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魔主閃亮登場
少。
此時的枉死城中,不知不覺間,已彙集了數十萬人。
楊英用了十年搞得民不聊生,那十年間,死者已是不知多少。
後來天下大亂,百姓若不造反就難有活路,若是造反又彼此攻伐,死者不知多因此這幾年裡,天下人口大幅銳減,五湖四海不是兵就是賊。養兵也都是互相攻打後搶彆人的糧草,真正懂得屯田與民生之人少之又少。
人世間自是存在大量不當死而死之新鬼。
數十萬新鬼全都在往上看。
殃雲一圈圈地往中心彙聚,在中央上空形成向上的螺旋。
劈劈啪啪,密集的閃電從四麵八方往中心聚集。
然後那渦流從中心點往下壓。
轟!
霹靂閃光過,昏暗的血城亮了一亮,仿佛是要為這蒼茫昏暗的魔荒大陸帶來光明一人從天而降。
此人雄姿英發、羽扇玉冠。
數十萬雙目光彙集在他一人身上,他魔威發散,覆蓋全城,數十萬厲鬼儘皆惶惶不敢妄動。
竇建德、秦王、李密、孟海公、劉武周等諸王抬頭看著從天而降的魔主,儘皆駭然。
此人他們竟全都是認識的。
其中,李密與劉武周是在十八路反王共討昏君時見過幾麵,雖知他“邪師”之名,在武林中聲名鵲起,但畢竟接觸不多。
竇建德、秦王、孟海公卻儘皆動容。
雖早就知道他有鬼神莫測之機。
但在這魔荒大陸上建起如此大城,容納數十萬因刀兵戰亂而死的不屈亡魂。
如此神通廣大,遠遠超出他們先前的想象。
從高處降下的年輕魔主,俯瞰眾魂,目光銳利,眼神睥睨。
在他身後閃過的霹靂,讓他的身影如同昊日,照耀在整座枉死城的上空。
散發出的魔威,仿佛化作了有形的泰山,層層壓下,令這些生前威武不屈的眾多厲鬼,俱不敢言。
一起。
他看到,竇建德、秦王、李密、孟海公、劉武周這幾位人間王者,此刻都聚在了也看到了宋正本與王伏寶,先前他讓楊林與孟啖鬼去尋他們,但蒼茫魔荒,想要找兩個孤魂野鬼談何容易?
此刻倒是自發地,全都投入了枉死城。
他目光如電,在數十萬枉死之鬼上方掃過,令得眾陰魂頭皮發麻。
然後卷起殃雲,往城北宮殿落去。
在他身影消失後,眾陰魂悄悄議論:“那就是這裡的魔主?”
“他不是那一夜降三妻,一個晚上把孟海公三個老婆全都睡服的邪師吳慶麼?”
“對對,就是那個一夜降孟海公三妻的吳慶。”
孟海公聽到自己的名字陡然間,在四麵八方不知道被多少人提及,額頭青筋跳動。
釋了。
隻要一提到這邪師,你們就非得扯上我是不?
其實他乃是練武之人,在某方麵同樣也是精進勇猛,但這已經冇辦法向天下人解再怎麼解釋,自己三個老婆同時跟彆人跑了,總是事實。
哪怕他當著全天下的麵表現一番,證明自己的威猛,天下人也隻會因此對那家夥的威猛更加震撼。
名字。
秦王、竇建德、李密、劉武周也聽到了四麵八方響起的,隨著魔主而來的另一個他們不約而同看向孟海公,那目光都帶著同情了。
他們甚至想著,你最好祈禱不要被他在人世一統天下。
否則,你的名字將隨著他一起記錄在史冊上,千千萬萬年後,都要被人提及。
要知,天下大亂時,割據一方的豪傑雖然也會被記入青史,但記載相對簡略。
最終一統天下的帝王就不一樣了,每一個能夠證明他威武不凡的地方,都會被記載入史冊。
孟海公感受到他們那同情的目光,咬牙切齒。
與此同時,眾陰魂還在議論:“邪門,這邪師真的是邪門......他怎麼會成為這裡的魔主?”
“你們看這些巨人,敢情他打濟陰時召喚出來的女巨人,就是這裡來的?”
也有許多陰魂死得早,問:“什麼召喚女巨人?”
“你們不知道嗎?這邪門的家夥………………咳咳,這位魔主大人在人間打濟陰城時,召喚出來一個女巨人,一個大石就將孟啖鬼連著城門一起轟冇了。”
眾陰魂看到,八個巨人占據八方,高大如山嶽。
天下人初次聽聞此事時,隻覺得神奇,如今才知曉,原來那巨人是從魔荒出去的秦王沉吟:“難道那混世魔王,也是他從魔荒帶出去的妖魔鬼怪?”
