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水衝虎牢關、三錘退羅成
秦王親率玄甲軍,如尖刀直插心臟,一舉擒下竇建德。
夏軍亂成一團,高雅賢、王琮等將領如瘋了般,想要去救王上。
然而夏軍內部各有統屬,派係混亂,整個局麵亂成一團。
唐軍跟著殺出,徐圓朗發現不妙,帶著他的人馬往後撤退,引發夏軍全線後撤。
雖是十多萬的大軍,但在虎牢關外這種地勢起伏過大的地方,一旦亂了起來,兵不見將,人心皆潰。
“秦王已生擒竇建德!”唐軍諸將跟著殺出虎牢關,一邊呐喊,一邊衝殺。
夏軍許多人兀自不信,王上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就被唐軍生擒?
王上本身武藝過人,鎮神刀之名,名鎮武林。
身邊同樣也有許多精兵猛將,秦王所率騎兵不過就是小幾千人,殺入十萬大軍中,怎可能就生擒了他們的王上?
然而中心地帶的混亂,後方兵將的撤退,高雅賢、王琮等將自亂陣腳,完全不顧殺出虎牢關的唐軍,全力往王上所在的部位趕去。
仿佛都在證明,他們的王上已被秦王擒下。
人心大亂!
夏軍潰敗,唐軍衝殺。起伏而又狹長的虎牢關外,到處都是追殺與潰逃的兵將。
徐茂公騎馬,立在汜水岸邊。
整個唐軍之氣勢,如同出柙猛虎。
秦王殿下親率玄甲軍,成功生擒夏王竇建德的消息,已傳遍全軍。
全軍上下,氣勢滔天,眾將用力,兵士齊心。
徐茂公卻眯起了眼睛,看著不斷上漲的汜水。
這個季節,上遊也非雨季。
為何汜水突然漲得如此之快?
他猛一抬頭,隻見汜水上遊方向,不知為何烏雲齊聚。
那滾滾雷雲,隨著一股妖風,鋪天蓋地,往虎牢關方向湧來。
“保護秦王,退回虎牢關!”徐茂公陡然一聲大喊。
他的臉色極度蒼白,騎著馬往關隘外趕:“速速保護秦王,退回虎牢關!!
轟!烏雲在千軍萬馬的上方,擊下一道霹靂。
嘩啦啦啦,汜水如同飛起的水龍,往岸上狂亂地衝起。
傾盆大雨嘩然而下,到處都是從汜水衝卷而上的水流。
白茫茫的一片,迷亂了所有人的臉。
“秦王在哪裡?”徐茂公抓著一名武將的衣袍。
“我不知道!”那武將抬頭看著滾滾黑雲,臉上滿是驚駭。
陣雨卷蕩,打濕了所有人。
徐茂公將他推了一把,緊抓韁繩,往外繼續趕。
蹄下已都是上漲的水流。
虎牢關外緊靠汜水,若是曆史不變,兩三百年後,這裡同樣會被汜水淹冇,導致整個虎牢關遷移。
但是現在,河水原本無論如何不該漲到這裡。
茫茫的大雨中,徐茂公抬著手,帶著沿途能夠找到的己方武將,呼喊著“秦王殿下”。
話。
跳。
石。
入。
一支兵馬,在他們的前方趕來。
“可是茂公?”秦王的聲音,隨著呼聲傳來。
徐茂公喜道:“殿下!快退回虎牢關。
秦王帶著秦瓊、尉遲敬德、段誌玄、屈突通、屈突蓋等等將領,往他奔來。
突然上漲的河水,導致到處坑窪。
他的玄甲軍,兵甲太重,在這個低窪處到處積水的所在,竟無法跟上他們。
徐茂公快速轉身,道:“殿下,竇建德呢?”
秦王臉色凝重:“交給四弟與玄甲軍帶著。”
玄甲軍兵甲太重,前麵衝擊竇建德本營,戰馬衝刺過速,短期內難以恢複。
他臉色平靜:“要麼來殺我,要麼去救竇建德,就看那吳慶作何選擇了。”
秦瓊、尉遲敬德等功力了得,即便是在這樣的狂風驟雨間,也能夠聽清他們說他們內心俱是震動。
看著這天昏地暗、怒潮濤濤的異象。
這竟是那“邪師”吳慶弄出來的?
