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葉初的獨白
我叫葉初。
葉子的葉。
最初的初。
這個名字是外公和外婆想的。
後來我問過爸爸,為什麼給我取這個名字。
爸爸當時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書,聽見我問,抬頭看了我一眼。
他說:“因為你是開始。”
我那時候還小,不太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覺得開始就是開始。
比如早上起床,是一天的開始。
打開蛋糕盒,是吃甜點的開始。
小湯圓被冇收布丁,是他離家出走的開始。
小可叔叔偷偷鑽進廚房,是家庭危機的開始。
可爸爸說的開始,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我又去問小櫻媽媽。
小櫻媽媽抱著我,笑得特彆溫柔。
她說:“因為小初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爸爸媽媽們的人生,就又多了一個新的開始。
我聽完以後,認真想了很久。
然後我問她:“那我是不是很重要?"
小櫻媽媽立刻點頭。
“當然了。”
我又去問知世媽媽。
知世媽媽當時正在整理錄像,聽見我的問題後,把我抱到腿上,給我看了一段很舊的影像。
畫麵裡,小櫻媽媽躺在病床上,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我。
爸爸站在旁邊。
他的表情很奇怪。
不像平時那麼厲害,也不像平時那麼從容。
他就站在那裡,看著我,一動不動。
知世媽媽在旁邊叫他。
“葉輝君。
他好像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然後,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我的臉。
知世媽媽告訴我,那個時候,爸爸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
“葉初。”
我看著影像裡的自己。
小小的,皺皺的,閉著眼睛,哭得很大聲。
一點也不像現在這麼聰明。
我有點嫌棄。
“我小時候好醜。”
小櫻媽媽聽見了,立刻反駁。
“小初小時候明明很可愛!”
知世媽媽也笑著說:“是啊,很可愛。”
爸爸從旁邊路過,隨口補了一句:“剛出生的小孩全差不多,都不好看。”
小櫻媽媽立刻瞪他。
“葉輝君!”
爸爸麵不改色地改口。
“但你最可愛。”
我那時候坐在知世媽媽懷裡,忽然覺得爸爸真厲害。
因為他能在小櫻媽媽生氣之前,把話回來。
這個能力很有用。
我後來學過。
但是效果不太好。
因為小櫻媽媽一看見我眼珠子轉,就知道我在想壞主意。
我覺得這不公平。
爸爸明明也經常這樣。
可小櫻媽媽每次最後都會原諒他。
我就不一樣。
我隻是拆過一次冰箱門。
準確來說,不是我拆的。
是澪姐姐拆的。
我隻是提出了戰略目標。
那天爸爸媽媽們出去很久都冇有回來。
家裡隻有我、小湯圓、浮姐姐和小可叔叔。
一開始,我們很乖。
真的很乖。
我隻是想玩一會兒遊戲。
小湯圓說他餓了,想吃冰箱裡的布丁。
小可叔叔說那是他的限量版芒果布丁,誰都不許碰。
我覺得這很不合理。
冰箱是大家的冰箱。
布丁放在冰箱裡,就應該接受家庭成員的合理檢查。
小可叔叔不配合。
所以我認為,我們應該采取一點點戰略手段。
姐姐負責執行。
她很厲害。
她看了一眼冰箱門,又看了一眼車庫方向。
十一秒後,冰箱門開了。
雖然方式和我預想的不太一樣。
但結果是成功的。
我覺得這說明我的計劃具備可行性。
小湯圓也很高興。
他拿到布丁以後,吃得很認真。
小可叔叔不高興。
他喊我們是強盜。
這句話我不同意。
強盜是不講道理的。
我們講了。
隻是他冇聽。
後來我們覺得,既然爸爸媽媽們不在家,家裡需要安全防禦。
我作為家裡的長女,必須承擔責任。
所以我設計了防禦路線。
客廳沙發可以拆開當掩體。
抱枕和毛毯可以偽裝成緩衝區。
洋蔥加水球可以製造催淚攻擊。
澪姐姐負責高壓靜電網。
小湯圓負責補給。
小可叔叔負責被綁起來。
他不太願意。
但任務需要犧牲。
我把這些畫成圖紙,貼在電視牆上。
我覺得很完美。
直到爸爸回來了。
爸爸剛進門,我就知道計劃可能要失敗。
因為爸爸太強了。
洋蔥水球被他一把接住。
靜電網被他一根手指頂冇了。
他還站在客廳中央,抬頭看著我們,說:“出來吧,彆藏了。”
那一刻,我心裡隻有一個想法。
爸爸犯規!
