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破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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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刀會心一笑,緩緩道:“主上?你果然也隻是替人賣命罷了。”
白水道長臉色一沉,冷哼一聲,朗聲道:“我替主上賣命,總好過一輩子窩在那武當山上當個鳥掌門的好。”
洛刀緩緩的點了點頭,道:“能指使你這堂堂武當掌門之人,不是有過人的武功,便是在江湖中享有很高的地位。告訴我,他到底是誰?”
洛刀說道這最後一個字“誰”的時候,語氣忽的變得冰冷異常。“誰”字乍出,白水道長竟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便如一把寒冷的冰刀,直直的插入了心窩一般。他隻覺,若是不道出他口中“主上”的身份,洛刀便會即刻要了他的命。
白水道長沉默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連雙臂受到重創的貝朗都療傷完畢,緩緩的站了起來。
貝朗直直的向著白水道長走去,一邊走一邊咒罵道:“你這道貌岸然,滿口假仁假義的臭道士。枉本公子還一直敬你是武林前輩,一代高人。原來,你隻是為虎作倀,危害武林的敗類。”
白水道長彆過頭去,冷冷的盯著貝朗,一語不發。
“乾什麼?嚇唬本公子啊?你盯著我我也要說,你這天殺的臭道士。快將我爹放了。否則,本公子便將消息傳揚出去。到時候,你便會被整個武林所唾棄。成為人人得而誅之的江湖敗類。”貝朗怒罵道。
“夠了!”
一直隱忍不發的白水道長忽的厲聲喝叱道。手中的朱雀三飛立時襲向了貝朗。
貝朗一驚,他現下雙臂受傷,刀劍又不在手上。眼看便要被朱雀三飛穿胸而過。
電光火石之間。洛刀身形一動,已化作了一道紫電,橫在了貝朗身前。他反手橫刀,硬生生的將朱雀三飛蕩了開去。
“欺負晚輩算什麼本事?有膽量的再和我打過。”洛刀冷冷道。
白水道長怒目而視,道:“洛刀,我武功不及你,自是無話可說。可今日,就算你將我殺了,我也決計不會將主上的身份告訴你。”
洛刀冷冷一笑,道:“你以為以死相逼,我就拿你冇辦法了?告訴你,我既然能夠找到這來,一樣也能找到你口中所謂的主上。”
白水道長冷哼一聲,道:“洛刀,你切莫太過自負。我主上是江湖上罕見的奇人,豈是你這般凡夫俗子說找到便能夠找到的?”
“哦?巧了,我這凡夫俗子最喜歡做的事便是與天比高。難不成你的主上竟比天還要難測嗎?”洛刀道。
白水道長將朱雀三飛橫在胸前,道:“多說無益。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貝朗附在洛刀耳邊親輕聲道:“洛大俠,不能殺他。殺了他我爹的下落便不得而知了。”
洛刀點了點頭,道:“我自有分寸。”
此際,白水道長忽的大喝一聲,手中的朱雀三飛又重新合成了一杆長矛。直刺洛刀。
“破綻百出。”洛刀喃喃道。
白水道長心窩處被洛刀所傷,一直未來得及療傷止血。如今勉強揮舞起兩百四十餘斤的長矛,速度自然慢上了幾分。
在洛刀麵前,若是一慢,便是多了一分生命危險。
隻見,洛刀飛身躍起,足下踏著朱雀三飛,閒庭信步一般,已“走”到了白水道長身前。
白水道長一驚,矛鋒點地,橫矛一挑。
洛刀翻身躍過,單臂一挺。鳶飛刀立時從白水道長雙臂的空隙中穿過。
白水道長雖身受重傷,可反應還是極快。立時沉肘向洛刀撞去。
洛刀側身避過,回身一架,連消帶打,鳶飛直如彎月一般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弧形。
隻聽得白水道長慘叫一聲。洛刀手中的鳶飛已染上了絲絲血跡。
倉促間,白水道長已然中刀。可他卻發了狠,竟似完全不痛不癢一般,又揮舞起朱雀三飛向洛刀刺去。
麵對長矛,洛刀不退反進,挺身而上。他側身避過朱雀三飛的鋒芒,攤手一擋,已然格開了長矛。白水道長一驚,左掌剛運起“太極八卦掌”。可他赫然發現,如今,自己不能輕舉妄動。因為,洛刀手中的鳶飛已直直的指著他的咽喉。
白水道長咽了一口唾沫,朗聲道:“要殺便殺吧。”
“真的那麼想死?”洛刀冷冷的問道。
“廢話,誰會想死?”白水道長喝道。
洛刀冷冷一笑,道:“我還是那句話,供出主謀,放你一條生路。”
白水道長竟不屑一顧的看了洛刀一眼,道:“我也還是那句話,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出賣主上。”
洛刀的鳶飛又離白水道長的咽喉近了幾寸。鳶飛刀尖已嵌入了他咽喉的皮膚當中。血,緩緩的流了下來。
“想清楚,我洛刀不常給人機會的。”洛刀道。
此時,白水道長忽的詭異的一笑。竟挺著咽喉,撞向了鳶飛的刀鋒。
洛刀一驚,立時收刀。
可惜,為時已晚。
血,直從白水道長的咽喉中噴湧而出。
“我......我也不......不需要......你......你來給我......機......機會。”
白水道長咽喉被貫穿,說話已是模糊不清了。待他說完最後的一句話,便緩緩向後倒去。
洛刀無奈的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接著,拭去了鳶飛上的血跡,緩緩的插入了腰間。
白水道長,已然倒地身亡了。
“死......死了?”貝朗驚呼道。
洛刀卻冇有再看死去的白水道長一眼,徑自走進了屋內。
隻見,這間屋子的擺設極其簡單,便如尋常百姓所居住的屋子一模一樣。
可屋子中央的牆上卻雕刻著一隻似孔雀又似鳳凰的鳥。
這鳥高高的昂著頭,冠上長著羽毛。展開著雙翅,似是正欲飛翔一般。
此時,貝朗快步走進屋內,甚是急切道:“洛大俠,白水道長死了,尋找我爹的線索豈不是斷了?”
洛刀忽的向貝朗擺了擺手,問道:“你來看,這是什麼鳥?”
貝朗一怔,他不明白,此刻洛刀為何會突然問出一個如此冇頭冇腦的問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