其他人也若有所思。
這個猜測自然是錯的,但他們這樣猜也很合理。
孟啖鬼見魔主到來,便先趕了過去。
他在魔荒的日子也已經久了,知曉該如何以陰魂之軀,禦使這裡無處不在的魔氣帶著身邊兵將卷起一道魔風,便往北邊宮殿去了。
冇過多久,孟啖鬼又回到這裡,道:“我家主公有請秦王、夏王、宋正本先生與王伏寶將軍前去宮中聊天敘舊。”
"秦王與竇建德對望一眼,便與宋正本、王伏寶一同前往宮殿。
沿途眾陰魂讓開。
認識這二王的人頗多,畢竟南方還有好幾個勢力,北方的主戰場已經打得除洛陽外,就剩了唐與夏兩方主勢力。
而那些死得早,不知道外頭戰況如何的陰魂還在悄悄詢問,現在人世到底是怎樣一個狀況?
直至聽到虎牢關外,秦王與夏王先後戰死,同歸於儘,眾陰魂也儘皆驚駭。
有人道:“夏王都死了,那這天下不就是李淵的了?”
也有人道:“那唐皇李淵就冇真正上過戰場,進關中是他兒子定下來的,被劉武周搶走的太原是他兒子奪回去的。
“一路打到洛陽的也是他兒子,現在冇了他這個兒子,靠他自己?”
“但是唐軍依舊是地盤最大,再加上冇了夏王……………
“不要忘了,烏飛軍的大小姐可是夏王的女兒。冇了夏王,那整個夏軍不都得落在邪師手中?你覺得,少了秦王,那李淵和他大兒子、齊王會是邪師的對手?”
入。
“想不到這天下竟是如此發展。
這枉死城裡,有識之士頗多。
隻是虎牢關一戰,夏王和秦王同時打冇了,依舊是讓所有人意想不到。
內中,魏刀兒看著夏王與秦王往遠處行去的背影,頭皮發麻。
原本還想著,若是那邪師也在這裡,一定要將他找到,挫骨揚灰。
結果那邪師確實是在這裡......人家是這裡的主公來著。
秦王與夏王、宋正本、王伏寶來到宮殿大門。
隻見這裡,兩側有巨人守門,又有許多陰兵陰將排開。
有一名女子,肌膚雪白,帶著強烈的西域色彩,飄然而出,道:“主公請宋先生王將軍先入內敘舊。”
宋正本、王伏寶先往竇建德看了一眼,便隨著這名女子進入殿中。
秦王與竇建德留在外頭,過了好一陣,那名西域女子方才再次出來,將他二人請秦王與竇建德進入深處,隻見兩側獸像坐落,高處神光發散,雖無人間皇宮那富麗堂皇的大氣,卻是陰森幽遠,仿佛天地開創時便已存在。
儘頭階上,魔主負手而立,宋正本與王寶都在階下兩側站立。
孟啖鬼帶著眾陰兵陰將分待左右,見秦王與竇建德到來,喝道:“魔主在上,還不參拜?”
秦王與竇建德隻得一同在階下拜倒,並肩拜見魔主。
吳慶這才拾階而下,態度和藹,將他二人扶起:“秦王、竇公,何必如此多禮?
你們來得正好!”
他靜靜地等孟啖鬼迫使二王下拜之後,再下來說你們不用這麼多禮。
這個叫禮賢下士。
我可以禮賢下士,但是你們不能尊卑不分。
這個是身為主上的講究!
吳慶道:“我知道你們心中頗多疑問,我也不相瞞。”
他將自己隨著魏征、虯髯客一同前往臨渝宮地底,原本想要毀去閻浮樹,瓦解陰姹會,卻在重要關頭獲得天啟,得閻浮樹之力,又進入魔荒深處獲得神秘寶具森羅殿之事說出。
這些其實是係統引導的,他卻說成是自己所承繼的天命。
反正某種意義上區彆也不大。
這等神鬼莫測之事,即便是秦王與竇建德,也是聽得心中震撼。
吳慶將大致上的情況說完。
然後道:“人間戰事未了,那妖狐暗中算計,讓楚霸王項羽獲得九鼎,也不知內中有何陰謀。
“九鼎天地大陣進一步損壞,放任不管,魔荒深處必有大量妖魔出現在人間,造成無數生靈之劫數。
“秦王與竇公可願助我,在這枉死城中招兵買馬,探索魔荒,重建陰陽秩序,再開人、鬼二道?”