他作為假想敵,怎麼可以一上來就開大招?
這不符合遊戲規則。
後來小櫻媽媽看見客廳的樣子,喊了我的名字。
“葉初!”
我立刻躲到爸爸腿後麵。
這是本能。
因為小櫻媽媽平時最溫柔。
但她真的生氣的時候,比爸爸可怕。
爸爸生氣隻是讓你去收拾殘局。
小櫻媽媽生氣,會用那種又失望又難過的眼神看著你。
我扛不住。
所以我決定先認錯。
但是不能直接認錯。
直接認錯等於放棄全部辯護權。
我先解釋了戰略背景,又指出小湯圓的布丁需求,最後強調安全防範意識的重要性。
可惜小湯圓叛變了。
他說我打算電暈壞人以後搶壞人身上的零食。
我當時很想把他的布丁扣掉。
怎麼能把核心計劃說出來呢?
後來我使用了眼淚戰術。
小櫻媽媽果然心軟了。
可是爸爸看穿了。
他說:“彆裝了,眼淚都冇掉下來。”
我隻好把袖子往臉上一抹,嘿嘿笑了兩聲。
爸爸很了解我。
這點有時候很麻煩。
但也很好。
因為他了解我,所以很多時候不用我說,他也知道我真正想要什麼。
那次拆家以後,我以為爸爸會罰我們很久。
結果他說,要進行一次觸及靈魂的懲罰。
我當時心裡咯噔一下。
觸及靈魂聽起來很嚴重。
然後爸爸說:
“全家即刻出發,去華夏旅遊。”
我當時就知道,爸爸果然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連懲罰都這麼高級。
去華夏那次,我記得很清楚。
我們坐了飛機。
我以前見過星月界裡特彆大的宮殿,也見過比飛機厲害很多的東西。
可是第一次站在機場,看到真正的飛機停在外麵,我還是覺得很神奇。
它那麼大。
卻能飛起來。
我把小書包放上傳送帶,學著前麵的大人張 手臂過安檢。
我覺得自己像執行潛伏任務的特工。
小湯圓就不行。
他一直盯著旁邊賣冰淇淋的地方。
姐姐過安檢的時候,安檢門突然叫了起來。
聲音特彆大。
安檢叔叔臉都白了。
澪姐姐站在那裡,表情很無辜。
爸爸立刻過去解釋,說澪姐姐裝了國外最新款心率起搏器。
我當時認真想了想。
這個解釋不太合理。
但是安檢叔叔信了。
所以我又學到一件事。
有時候,說得越認真,彆人越容易相信。
這是爸爸教我的。
雖然爸爸冇承認。
到了華夏以後,我看見很多高樓。
我問爸爸,我們家在華夏也這麼有錢嗎?
爸爸還冇回答,知世媽媽就摸了摸我的頭,說那是她的公司安排的。
我立刻明白了。
爸爸厲害。
小櫻媽媽厲害。
知世媽媽也很厲害。
所以我覺得,我們家應該是厲害家族。
可爸爸不讓我在外麵亂說。
他說我們隻是普通家庭。
我看了看星月界,又看了看姐姐,再看了看小可叔叔。
我覺得爸爸對“普通”的理解,可能和彆人不太一樣。
華夏很好玩。
有糖葫蘆。
有烤鴨。
有小籠包。
還有很多很多我冇見過的東西。
我最喜歡逛胡同。
雖然一開始黑黑的,我有點害怕。
但爸爸牽住我的手以後,我就不怕了。
爸爸說:“有我在,你怕什麼。”
這句話很好用。
隻要爸爸說了,我就會覺得,確實冇什麼好怕的。
後來影子裡真的冒出了奇怪的東西。
小湯圓嚇得棉花糖都掉了。
我也怕。
但是我不能表現得太怕。
因為我是姐姐。
所以我躲在爸爸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觀察敵情。
如果敵人衝過來,我就立刻提供戰術建議。
當然,主要戰鬥還是交給爸爸媽媽們。
畢竟我還小呢。
這很合理吧?
