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八大序列,八位帝王
“我是,序列一。”
聽到這話,蕭君臨強壓心中的情緒。
而麵前的老者,他其實一直在觀察這個年輕人,從這個年輕人踏入禦書房的那一刻起。
他看到了他白日裡的荒唐,也看到了他深夜裡的沉重。
他看到了他作為丈夫的柔情,也看到了他作為帝王的冷靜。
“你來尋我何事?如果是黑霧的事,序列三已經告訴我了。”蕭君臨沉聲開口。
“我知道,我一直,在尋找黑霧的真相。”序列一話音一落,空氣都舒緩了些許。
“你找到了嗎?”蕭君臨的眼中,有希冀之色流淌。
老者沉默了。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仿佛承載了萬古歲月的眼中,流露出的,是無力的疲憊,那麼深,那麼沉。
良久,他才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
“我失敗了。”
當這四個字,從序列一那虛弱沙啞的,仿佛承載了萬古歲月塵埃的喉嚨裡,緩緩吐出時。
蕭君臨的心,沉入深淵。
失敗了。
連這位站在所有序列頂端的恐怖存在,都失敗了。
這意味著,那所謂的歸墟黑霧,那所謂的十年之期,已是無可逆轉的注定結局。
蕭君臨的嘴唇動了動,他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乾,有些澀,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知道早已冰冷的茶水穿喉入腹,他才長吐口氣:“王朝覆滅?”
序列一蒼老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他,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黑暗的未來。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重複了那幾個字,卻像是最終的宣判:
“王朝覆滅!”
話音未落,序列一緩緩抬起了他那隻乾枯的手。
禦書房內,那盞被凝固的燭火,驟然膨脹,化作一團柔和而又璀璨的光球。
光球之中,無數的流光飛速閃爍,禦書房的四壁,如同被水波浸染的畫卷,開始扭曲,融化,最終,變成了一片深邃無垠的星空,流淌著光影。
一幅幅如同全息投影般的,真實到令人窒息的畫麵,開始在蕭君臨的眼前,走馬燈似的上演。
那是一座巍峨到極致的宮殿。
一道身穿玄色龍袍,麵容威嚴,與蕭君臨有幾分神似的中年帝王,正站在九十九級台階之上,俯瞰著下方那片剛剛歸一的萬裡江山。
他的眼中,是睥睨天下的霸氣。
“朕統六國,天下歸一,築長城以鎮九州龍脈……”
畫麵一轉,晚年的始皇帝,臉上布滿了困惑與不甘。
他焚燒著堆積如山的竹簡,坑殺著那些自詡知曉天命的術士,眼中,卻燃燒著對某種未知存在的恐懼。
“卻算不出,朕的大秦,會死於一個閹人之手!”
沙丘行宮,他假死脫身。
而那個閹人,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指著一頭鹿,對滿朝文武,說那是一匹馬。
整個世界的法則,都在那一刻,發生了微妙的扭曲。
指鹿為馬,強行覆滅,二世而終!
“他是序列一,我,寡人,趙政!”序列一沙啞的聲音,在禦書房內的星空中響起:
“他締造了永生之弈,察覺到了某個存在,並試圖反抗。
但他,也失敗了。”
光影流轉。
烏江之畔,風聲嗚咽。
那力拔山兮氣蓋世的絕代霸王,渾身浴血,卻依舊挺立如鬆。
他看著江對岸的故土,眼中,卻倒映出一幅荒誕的畫麵,一條象征著自己的白色巨龍,被一條赤色的小龍,輕而易舉地斬斷。
“那老匹夫,何德何能?原來……原來如此!”
霸王仰天狂笑,笑聲中,滿是無儘悲涼,更有不甘。
他放棄了渡江,選擇了自刎。
他寧願死,也不願成為那場早已被寫好劇本的,名為天命所歸的戲碼中,那個襯托主角的……完美的……悲劇英雄。
“他是序列二,項飛。
他最恨的,不是天命,而是那個在烏江邊,冇有選擇渡江的自己。”
畫麵再次切換。
昆陽城下,隕石如雨,天火流星。
一個麵容俊秀,氣質溫文爾雅的女將軍,正率領著數千疲憊之師,奇跡般地大破對手的數十萬大軍。
她被世人稱為天命所歸,天道選擇。
可她自己,卻在那隕石墜落的深坑之中,看到了那密密麻麻的坑洞。
她明白了,那場隕石,不是來幫她的,而是來幫她,抹殺那個推行著超越時代新政的逆命者的。
她怎麼就成了天命的刀?
“她是序列三,阮秀。
永生之弈的囚徒,她和你一樣,都是被天命選中的終結者。”
序列一歎息:“隻不過她終結的,是預料之外的逆命者,而你終結的,是所有……”
蕭君臨回頭,才發現,那艘詭異的烏篷船,不知何時,已再次出現,序列三,那個看不清麵容的女子,正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後,盯著她,然後隨著序列一大手一揮,消失不見。
畫麵中,琴聲響起,如泣如訴,卻又帶著寧折不彎的風骨。
刑場之上,一個風姿卓絕的名士,坦然赴死。
他死前所奏的《廣陵散》,每一個音符,都化作了不屈的烙印,刻入了曆史的長河。
“他是序列四,姬叔夜。”
滔滔運河之上,龍舟奢靡,一個才華蓋世,卻又被後世唾罵為暴君的帝王,望著自己親手開鑿,貫通南北的偉大工程,眼中,滿是迷茫與痛苦。
他想做正確的事,卻總是在天意的操控下,變成錯誤的模樣。
“他是序列五,楊寬。”
深宮之中,一個多愁善感的亡國之君,將所有的不甘與悲憤,都化作了那一首首足以流傳千古的絕美詞句。
他的詞,是刀,每一句,都在無聲地試著斬斷天命。
“他是序列六,李從嘉!”
城破之日,一個在位不足一個時辰的末代皇帝,坦然地坐上龍椅,用自己的死亡,換取了真正皇室血脈的逃離。
“他是序列七,完顏承天。”
最後,畫麵定格在一個手持一瓢淨水,在山野間茫然行走的年輕道人身上。
他本該是九五之尊,卻被自己的叔父奪去了皇位。
他冇有想著複國,而是用儘一生,去追尋那個讓他恰好能從奉天殿大火中逃脫巧合,也許是真相。
“他是序列八,一瓢道人,裴太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