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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心屬前夫

2026-04-07 作者: 羅敷媚歌

“哥哥……你生氣了嗎?”玉芙可憐兮兮地試探。

蕭停雲多智近妖,玉芙的兩句話他便明白其中的原委了,見她神情蕭瑟又淒惶,他登時心軟了起來,忍不住捏了捏她豐盈的麵頰,聲音溫和了許多,半是責備半是哄,“為何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克夫?那以後誰還敢娶你?”

“我才不要嫁人!”玉芙故作天真,搖晃蕭停雲的胳膊,“嫁人有什麼好,我在蕭府吃香的喝辣的,還有哥哥們作陪,日子過得彆提有多暢快了,我才不要嫁人,就要留在哥哥身邊!”

“都多大人了?都及笄了,怎還跟個小孩子似的,真當你還是三五歲尿床的時候?”蕭停雲無奈道。

“哎呀大哥哥你!你彆提這個!”玉芙捂住臉跺腳。

“怕什麼?你小時候的尿布都是我換的。”蕭停雲淡淡道。

玉芙臉上飛起一片緋紅,踮起腳尖去捂哥哥的嘴,蕭停雲一把便製住了妹妹的手腕,怎料剛捉住她,她便大聲痛呼,他驚慌失措停下來,才發覺這小丫頭在偷笑。

“哥哥要為我保密。”二人笑鬨一陣,玉芙鬆了口氣。

“保密自不在話下。”蕭停雲答應了,卻忍不住問,“為何對那梁鶴行又不中意了?那芙兒想找個什麼樣的郎君?”

“有大哥哥這樣的如玉君子天天在芙兒麵前晃悠,芙兒哪裡還能看上彆的男子呀?”玉芙往美人榻上一歪,透過琉璃窗賞著窗外月色,嗓音甜軟討好道,“都怪大哥哥對我太好!”

青年神色一滯。

恍惚間,夜色也變得朦朧喧囂了起來,少女笑容甜美天真,盈滿他蒼涼的胸膛。

他希望她一直這麼依賴他,一直有這樣甜美的笑容。

玉芙躺在美人榻上,雙腿垂下,一蕩一蕩的,想著心事,累了一天,昏昏欲睡。

“芙兒。”

有人喚她,聲音溫和清朗,有力的手指握住她的雙腿,拉來月牙凳,小心地將她的腿放上去。

“芙兒當真想找個像哥哥這樣的?”蕭停雲忽然問。

玉芙揉揉眼睛,何時說要找他這樣的了?可眼皮卻愈發地重,奔波了一天,此時很是疲倦,喃喃道:“像哥哥這般,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定會對我好,護我,懂我,愛我……”

那哥哥會找個什麼樣的姑娘作新婦呢?

玉芙腦海中浮現出前世的場景,大哥哥一身新郎官的緋紅衣袍,騎在高頭大馬上,回頭瞥她一眼,麵容平靜,笑容溫文又清冷,“哥哥這便去接你嫂嫂歸來。”

濛濛細雨中,天地間一片迷蒙,雨水順著蕭府的門匾淋漓而下,玉芙靜靜立在眾人之間。

嫂嫂是相府的長房庶女,性子溫文,不太愛說話,與大哥哥立在一處時如壁人一般。

玉芙想,哥哥很快就會娶得佳人入懷,有一份美滿的姻緣了。

帶著這樣柔軟放鬆的心態,她很快墜入了夢鄉。

蕭停雲為妹妹掖上被子,她睡的恬靜,去年還豐盈的兩腮,今年已褪去了孩子的稚嫩,瑩潤流暢的腮上染著紅,嘴唇嘟著,昏黃的燭火下,更像是一個初長成的女人。

亦或是才成了精的妖精。

她真是長大了,已經可以自己去解決問題。

她終有不再需要他的一天。

蕭停雲彆過臉,不允許自己再看。

轉而看向琉璃窗上自己的影子,麵目模糊,看不真切,似是一場無法細究的意難平,又似蒙了一場迷霧。

他不敢撥開這迷霧,怕看見麵目全非的自己。

燭火燃著,被不知哪兒來的夜風輾轉吹得忽明忽暗,一如他亂了的心。

青年歎了口氣,神色重新冷凝,俯身吹滅了蠟燭。

*

翌日一早,玉芙時被亮白的光晃醒的,她想,那琉璃窗雖好,可是不擋光呀。

玉芙梳洗後,就被父親派人喚去了書房。

誰知她請青時和尚批的克夫命格,一夜之間變成了她與梁鶴行命格相克!?

命星相衝,五行相悖,糾纏難解,若結為連理,恐輕則一方心神俱損,重則殞命。

“誰、誰說的?”玉芙愣住。

“你大哥親自去問的!”蕭國公道。

大哥哥不知怎麼做到的,竟將她“刑克夫星”的滅頂之判,生生扭轉為“彼此相克”的雙刃困局。

玉芙不禁想,難道大哥哥也早識得青時和尚?那和尚又臭又硬,怎會就此允了大哥哥?

蕭國公自是有解除婚約之想,但玉芙斷然拒絕了,還堅定說自己心屬於梁鶴行,先前與梁鶴行略通書信,梁鶴行說非她不娶,矢誌不渝,那既然如此,定然不會在意一個區區命格相克的判詞。

蕭國公看著女兒就想笑,那一雙杏眼裡流淌的分明是得逞的笑意,索性順坡下驢,答應她先不動,等梁家那邊怎麼說。

玉芙到蕭停雲院中,隻見大哥哥眼下烏青,原本豐神俊朗的麵容也有幾分疲憊,她猛地抱住哥哥,埋首在哥哥胸膛悶悶地說謝謝哥哥,哥哥最好了。

蕭停雲忽然理解了溫香軟玉這個詞。

妹妹好似忽然間從張牙舞爪的小丫頭變成了一塊會發熱的軟玉,與他相觸的每一寸都燃起了莫名的熱意。

他側了側身,不動聲色推開她,望著窗外的湖麵,咳咳兩聲。

“哥哥,你受風寒了?”玉芙關心道。

“與梁鶴行命格相克,那是他梁家福薄,隻不過要等他梁家來退親,我們若主動退親,倒像是芙兒你有愧於他。”蕭停雲緩了緩道,看著她道,“隻不過下次切不可任性妄為,凡事須先與我商量,再不可以自己的名聲開玩笑。”

玉芙乖乖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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