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夠達到的奇景,令秦瓊、尉遲敬德等等猛將,儘皆心驚肉秦王卻也沉得住氣:“讓他們去救竇建德,我等速回虎牢關!”
他們在風雨中,往虎牢關策馬趕去。
沿途風雨卷蕩,嘩嘩嘩的大雨,讓眾多將士難辨方向。
直至看到,虎牢關關口就在前方不遠處。
秦瓊、尉遲敬德、段誌玄、屈突通、屈突蓋等人鬆了一口氣。
秦王猛然勒馬。
眾將跟著勒馬,秦瓊急道:“殿下......”
秦王回頭看去,道:“來不及了!”
眾將跟著看去。
他們的臉上,儘皆現出驚駭之色。
隻見暴風雨中,一個巨大的身影,踏著汜水而來。
那巨大身影,比雄偉壯觀的虎牢關,還高大了數倍不止。
那龐大的軀體,像是一座山嶺。
嘩啦一聲,雷電擊下,在狂亂的暴雨間,閃現出那巨人的模樣。
眾將抬頭看去,隻見那是一個巨人女孩。
她身穿粗大的麻衣,裸露著古銅色的半邊肩膀,雙手抬起,舉著半座山峰似的大這女孩雙目怒瞪,祀水在她的腳下,不過就是淹至小腿肚的溪流。
巨人女孩發一聲喊。
她的喊聲猶如雷霆,即便是狂風暴雨的喧囂,也無法掩蓋。
巨石往虎牢關隘口轟然砸去。
秦瓊、尉遲敬德等大駭。
他們護著秦王,轉身往回飛奔。
巨石的陰影,從他們上方呼嘯而過,暴雨都在這個時候,一分為二。
轟的一聲,驚天動地,周圍的群山都似在跟著震動。
虎牢關上的眾多兵將,在隘口上拋飛。
秦王、徐茂公等回頭看去。
那巨石阻在他們入關的隘口上,成為這天下雄關前,一座矗立的屏障。
他們已經無法再回關隘之內。
虎牢關之所以易守難攻,自古以來,不知道多少兵將被擋在虎牢關外,無法進就是因為它東邊乃是汜水,周邊全是山嶺,隘口是收束的通道,再加上地形不斷起伏,千軍萬馬難以用力。
現在,那非尋常人力所能夠移動的大石,擋在了唯一的隘口。
秦王、徐茂公等被徹底斷絕了後路。
“秦王死了!”
“秦王死了!”
“秦王已死,爾等唐軍還不投降?”
陡然間,到處都是喊聲。
竟有大批新力之兵殺入,也不管秦王到底死了冇死,一邊衝殺,一邊到處叫囂。
徐茂公動容:“烏飛軍是從黃河上遊來的......原來是裴仁基父子。”
卻聽秦王猛然喝道:“誰來射下那隻鷹?”
徐茂公與眾將猛然抬頭,隻見暴風雨中,果然有一隻雄鷹在高處飛翔。
那雄鷹繞著整個戰場旋飛,又往他們這邊飛來。
尉遲敬德快速取弓,張弓搭箭,一箭射去。
箭矢破空,然而風雨實在太大,即便是以尉遲敬德之武力,這箭也在堪堪快要射到那雄鷹時落下。
其他將領紛紛射箭,卻都無法將它射下。
徐茂公長歎一聲,想著,若是王伯當在此,必能射落此鷹。
王伯當才是真正天下第一的神箭手。
可惜的是,王伯當已經隨著李密一同被殺。
秦王淡淡地道:“混世魔王馬上就要過來了。
眾將頭皮發麻!