後來我們還去看了熊貓。
熊貓很可愛。
但是我認真觀察以後,發現它的戰鬥力可能比外表看起來高很多。
我跟姐姐分析,熊貓看起來懶洋洋的,實際咬合力和爪子都很危險。
如果它不想營業,飼養員叔叔也冇辦法。
姐姐說我的判斷有一定參考價值。
我很滿意。
結果小湯圓隻關心熊貓吃竹子能不能吃飽。
晚上吃火鍋的時候,我看著那鍋紅油,心裡有點猶豫。
它看起來很危險。
但是聞起來很香。
爸爸說不能吃太辣。
我覺得爸爸在小看我。
於是我夾了一片肉。
然後我喝了三杯水。
小湯圓笑我。
結果他自己也被辣哭了。
我們兩個最後一邊吸鼻子,一邊繼續吃。
小櫻媽媽看得很擔心,知世媽媽一直在旁邊給我們倒水。
爸爸說我們兩個又菜又愛玩。
我覺得這句話不準確。
這應該叫勇於挑戰才對!
後來我還去了鬼屋。
鬼屋裡的工作人員化妝不太專業。
我看見一個吊死鬼叔叔,就認真告訴他:“叔叔,你這個妝畫得不對,舌頭應該再長一點。”
那個叔叔愣了很久。
小櫻媽媽在旁邊差點笑出來。
可是走到後麵,我還是被嚇到了。
因為有一個東西突然從旁邊跳出來。
我嚇得腿有點軟。
但我不能承認。
爸爸看出來了。
他說:“走不動就抱你。”
我立刻拒絕。
“不行!”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我可是葉初。
是名偵探葉初。
是陷阱大師葉初。
是未來要保護媽媽們和小湯圓的人!
怎麼能隨便讓爸爸抱呢?
結果再走一段,我真的走不動了。
爸爸冇有笑我。
他隻是抱著睡著的小湯圓,另一隻手牽著我,帶我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的手很暖。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忽然覺得,承認走不動也冇什麼丟人的。
因為爸爸不會因為這個笑話我。
最多嘴上說兩句。
比如。
“現在知道逞強冇用了?”
又比如。
“下次還敢不敢亂跑?”
我一般會說不敢。
但下次大概率還是敢。
這點我自己也知道。
爸爸也知道。
小櫻媽媽說,我有時候很像爸爸。
我問哪裡像。
她說我認真起來的時候,特彆像。
我很高興。
因為爸爸很厲害。
但知世媽媽說,我不隻是像爸爸,也像小櫻媽媽。
我不太懂。
小櫻媽媽那麼溫柔,那麼容易害羞,還經常因為一句話就臉紅。
我哪裡像她?
知世媽媽笑著告訴我。
“因為小初很勇敢。”
我愣了一下。
“我勇敢嗎?”
“嗯。”
知世媽媽摸著我的頭。
“小初害怕的時候,疲憊的時候,也會往前走。”
我冇有說話。
我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胡同裡影子動起來的時候。
想起鬼屋裡突然冒出來的工作人員。
想起第一次看見姐姐的時候,我其實有點不安。
那時候小櫻媽媽告訴我,姐姐以後也是我們的家人。
我第一反應是警惕。
因為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
突然多出來的陌生姐姐,很可能是爸爸在外麵的私生女。
我當時把這個推理說出來了。
爸爸的表情很精彩。
小櫻媽媽和知世媽媽也很無奈。
後來爸爸解釋說,姐姐是他用靈力凝練點化出來的家人,是秘密武器。
我一下就懂了。
秘密武器姐姐。
這就合理多了。
小湯圓問澪姐姐有什麼超能力。
她說她不知道。
我告訴小湯圓,真正的秘密武器都要藏好實力。
關鍵時刻才能出手,平時必須偽裝成普通人。
小湯圓信了。
姐姐好像也有點惜。
但後來我發現,姐姐不是普通的秘密武器。
她是姐姐。
她會幫我分析問題。
會記錄小湯圓偷吃布丁的時間。
會在我計劃不夠嚴謹的時候指出漏洞。
會在我想闖禍的時候,很平靜地提醒我:“小初,成功率不足百分之零點零零零零零零一。
雖然我經常不聽。
但我知道她是為我好。
小湯圓呢,他是弟弟。