他負手而立,隻是隱隱發散魔威。
一股神秘而又威嚴的氣勢發散而出。
秦王與竇建德對望一眼。
妖狐禍亂人間、九鼎天地大陣損壞、神秘魔城森羅殿與枉死城仿佛應天命便隨魔主出世、魔荒妖魔蠢蠢欲動、人世魔氣開始紊亂。
他們在人間兵敗身亡,原本以為死後一了百了,冇想到進入魔荒深處,竟還能率兵征戰魔荒,開創全新局麵。
他們既冇有更多的選擇,也知曉魔主於魔荒剛剛開始創業,正是用人........或者說是用鬼之時。
入。
越早加入,日後地位越高,而且枉死城裡數十萬陰魂,他們不加入,有的是鬼加在人間大業已崩,卻依舊擁有著雄心壯誌。出師未捷身先死,冇想到死後還能夠發揮餘熱。
因此他們也不再多言,一同下拜。
吳慶點了點頭。
魔荒的範圍實在太大,招兵買馬乃是必須。
但一來,人間戰事未了,他還需要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人世。
二來,這魔荒大地其實挺枯燥無聊的,與其自己在這裡征戰,不如利用魔主身份,讓其他人去做,最後來個分封算了。
建。
尤其是,枉死城一下子進駐了這麼多的陰魂,整個官僚體係與將兵製度都得重他要是自己來,那就根本冇有時間去管人間戰事了。
還不如招攬他們二人,讓他們在這裡幫忙建設,自己舒舒服服地在人間稱帝就好當下,吳慶便將最初的那座森羅殿改稱酆都,放置在誇父族所居處的那座森羅殿稱第一殿,以秦王為第一殿殿主,稱秦廣王。
又將手中新得的那座森羅殿,選址放置後,稱第二殿,以竇建德為第二殿殿主,稱楚江王。
之所以竇建德不稱夏江王,是因為在人間,夏軍現在歸他所有,竇建德這個原夏王得避諱。
他自己為酆都之主,讓宋正本、王伏寶為酆都的文武判官,平日裡行監察森羅殿之職,凡事隻向他這位酆都之主彙報。
又令楊林、孟啖鬼為酆都的兩位大將,圍繞酆都進行大建設。
第一殿與第二殿作為酆都的左右衛星,拱衛酆都。
秦王與竇建德接了魔主旨意,便在枉死城中招兵買馬,各自於魔荒開疆擴土。
**吳慶剛剛接掌夏國的大將軍之職,有許多事情要做,自也無法在魔荒待上太久。
令秦王與竇建德分彆擔任第一殿、第二殿之主,又讓宋正本、王伏寶去構想酆都內部的官職體係。
然後便離開了酆都。
此時,他的手中有兩個借將名額。
夏天天在人間待得越久,長得就越大。
吳慶平日無事,便將她招出,讓她在鄭州城外走動。
同時還召集眾多工匠,去幫夏天天打造軟甲,不得不說,這是一件大工程,需要耗費的人力物力頗多。
但是對於手握數十萬兵馬的他來說,也不算什麼太困難的事。
然後,他先寫信往涿郡,讓齊國遠那邊光明正大地備上厚禮,親身前往幽州,向幽州羅藝道謝。
虎牢關之戰,幽州羅藝受女兒羅珠鸞之請,冇有將烏飛軍離開涿郡之事及時通報秦王,令秦王兵敗被殺,也使得竇線娘與邪師在重要關頭力挽狂瀾。
如此大德,怎能不派人備上厚禮,重金酬謝?
寫完信後,他來到夏王的靈堂處,此時竇線娘依舊披麻戴孝,在這裡默默陪伴父親屍身。
吳慶來到竇線娘身邊,在她身邊陪跪。
竇線娘之舅曹旦見大將軍到來,便先退了出去,讓他去陪伴外甥女。
吳慶看向竇線娘,見她神情萎靡,精神不振。
他輕歎一聲,道:“大小姐,你可有空,一起到魔荒的森羅殿去一趟?”
竇線娘抬起頭,她在父親死後,茶不思飯不想尤其是父王首級未歸,連下葬都無法做到,更是令她心力交瘁,根本無法靜下心來。
此刻,聽到軍師讓自己隨他到魔荒去。
她扭頭看著吳慶,眼眸迷茫,一臉困惑。
然後,慢慢意識到什麼,她的眼睛逐漸睜大。
在她眼中,軍師微微地點了點頭。
竇線娘又驚又喜,便起身,隨著他一同離開。
曹旦看到外甥女跟著大將軍一起走了,心存疑惑,卻也不敢多問。
不多時,吳慶在自己的屋內,將竇線娘“借將”到森羅殿......此時這座森羅殿已改名喚作酆都。
然後又看到了那趴跪在旁邊,隨時準備上前服侍的樓蘭公主玉鄯。
眼看著這西域美女馬上就要舔上來,發現不對又怯生生退下去的模樣,竇線娘想著,慶哥兒將她教成什麼樣了?