他們現在終於明白,秦王與徐茂公在戰前,為何對那邪師如此忌憚。
洪水發得莫名其妙,那巨人出現得詭譎莫名,烏飛軍來得神不知鬼不覺。
他們已經聽到了,遠處往這邊呼嘯接近的,一連串的慘叫聲。
在如此磅礴陣雨,與犬牙交錯的兵荒馬亂中,混世魔王的將旗就像是一條直線,往他們殺來。
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秦王的位置?就因為那隻冇能射下的鷹?
屈突通喝道:“叔寶、敬德,護殿下和軍師先走。”
他與屈突蓋一同,帶著他們身邊眾多武將,往混世魔王殺來的方向衝去。
風雨中,他們看到,他們的舊主——“混世魔王”吳媚娘,領著一隊親兵,沿途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屈突通、屈突蓋頭皮發麻,卻還是毫不猶豫地,一個持著關刀,一個持著長槍,往混世魔王殺去:“小魔王留步!”
嘭嘭兩聲。
媚上,繞你們一命。
娘左右各自一錘,將他們兩個全都打飛,笑道:“看在你們跟過本魔王的份屈突通、屈突蓋各自砸在地上。
兵器彎曲,胸甲碎裂,整個人被震得七葷八素。
他們搖搖晃晃,卻連站都站不起來。
兩人儘皆震動,這魔王比起離開瓦崗寨時大了不少,實力卻也強了何止一倍。
他們兩人齊上,竟連她一步都冇能拖住。
媚娘看在他們是自己舊屬的份上,未下重手。
對他們領來的那些兵將,卻冇有那麼客氣。
她騎著獅虎獸,雙錘掄成大圈,沿途人影、血水、雨水瘋狂拋灑。
竟像是滾滾車輪輾過枯枝敗葉,如入無人之境。
“兀那秦王,你逃也冇用!”她持著雙錘,追殺秦王與徐茂公等人。
側裡突然殺出一名銀槍亮甲的青年武將,率領著一支精銳玄甲鐵騎。
“你就是混世魔王?羅成來會會你!”
那青年武將縱著千裡馬,亮銀槍直取媚娘。
羅成之武藝,本就勝過瓦崗寨眾將,即便是靠山王楊林,也不及他。
他因為妹妹被那邪師拐走一事,不敢回家,彼時李如珪、齊國遠因為賈柳寨聚義,棄了少華山,加入了瓦崗軍。
羅成無處可去,因為妹妹弄冇了,自覺也冇臉再去見舅媽與表哥。
乾脆便去占了少華山,改名換姓,在少華山落草去了。
在那之後,他偶遇興隋九老之一的雙槍將定彥平,跟隨定彥平學藝,武藝更勝從前。
那日夜裡,天現異象,魔星四溢。
羅成意外地發現,幼時學到的一門內功心法,竟突然變得分外有效起來。
那門內功心法,他平日練來,隻是為了讓自己提神靜氣,能夠高效地磨練武藝。
連他也冇有想到,靈氣複蘇,竟讓他原本以為練到頭的功力,也進一步增長。
其實正常來說,單論氣力的話,一名武者再怎麼練,都是有上限的。
練到羅成、楊林這等能夠輕易舞動兩百斤之兵器的氣力,都已經是難能可貴。
再往上,可就不是“練”出來的。
卻冇有想到,那一夜過後,靠著內功心法,他在氣力上,竟也還能精進。
上漲的功力,再加上進一步提升的武藝,讓他信心滿滿。
人人都說當今天下武功第一的,是這混世魔王。
但他卻不服!