他看起來乖,其實也很會添亂。
他為了布丁可以離家出走。
背著小書包,裡麵裝著餅乾、水、地圖,還有布丁。
我覺得他的計劃太粗糙。
所以我幫他優化。
小櫻媽媽看見以後,表情很複雜。
爸爸倒是很平靜。
他問我們目的地,補給、撤退路線和晚飯時間。
我覺得爸爸很懂。
這才是專業的態度。
小櫻媽媽說,不要什麼都跟爸爸學。
可是我覺得,跟爸爸學挺好的。
爸爸會做飯。
會修房子。
會開空間門。
會打敗壞人。
會把小櫻媽媽哄好。
也會讓知世媽媽笑。
最重要的是,爸爸從來不會真的離開我們。
他有時候看起來很忙。
有時候會坐在書房裡很久。
有時候處理那些我看不懂的大事。
但隻要我喊他,他都會回應。
有一次晚上,我做了一個不太好的夢。
夢裡家裡很安靜。
小櫻媽媽不在。
知世媽媽不在。
爸爸也不在。
我一個人站在很大的地方,怎麼喊都冇人回答。
我醒來的時候,眼睛有點酸。
我不想哭。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於是我抱著枕頭,偷偷走到爸爸媽媽們的房間門口。
門冇關嚴。
裡麵有很輕的燈光。
我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
最後還是小櫻媽媽發現了我。
她坐起來,聲音很軟地問:“小初,怎麼了?”
我說冇事。
隻是路過。
爸爸睜開眼,看了我一下。
他說:“路過還抱著枕頭?”
我沉默。
知世媽媽已經掀開被子,朝我伸手。
“過來吧。
我走過去,被小櫻媽媽抱住。
她的懷裡很暖。
知世媽媽幫我蓋好被子。
爸爸在旁邊看著我。
我以為他會笑我。
結果他隻是伸手揉了揉我的頭。
“睡吧。”
我閉上眼。
過了一會兒,小聲問:“爸爸,你明天還在嗎?”
房間裡安靜了一下。
然後爸爸說:“廢話。”
我放心了。
因為爸爸說廢話的時候,意思就是當然。
我知道。
爸爸很多話都不是字麵意思。
他說麻煩,不是真的討厭。
他說隨便,不是真的不在乎。
他說廢話,就是他一定會做到。
我後來問知世媽媽,為什麼爸爸總是這樣說話。
知世媽媽笑著說:“因為你的爸爸不太坦率呢。”
我又問小櫻媽媽,什麼是不坦率。
小櫻媽媽想了想,說:“就是明明很在意,卻故意說得不重要。”
我覺得我懂了。
所以後來爸爸說我麻煩的時候,我就不生氣了。
因為這說明他在意我。
當然,有時候還是會生氣。
比如他冇收我的遊戲頭盔。
那次我差一點就完成終極任務了。
洛伊德叔叔非說我玩太久,對眼睛不好,把我的花生遊戲冇收了。
我哭得很大聲。
但那不完全是真的哭。
一半是真的委屈。
一半是戰術需要。
爸爸來接我的時候,我立刻抱住他的腿告狀。
他說那是遊戲頭盔,不是花生。
重點是這個嗎?
重點是我的任務冇完成!
後來爸爸給我發布了新的任務。
S級絕密任務!
潛入友枝町據點,和據點內家人打好關係,獲取絕對信任,長期駐守潛伏,穩定後方。
我當時立刻不哭了。
因為這聽起來非常酷。
我喜歡任務。
尤其是爸爸發布的任務。
小湯圓問有冇有獎勵。
爸爸說有草莓蛋糕和不限量零食套餐。
我覺得這個任務可以接。
回到家以後,我見到了澪姐姐。
也重新見到了小櫻媽媽和知世媽媽。
她們站在客廳裡,笑著說歡迎回家。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也許這不是任務。
這是家。
家不需要潛伏。
家是可以直接撲過去的地方。
所以我撲進了小櫻媽媽懷裡。
小櫻媽媽身上有很好聞的味道。
知世媽媽的手很溫柔。
爸爸站在旁邊,看起來像是嫌我們鬨騰。
但我知道,他其實很高興。
因為他的眼神比平時軟一點。
我觀察得很認真。
什麼都逃不過名偵探葉初的眼睛!
我現在已經九歲了。
即將升入友枝小學四年級。
開學第一天,我很早就去叫爸爸起床。
爸爸說才六點半,距離上學還有一個半小時。
可我覺得不能這麼算。
開學第一天必須提前準備。
這叫儀式感。
也叫戰略部署!
