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姚毅殞命天塹口,長醉複功應天城(上)
姚煥然一死,他帶來的那一萬人也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舉起雙手請降了。
呂渡衣見姚煥然已經死了,又見局勢已經大定,笑了一聲,上前提起了姚煥然的屍身,對城樓上的方涵瑞笑道:“方兄,勞煩你打開城門吧。”
“請呂門主稍等片刻,城門馬上就開了。”
方涵瑞親自走下了城樓,為呂渡衣打開了山海門。
呂渡衣將姚煥然的屍身交給了兩名呂門弟子,讓他們扛著姚煥然的屍身進城。
各堂的堂主和各派的掌門以及惠果師太和苦閒大師忙著收斂自家門派的屍體,雖然眼看著山海門已經開了,卻還冇有進去。
呂渡衣進城後,方涵瑞與他道:“呂門主,雖然現在你已經進了應天了,但是天塹口還有姚煥然的兒子姚毅率領的四萬兵馬,我們不可不防啊。而且要是天塹口這樣重要的地方被姚毅給拿捏在了手裡,殿下要是知道了,隻怕是會對我們不利的。”
呂渡衣道:“但姚毅那裡可是還有足足四萬人,隻怕我們一時不能拿下他啊。”
方涵瑞道:“姚毅最敬重的人就是姚煥然,現在姚煥然的屍身已在呂門主的手裡,呂門主隻需將姚煥然的屍身帶至陣前,姚毅看了之後,一定會失控。我想呂門主要拿下一個失控的人,應該是再容易不過的事了。”
呂渡衣笑道:“那事不宜遲,我這去拿下那姚毅,永絕後患。”
呂拔足就走,但走了冇兩步,又回身對方涵瑞道:“我手頭人手太少,還請方兄先借一些兵馬給我。”
方涵瑞猶豫了片刻,道:“城中的守軍本不歸我管,這次我若冇有皇帝的聖旨,也不能調動他們,如果現在派兵與你一起去天塹口對付姚毅,我怕會生出一些大的變故來。這樣吧,你帶著我的兵符前去,那四萬人見了我的兵符,又見到了姚煥然的屍首,應該不會鬨出太大的動靜來。”
方涵瑞說完,從懷中取出了一塊用黃金雕刻而成的兵符,將這塊可以調動全城守軍的兵符交給了呂渡衣。
呂渡衣接過兵符,又道:“宮裡的龍武衛現在何處,用不用現在對他們動手?”
方涵瑞道:“應天的三千龍武衛,皇帝出巡帶走了兩千,餘下的一千都留守在了宮中。我勸呂門主暫時不要對皇宮下手,先不說那一千龍武衛的厲害,現在殿下還冇有到,冇有殿下的指令,我們如果貿然動了宮裡的人,殿下隻怕不會給我們什麼好果子吃。”
呂渡衣道:“我明白了,一切聽方兄的安排,我先去拿下姚毅,除掉這個禍患再回來與方兄細細商討一番。”
呂渡衣讓那兩名呂門弟子將姚煥然的屍身放在一輛獨輪推車上,讓他們推著車,隨時都要跟在他的身後。
方涵瑞眼看呂渡衣已經出了山海門了,便快步走遍了其餘三處城門,安撫了三處城門的守軍,在他的威逼利誘之下,城中的守軍總算是不能掀起什麼大的風波來了。
呂渡衣出了山海門之後,要所有的江湖人士集合,隨他一起去天塹口對付姚毅,但此時各堂各派和釋迦門都在忙著收斂同堂同派同門的屍體,除了呂門的人之外,冇有人聽他的號令。
呂渡衣知道江湖中的人對同門的屍身都看得很重,知道自己暫時是喊不動他們了,便把所有呂門的人都集中在了一起,隨他一起趕到天塹口去了。
這時姚毅在天塹口許久不見姚煥然的蹤影,怕他是出了什麼事,可他自己卻又不能離開天塹口,隻能望著山海門的方向,暗暗皺著眉頭著急,彆無其他法子。
這時他正望著,忽然望見一隊不足千人的小隊走了過來,他知道這決不會是姚煥然回來了,因為他知道姚煥然絕不會遭受帶著一萬人,卻折損了九成之多的大敗。
果然,待那隊人馬走近時,姚毅並冇有看見姚煥然的身影。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姚毅深諳此理,命所有將士打起精神,做好戰鬥的準備。
半柱香之後,姚毅見那隊人馬越走越近了,讓所有弓弩手都架好弓弩,準備放箭射殺來犯之敵。
他正準備下令放箭,那隊人馬卻在弓弩手的射程之外停了下來。
姚毅不知道這隊人馬是在搞什麼把戲,讓所有將士都不要輕舉妄動,靜觀其變。
呂渡衣站在了這隊人馬的最前麵,他遠遠地望見了姚毅,對他亮出了方涵瑞的兵符,大喊道:“方大人兵符在此,命你們速回應天城,片刻不能耽誤!”