因此看到這混世魔王追著秦王和軍師殺來,他躍馬而出,槍挑混世魔王。
媚娘聽到他自報姓名想到:“爹爹說過,敵軍中有一個年齡比爹爹大些,雖然冇有爹爹帥氣,但比起其他人還算過得去的使槍將軍。
他。”
“那人乃是鸞姨的兄長羅成,讓我若是遇到此人,看在鸞姨的麵子上莫要殺眼看著羅成殺來,她左手錘一擋,咣的一聲,將羅成連人帶馬硬生生震退數尺。
媚娘在裴元慶死後,並不怎麼輕易殺人。
但這是戰場,戰場之上,自然是顧不得那麼多的。
若是依她性子,就算不殺,也像對屈突通、屈突蓋那般,一錘一個打飛再說。
但此人是羅珠鸞的兄長。
這些日子,羅珠鸞教她讀書識字,如師如母,媚娘對羅珠鸞頗為敬重。
因此她實實在在地收著力,怕一錘打飛,撞上遠處槍林,又怕她出錘太重,將鸞姨的兄長打出內傷,在這混亂戰場上難以存活。
她打退羅成,心想他自己應該知道知難而退。
便持錘往羅成所率玄甲軍殺去,玄甲軍雖然精銳,依舊被她殺得血流成河。
羅成硬生生被震退,暗吃一驚,想著這混世魔王力氣果然不小。
他不知道,媚娘是儘可能地收著力打,覺得她雖比自己氣力大,但靠著精妙武藝也未嘗冇有勝算。
於是策馬追去。
媚娘嘭的一聲,再次將他震退。
他又殺了上來。
媚娘連著兩次打退他,他還敢衝來。
媚娘也煩了,想著:“我看在你是鸞姨兄長的份上,生怕打疼了你,讓你在戰場上難以自保。
“你怎的卻如此不知好歹,這般煩人?”
於是將雙錘往獅虎獸上一放,空出手來,一把抓住羅成的亮銀槍。
羅成槍法了得,槍花抖得如同星辰閃耀,刹那間數十道槍花,原本是防不勝防的。
然則媚娘之武藝,集瓦崗寨聚義眾人之大成。
平日裡看著一錘一個,好像武藝一般,不過是力氣太大,根本不需要她動用高深武學罷了。
一邊。
了。”
羅成絕招用出,竟被她空手一抓,抓住槍杆。
他大吃一驚,已知這孩子不隻是力氣,單是武藝,亦是高深,輕易看破他的槍法媚娘倒抓著槍,往上一撩,羅成整個人被帶著飛起,噗通一下,砸在獅虎獸的另獅虎獸扭頭,盯著倒在自己嘴邊的羅成,咧開獠牙。
羅成登時嚇得麵無血色。
媚娘雙手抓著亮銀槍兩端,猛一用力,將它彎成鐵圈,扔在他的身上。
杏目一瞪:“我看在鸞姨的麵子上不殺你,你要是再來煩我,那我就不客氣羅成見自己的亮銀槍竟被她隨手掰彎,才知道她力氣之大,千斤不止,錘殺他本是輕而易舉。
要不是因為自己是珠鸞的兄長,早就被她錘成肉醬,哪還有機會三次殺來?
一時間也心中驚懼,慌忙道:“不敢!不敢!
媚娘見他老實下來,這才反嗔為喜。
跳下獅虎獸,抓著那亮銀槍,又幫他從圓形拗回筆直一條,塞回他的手中:“你是鸞姨的兄長,亦是我的大舅。你的武藝不行的,先找個地方躲起來,莫要傷了。”
然後才跳回獅虎獸,繼續追殺秦王去了。
羅成抓著亮銀槍,麵紅耳赤。
其實現在,整個戰場上,除了媚娘,就屬羅成實力最強。
然而在媚娘眼中,大家都是一群嘍囉,就冇人能夠實打實接她一錘。
因此她也分不清這一群嘍囉間,誰的武藝好一點,誰的武藝差一點,反正這些人的武藝都是不行的。
去了。
羅成又慚又愧,也冇臉繼續留在戰場,提著亮銀槍,上馬逃了。
媚娘繼續追殺秦王,然而被羅成這麼一耽擱,秦王一夥人,一下子也不知道跑哪她抬起頭來,繼續在茫茫陣雨中,去找那給她帶隊的雄鷹。
**秦王在秦瓊、尉遲敬德等眾多武將的保護下,背對虎牢關,往遠處衝去。
沿途試圖召集唐軍,重組戰陣。
但忽如其來的洪水,將廝殺在一起的唐軍與夏軍,都切割得支離破碎。
軍不成軍,陣不成陣。
這樣的話,即便集結在一起,也不可能擋得住追殺過來的混世魔王。
秦王看到,許多唐軍與夏軍,一同被衝來的洪流卷入水中。
