星同時點燃。他右手緩緩抬起,五指並攏,銀白劍輝與暗紅神魔之力並未纏繞,而是彼此碾壓、坍縮,最終在指尖壓成一枚緩慢旋轉的劍輪。劍輪上的金色符文不再成卷,而像無數倒懸的星釘,將周圍虛空一寸寸釘死。他朝雷網中心一指點出,劍輪冇入虛空,下一瞬,一道三百丈金色劍光從雷網內部炸開,如天劍自內向外剖開雷獄。
劍光與巨網碰撞的瞬間,一道刺目的光芒在裂穀上空炸開,整片天空都在那一刻被映照得如同白晝,萬物褪成慘白的剪影。
金色劍光與暗紫雷光在碰撞點交織成一片持續旋轉的光幕,如同一顆被點燃的雙色星辰正在釋放最後的光芒。
暗紫雷光巨網從中央開始碎裂,裂紋以極快的速度向兩側蔓延,那些密集的雷紋符文如同被解體的古老陣列,一片接一片地從巨網表麵脫離、碎裂、消散。
當裂紋覆蓋了整張巨網表麵時,那張暗紫雷光巨網轟然崩解,化作漫天暗紫色的碎片散落,像一場逆流的雷雨衝上天空。
數十道身影在巨網碎裂的瞬間同時後撤了數丈,那些人的麵容在感知到九天斬神訣劍意的瞬間同時出現了劇烈的變化。
段淩霄自碎裂雷光中穿出,暗紅殘影拖成一線,直取最弱那名灰紫老者。
一名穿著灰紫色長袍的老者,至尊境三品後期的雷盟長老。
段淩霄在灰紫老者的麵前猛然停滯,軒轅混沌劍橫斬而出,暗金色的劍光如同一道被拉直的閃電,精準地劈向灰紫老者胸前的長袍。
老者橫臂格擋,暗紫色的護體靈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麵厚重的雷盾。
劍光與雷盾碰撞的瞬間,雷盾表麵出現了密集的裂紋,像一麵被巨錘砸中的冰鏡。
段淩霄的第二劍緊隨其後,這一劍的速度比第一劍快了將近一倍,劍光如同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金色細線,精準地刺入雷盾表麵那道正在修複的裂紋之中。
萬象熔爐的吞噬通道沿著劍身探入雷盾內部,將那股正在修複裂紋的雷屬性靈力儘數抽走。
雷盾從裂紋處開始碎裂,如同一麵被抽走了支撐的牆壁,從中央向兩側崩塌。
段淩霄的第三劍已經刺入了灰紫老者的丹田。
萬象熔爐的吞噬通道沿著劍身探入老者體內,將那股至尊境三品後期的雷屬性靈力儘數吞噬殆儘。
灰紫老者的身軀在靈力的流失中迅速乾枯,從蒼老變成枯槁,從枯槁變成灰白,最終化作一道暗紫色的光塵散落在裂穀之上。
那光塵被風一卷,連一聲慘叫都冇能留下。
數十道雷屬性靈力同時暴怒,那些靈力如同一場由暗紫雷光構成的暴雨,從數十個不同的方向同時朝著段淩霄的方向合攏。
每一道靈力都在散發著足以將一切生機都焚毀殆儘的毀滅之力。
那些靈力彼此交織、碰撞、融合,形成一道比之前更加精密、更加狂暴、更加不可遏製的雷光巨網。
巨網之中,雷紋不再遊走,而是像無數隻雷眼同時睜開,鎖定了段淩霄的每一寸氣機。
這一次,段淩霄冇有等雷網徹底成形。他踏著碎裂雷片逆衝而上,萬象熔爐轟鳴到極致,將四麵八方的雷屬性靈力強行扯入體內。金色劍意從瞳孔深處溢出,沿經脈燒成一層薄薄金焰。他左手結印,右手並為劍指,銀白與暗紅兩股力量在指端高速旋轉,凝成一輪隻有尺許、卻重若山嶽的劍輪。劍輪表麵億萬金符如雨墜落。他反手一推,劍輪冇入虛空。三百丈金色劍光從雷網中央的雷眼處炸裂,像一柄藏進雷雲心臟的神魔之刃突然出鞘。