吳慶也很快出現在這裡。
出了王殿,宋正本與王伏寶看到竇線娘,初始時也很吃驚。
他們以為竇線娘也已死了,才會出現在魔荒大陸。
好在很快發現,竇線娘跟他們是不一樣的。
她分明就是血肉之軀,而非魔氣、死氣、戾氣聚合的陰魂之體。
“宋先生、王將軍!”竇線娘看到他們,也很驚訝。
宋正本、王伏寶一同躬身道:“公主殿下!
他們如此恭謹,倒不是因為竇線娘是生前舊主之女。
而是因為,她跟魔主關係匪淺。
若是魔主最終在人間一統天下,她多半便是皇後,若是在這裡一同魔荒,想必她也是魔後。
吳慶道:“王將軍,你去將竇公請來吧。
王伏寶應了聲“諾”,便去喚楚江王竇建德。
很快,竇建德來到酆都,見女兒竟是以血肉之軀出現在這,亦是震動。
父女重逢,不由得彼此落淚。
竇線娘知曉父親死後不至於魂魄流離,總算安下心來。
竇建德則是此刻才知曉,女兒並非第一次進入魔荒,她在這裡也算是輕車熟路。
他問起女兒夏軍現在的情況,竇線娘有些羞澀,將自己編排出“婚約”的事說出竇建德也隻是感歎,無論如何,總是避免了河北崩潰之局。
而且這樣一來,若是魔主真的一統人魔兩界,自己的女兒總是皇後。
唯一後悔的,就是當初多信女兒一些,自己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竇線娘重新回到人間後,因為知曉雖然人鬼殊途,但以後有的是機會再見父王,心中悲傷減輕了許多。
吳慶也跟著回來,見大小姐看起來好了不少,亦覺高興。
便抱著大小姐,在房間中恩愛起來。兩人雖還未行過周公之禮,但過往也有許多曖昧舉動。
此刻兩人的婚約天下皆知,更覺親昵。
就在這時,曹旦尋了過來,卻是竇線娘的母親曹氏終於趕到了鄭州。
曹旦過來通知外甥女,冇過多久,看到外甥女披麻戴孝,眉帶喜色,臉蛋羞紅,從大將軍的屋內走出。
他也不敢說,他也不敢問。
**齊國遠接到了大將軍派人送過來的密信,登時高興起來。
竇線娘、吳慶、劉黑闥、蘇定方、程咬金、尤俊達等趕去虎牢關時,就他留守在涿郡忐忑不安。
隻因烏飛軍的精銳全都被大小姐帶走,他這邊隻有老弱殘兵,雖時不時地扛著一對大錘在城牆上顯擺,穩定軍心,但心裡卻是慌得很。
如果那邊敗了,幽州羅藝隨時可能打過來。
如果夏王認定他們是背叛,河間的夏軍也隨時都會打過來。
那他就死翹翹了。
帶著這些老弱殘兵怎麼打仗?
那真的就是看他的一對大錘能不能嚇住敵人了。
好在,冇多久,虎牢關那邊竟真的有好消息傳來。
夏王與秦王儘皆戰死,吳慶成為夏國大將軍,統率三軍。
齊國遠對“大將軍”這個職位有點疑惑,覺得這官好像也就比將軍大一點。
於是問起身邊的讀書人,很快就知曉,現在軍師的地位,就相當於三國時的曹操。
然後他就明白了......雖說曹操是奸臣,但那也是國中無人能反對的奸臣。
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
大將軍睡大小姐以令諸將。
差不多,差不多!
在那之後,他又有些可惜。因為這一次急襲虎牢關,乃是奇功。
而且還是史書上必然要記上一筆的天大奇功,但他卻被迫留守在這,雖心驚膽戰,卻因為冇有上陣,而無任何功勞。
趕不上這天大的戰功,以後論功行賞,大家都封個國公什麼的,自己恐怕隻能靠著最開始的首義之功,封個總管什麼的。
尤其是,他聽說以雙鞭聞名的尉遲敬德,以及瓦崗寨聚義的屈突通等等,都降了夏軍,以自己這點隻會唬人行詐的微末本事,哪裡還有跟他們爭功的機會?
就在這時,大將軍的密信送達。
齊國遠登時大喜,定幽州的大功勞,就在眼前。
當下,他裝了幾大箱的厚禮,掛上代表喜慶的大紅彩帶,還找了人來敲鑼打鼓。
在出城之前,就搞得熱熱鬨鬨,沿途有人問起,就如實回答,說要去答謝幽州靖邊侯羅藝的大德。
他親自帶著送禮的人馬,來到城外,求見幽州羅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