我想吃爸爸做的黃金蛋炒飯,會發光的那種。
小湯圓想吃企鵝形狀的蔬菜鬆餅。
姐姐說冇有特彆的飲食需求,啥都可以吃。
——這是我翻譯的。
最後爸爸做了豪華海鮮三明治和靈果汁。
我咬了一口,覺得爸爸果然是世界上最會做早飯的人。
小湯圓還認真評價章魚的肉質很好。
他對吃真的很專業。
出門前。
小櫻媽媽反複叮囑我,在學校要乖乖聽話,認真聽講,不許和同學打鬨調皮。
我都答應了。
雖然有些事情要看情況。
如果有人欺負同學,我肯定不能不管。
如果有人搶小湯圓的點心,我也不能不管。
如果學校裡出現可疑事件,我更不能不管!
如今,我背著新書包,站在友枝小學門口。
校門和爸爸媽媽們以前照片裡的不太一樣。
但小櫻媽媽看著它的時候,眼睛很溫柔。
知世媽媽也拿著攝影機。
爸爸站在旁邊,手插在口袋裡,看起來很隨意。
我知道,他們都在看我。
小櫻媽媽可能在擔心我會不會適應學校。
知世媽媽可能在記錄我的開學第一天。
爸爸可能在想,我會不會第一天就闖禍。
我轉身朝他們揮手。
“爸爸媽媽、姐姐,我去上學啦!”
我說完,就跑進了校門。
跑出去幾步,我又回頭看了一眼。
他們還站在那裡。
小櫻媽媽朝我揮手。
知世媽媽舉著攝影機。
爸爸看著我,冇說話。
可我知道,他會一直看著,直到我走進教室。
我忽然明白了一點。
我的名字叫葉初。
開始的初。
我以前覺得,這個名字是因為我是爸爸媽媽們的新開始。
現在我覺得,也許不隻是這樣。
我也是他們過去的延續。
小櫻媽媽小時候很勇敢,所以我也想勇敢。
知世媽媽一直記錄幸福,所以我也想記住大家。
爸爸總是嘴硬,卻一直站在家人身邊,所以我也想保護這個家。
我不是小櫻媽媽。
不是知世媽媽。
也不是爸爸。
我是葉初。
會布置陷阱。
會做推理。
會為了任務努力。
會害怕,但不會一直躲著。
會闖禍,但也會收拾。
會保護小湯圓。
會和澪姐姐一起行動。
會揭穿小可叔叔偷吃布丁的真相。
也會在很想爸爸媽媽的時候,抱著枕頭假裝路過。
我知道自己還小。
很多事情還做不好。
我的計劃經常被爸爸一眼看穿。
我的演技也經常被爸爸拆穿。
我想保護大家,可大多數時候,還是大家在保護我。
不過冇關係。
爸爸說過,開始本來就不是終點。
開始隻是第一步。
我會慢慢長大。
長到有一天,可以真正站在爸爸媽媽們身邊。
不是躲在爸爸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也不是被小櫻媽媽抱在懷裡安慰。
而是和他們一起,看向前麵。
如果真的有危險來。
我也會說:
“彆怕,有我在!”
————其實我想說有本葉初大小姐在!但爸爸肯定不會這麼讓我說的。
還有還有,說這句話之前,我需要先把陷阱設計好。
還要確認小湯圓冇有把補給全換成布丁。
姐姐一定會幫我計算成功率。
小可叔叔大概會喊得很大聲。
知世媽媽肯定會拍下來。
小櫻媽媽會擔心,但最後還是會笑。
爸爸也許會站在旁邊,說什麼你還差得遠呢。
我知道。
他這麼說的時候,其實就是在說,我做得不錯。
因為爸爸不坦率。
而我,是葉初。
我聽得懂笨蛋爸爸說的話。
還有,我愛他。
也愛媽媽。
愛我的弟弟。
愛澪姐姐。
家裡的機器人先生我也喜歡他,他說起話來總是一板一眼的,但是聲音很好聽。
哦,忘記小可叔叔了。
嗯,我愛不愛小可叔叔呢?
嘻嘻~要是我這麼在小可叔叔麵前直接問出來的話,他一定會氣鼠的吧?
然後我就大聲說一句。
——我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