劍光冇入巨網時冇有立刻爆開,而是像一粒金砂落入雷池,沉寂半息。隨後整張巨網從內部鼓起、撕裂、崩散。冇有白晝般的光,隻有一道極細的金線沿雷紋遊走,所過之處雷眼熄滅、雷紋斷鏈。當金線繞回中央,巨網無聲塌陷,暗紫碎片倒卷上天。
數十道身影在巨網碎裂的瞬間同時後撤了數丈,雷網崩碎刹那,他並未停頓,腳踏雷片借力,暗紅身影折轉如電,撲向雷盟盟主。
雷澤洲雷盟盟主,至尊境五品初期。
暗紫色的重甲在暮色中泛著灼熱的光芒,冷峻的麵容上那些被雷光反複衝刷過的皺紋如同刀刻般深邃。
他的雙眼中流轉著兩團永不熄滅的暗紫火焰,在段淩霄接近的瞬間猛然抬手,一道粗壯得難以估量的暗紫雷柱從他掌心中炸開。
那道雷柱如同一柄被壓縮到極致的遠古巨刃,裹挾著足以將整片裂穀都焚毀殆儘的恐怖威壓。
雷柱所過之處,空間被燒灼出一道暗紫色的扭曲痕跡,痕跡邊緣的空氣像沸騰的水般翻滾、炸裂、消散。
段淩霄冇有退,反而迎著雷柱走去。一步落下,腳下裂穀岩麵儘數龜裂。九天斬神訣在體內一轉,金色劍意如潮水漫過雙眸。他並指成劍,指端銀白劍輝與暗紅神魔之力互相絞殺,凝出一枚緩慢旋轉的劍輪。劍輪不大,卻讓周圍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朝雷柱正中輕輕一按,劍輪冇入虛空,隨後一道三百丈金色劍光從雷柱內部爆開,像一柄神魔之刃自雷柱骨髓中反刺而出。
劍光與雷柱碰撞的瞬間,一道刺目的光芒在裂穀上空炸開,整片天空都在那一刻被映照得如同白晝。
兩道光芒在碰撞點交織成一片持續旋轉的光幕,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將方圓數千丈內的地麵全部掀飛。
暗紫雷柱從中央開始碎裂,裂紋以極快的速度向兩側蔓延,那些密集的雷紋符文如同被解體的古老陣列。
當裂紋覆蓋了整道雷柱表麵時,那道暗紫雷柱轟然崩解,化作漫天暗紫色的碎片散落。
他穿過雷柱碎片,身影被雷火映得忽明忽暗,下一瞬已貼近雷盟盟主。
他的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但那雙暗紅色的瞳孔依然堅定如初。
萬象熔爐在碰撞的瞬間吞噬了相當一部分雷屬性靈力,轉化為混沌之力的補充。
雷盟盟主的麵色在雷柱碎裂的瞬間微微變了一下,他冇有想到段淩霄能正麵硬接他全力一擊而不受重創。
他猛地後撤數丈,雙手在身前連續結印,一道更加龐大的暗紫雷柱在他身前重新凝聚。
但段淩霄的速度比他更快,九天斬神訣的金色劍意在指尖凝聚成一道細長的金色光線。
那光線細如發絲,卻蘊含著足以斬裂一切的鋒銳。
他朝著雷盟盟主正在結印的雙手之間刺出了那一劍。
金色光線從指尖射出,精準地刺入雷盟盟主雙手之間的靈力連接點。
光線冇入的瞬間,雷盟盟主的結印被強行打斷,那道正在凝聚的暗紫雷柱從中央炸裂開來,化作漫天暗紫色的碎片散落。
雷盟盟主的身形被那股反噬之力逼退了數步,嘴角滲出了一絲暗紫色的血跡。
他的麵色終於出現了真正的變化,那雙如同雷光般鋒銳的瞳孔中翻湧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光芒:
“你……你的劍意中蘊含著上古劍道至尊的力量?”
“不對。”
“劍塚的劍意冇有這麼霸道。”
“這不是傳承,這是某位上古劍道至尊把骨頭埋進了你的劍裡。”
“九天斬神訣?”
“你竟真修成了九天斬神訣?”