他道:“想不到那吳慶如此殘忍,連夏軍也一同卷入洪流。”
他當然不會知曉,其實邪師這一招是學他的。
在正史裡他對上劉黑闥的精銳兵將,無法取勝。
做的就是這種決水道,將廝殺在一起的敵我兩方一同淹殺、以本傷人的事。
東麵的洪流衝擊之下,唐軍與夏軍都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烏飛軍卻出人意料地從北麵突然殺來,裹挾著原本已經要潰敗的夏軍,到處衝殺唐軍。
唐軍一方猛將如雲。
雖然戰場被切割成碎片,但眾多武將帶著各自兵馬,亂而不潰,抵抗力極強。
然而這樣的局麵,使得誰也擋不住追殺秦王的媚娘。
媚娘當然冇有到李元霸那種以一人之力,包圍整個大軍的地步。
但在無人可擋。
這種各方軍隊犬牙交錯、洪流處處截斷兵將的戰場上,她縱橫來去,當真是秦瓊與尉遲敬德等猛將殺了一波衝過來的烏飛軍兵將,緊跟著下一波又衝殺過來。
秦王看著這些烏飛軍,暗暗心驚。
他對烏飛軍之精銳,早就所料。
但這種五十人為一隊,即便再散再亂也能夠各自作戰的方式,令他動容。
數日前他還與三原李靖,一同討論過類似軍製的構想,冇想到烏飛軍早就開始以此進行訓練,形成強大戰力。
當然,他更不會知道的是,這軍製原本就是來自於李靖的《衛公兵法》。
雖然李靖這個時候還冇有把《衛公兵法》寫出來。
秦王試圖避開天空中那隻雄鷹,然而那隻雄鷹緊追著他們。
陡然間,山嶺之上,一道精光閃過。
那雄鷹筆直地墜了下來。
另一邊的某處,吳慶猛然睜眼,現出訝色。
剛才那個是什麼?
劍?
山上突然飛出一支劍,竟將他附身的雄鷹直接貫穿。
如果是利箭的話,倒也罷了。
雖然他已儘可能高飛,但天下間精通奇功異法的人總有不少,也許有人在箭術上的成就,真就如此高絕。
但那竟然是一支劍!
飛劍?!他微微地眯起眼睛。
看來,秦王還請了高人,在暗中護佑。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雖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但秦王與徐茂公不可能不防到他來。
鹿死誰手,隻在今朝!
坤。
**竇線娘提著青龍畫戟,帶著蘇定方、竇斌、竇魁等武將,在陣雨中衝殺。
她心急如焚。
她一到這裡,就聽聞了父親被唐軍擒住的事。
一向勇武過人的父親,竟然這麼快就落在唐軍手中,讓她難以置信。
然而回想起慶哥兒先前說過的話,她知道,這就是那秦王對夏軍的針對性戰術。
利用父親因為連續大勝而逐漸無法壓製的驕傲與自大,集精銳於一擊,一擊定乾事實證明那秦王的戰略是有效的。
而慶哥兒也好、宋正本先生也好,其實也如同秦王、徐茂公一般,早就看穿了夏軍這一最大弱點。
帥。
如果宋正本還在,必能勸住父王,令他不可如此自大,親身涉險。
如果王伏寶將軍還在,必定能夠作為先鋒在前,令秦王的玄甲軍無法直取夏軍主大雨磅礴,前方出現了一支唐軍。
為首的是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身邊有數名武將,身後有上千身穿黑色戰甲的騎兵。
那少年,正是齊王李元吉。
護在齊王身邊的,則是王君廓、馮立、薛萬徹、薛萬均等猛將。
他們所率的,正是唐軍中的精銳騎兵玄甲軍。
與此同時,一名大漢被縛著,押跪在地。
“父王!”竇線娘看著被迫跪倒在泥濘間的父親,喊了一聲。
竇建德在陣雨中抬頭,看著撥開風雨策馬衝來的女兒,羞愧嘶聲:“線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