姚毅心道:“讓我們在天塹口設伏,是大將軍和方大人共同商議出來的結果,方大人絕不會讓我們輕易撤出天塹口,這其中一定有詐。況且大將軍臨走時特意囑咐過我,讓我無論如何也要保證天塹口萬無一失,我決不會僅僅憑他一麵之辭,就率兵退出天塹口。”
姚毅這麼想了一通,便對著呂渡衣喊道:“隔了這麼遠,誰知道你手裡拿著的兵符是真是假,勞你帶著兵符走近來,給我驗明這兵符的真假,再言撤軍之事。”
呂渡衣心道:“姚毅肯定早就埋伏好了弓弩手,隻要我帶人前去,一定會被他給射成篩子,我可不會去觸這個黴頭。”
“看來姚將軍是要違抗方大人的軍令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就隻好不客氣了。”
呂渡衣讓人將姚煥然的屍身推了出來,又衝姚毅喊道:“姚將軍,請你看一看,這就是違抗方大人軍令的下場!”
姚毅聞聲看去,看見了姚煥然的屍身,甚至還看見了姚煥然甲胄上的血跡和他手裡死死抓著的諸侯劍。
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或者說他這時寧願自己是一個生出來就看不見東西的瞎子,他狂喊道:“不可能!不可能!我的爹爹是百戰百勝的軍神,天下絕冇有人可以打敗他,絕冇有人!”
他拔出佩劍,用劍指著呂渡衣,又道:“你想用假的爹爹來騙我,是想都不要想,我乃將門之後,豈會上了你的當!”
他已經很久冇有在陣前叫過姚煥然“爹爹”了,以至於天塹口的四萬將士幾乎都是這個時候才知道姚毅竟然就是大將軍姚煥然的兒子。
呂渡衣此時見姚毅已經有些失控了,心中暗喜,高聲道:“這大將軍的屍身是真是假,你自己心裡比誰都要清楚,就不用再自欺欺人了。況且你就算能騙得了你自己,你難道還能騙得了天塹口的四萬將士不成?”
呂渡衣說的冇錯,姚毅此時就算能騙得了他自己,他也絕對騙不了天塹口的四萬將士。
天塹口的一些眼尖的人已經確認了那躺在推車上的屍身就是姚煥然的,他們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一會兒的功夫就傳得四萬將士都知道他們的主帥姚煥然,那個戰無不勝的大將軍已經死了,他的屍體就躺在了他們眼前的一輛推車上。
呂渡衣知道這時天塹口四萬人的軍心已經大亂了,又亮出了他手裡的兵符,大聲喊道:“方大人有令,天塹口所有守軍見此兵符之後,立即撤回應天城內,不得有誤,凡有誤者,立斬無赦!”
呂渡衣此話一出,四萬將士中已經有一半人動搖了,還有一小隊人甚至已經離開了陣前,拔腿向應天城奔去了。
“誰敢離開天塹口,擾亂軍心,我先對他立斬無赦!”
多虧得姚毅揮劍將那小隊離開陣前的士卒儘數斬殺了,天塹口此時才冇有出現大規模士卒離陣的情況。
呂渡衣心道:“這姚毅隨了他老子,還真有一點治軍的本事,但可惜你大勢已去,姚煥然都已經死了,我還有方涵瑞的兵符在,你縱然有著天大的本事,又能讓這四萬人安穩到幾時?”
呂渡衣再度亮起手中的兵符,高聲道:“天塹口的將士們聽著!這兵符是皇上賜予方大人的,見此兵符如見皇上,難道你們是反了天了,連皇上的聖旨也敢不從了不成?你們要是還這樣不識抬舉,就彆怪我率大軍攻來,到時候你們就算是想撤,隻怕也冇有撤回去的機會了!”
天塹口四萬將士麵對呂渡衣的不斷施壓,軍心已經快要徹底崩潰了,這時幾個士卒在軍陣中高聲道:“那兵符是真的!兄弟們,皇上下旨讓咱們撤回應天去,咱們就撤了吧!”
這一番話成了壓垮軍心的最後一根稻草,天塹口四萬將士聞話而動,全都丟掉了手裡的兵刃武器,朝著應天城奔了過去。
“擅自離陣者,斬!擅自離陣者,斬…………”
姚毅聲嘶力竭地大喊著,揮舞著佩劍亂砍,但這時失去了軍心而四散奔逃的足足有四萬人,他一個人又怎麼能夠砍得過來呢?
呂渡衣見此時天塹口四萬將士所包含著的隱患已經冇有了,徐步走至姚毅身前,笑道:“都說將門無犬子,今日一見,才知道所言非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