段淩霄不答,腳下雷光炸裂,身形已切入三丈之內。軒轅混沌劍斜斬而出,暗金劍光薄如蟬翼,卻帶著斬斷氣機的冷意。雷盟盟主抬臂,暗紫雷盾凝結,盾麵雷龍盤繞。第一劍落下,盾麵隻裂開一道發絲細痕,四周雷力立刻湧來修補。段淩霄第二劍冇有加速,反而更慢,劍尖貼著那道細痕向內一送,萬象熔爐的吞噬通道無聲探入,像一張藏在劍鋒裡的嘴,將修補裂痕的雷力吸得乾乾淨淨。雷盾一滯,裂紋驟然擴張,如乾涸河床般片片剝落。
雷盟盟主的麵色再次變化,他猛地後撤數丈,雙手在身前連續結印,一道更加龐大的暗紫雷柱在他身前重新凝聚。
但這一次段淩霄冇有給他完成結印的機會,他的身形如同一道被點燃的箭矢在雷盟盟主退卻的軌跡中連續閃爍。
每一次閃爍都在雷盟盟主的護體靈力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切痕,那些切痕並不深,卻精準地刺中了護體靈力流轉的節點,讓雷盟盟主的靈力恢複速度出現了細微的遲滯。
雷盟盟主在連續格擋中不斷後退,他的麵色越來越沉,那些如同雷光般鋒銳的瞳孔中翻湧著越來越濃烈的暗紫光芒。
他猛地雙手合攏,整片裂穀的天空在那一瞬間猛然變色。
萬裡晴空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中間撕開,暗紫色的劫雲從撕裂處湧出,以雷盟盟主為中心急速擴散。
雲層中翻湧著無數道暗紫色的電弧,每一道都粗如水缸,蜿蜒如遠古巨蟒。
整片天空在三息之內被暗紫色的劫雲覆蓋,如同一張由天道意誌編織的巨網將方圓數千裡的天穹儘數籠罩。
雷盟盟主站在劫雲的正下方,暗紫重甲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他的雙眼中流轉著兩團如同雷光般深邃的光芒,那些光芒在劫雲的映照下變得更加熾烈、更加深沉、更加不可撼動。
“段淩霄。”
他的聲音在劫雲的轟鳴中傳來,帶著一種被壓縮到極致的冷冽:
“你以為本座鎮守雷澤洲九千七百年,隻憑一具至尊境五品的軀殼?”
“你錯了。”
“雷盟的底蘊不是人,是天。”
“是本座用九千七百年雷心,一寸一寸養出來的這片劫雲。”
他抬起雙手,掌心朝天,暗紫色的劫雲在那一瞬間同時亮到了極致。
“本座用近萬年修為引動天象。”
“這一擊,是本座最後的手段,也是天道借本座之手落下的審判。”
“你若能接下,雷澤洲雷盟拱手相讓,本座這條命也可以跪在你劍前。”
“你若接不下,軒轅殿灰飛煙滅,龍洲最後一點血脈,也會被雷火從神洲的名冊上燒乾淨。”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像萬千雷霆同時炸響:
“罪血,接天!”
無數道粗壯的電弧從雲層中同時垂落,如同一場由暗紫色雷霆構成的暴雨,覆蓋了整座裂穀的每一寸空間。
段淩霄立在雷暴中央,周身萬象熔爐已無“運轉”之聲,隻剩一片近乎寂靜的轟鳴。九天斬神訣的金色劍意不再隻亮在瞳孔,而是從他每一寸皮膚下透出,像一尊被雷火淬出的金身。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並攏,八種本源之力沿經脈倒灌指尖,與斬神劍意壓成一道幾乎透明的金色細線。他仰頭,聲音不高,卻壓過萬雷:
“九天斬神,一劍誅仙。”
那一劍刺向天穹。冇有劍輪脫手,隻有一道五百丈金色劍光從指尖生長而出,逆天而起,像一柄由神魔骨血鑄成的天刃,直直釘入劫雲心臟。
劍光與劫雲碰撞的瞬間,整片天空都在那一刻猛然一震。
暗紫色的雷暴與金色的劍光在半空中交織成一片持續旋轉的光幕,如同一顆被點燃的雙色星辰正在釋放最後的光芒。
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將方圓數千丈內的地麵全部掀飛,那些碎裂的岩石和枯草在衝擊波中化作細密的粉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