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秦瓊戰鄧羌、泰山分陰陽
尉遲敬德策馬上前,於那些兵將前下馬,問道:“此地發生何事?”
那些兵將抬頭看去,見他身穿戰甲,馬側放著一對熟銅鞭。
這一對熟銅鞭金光閃耀,有實力用鞭的人本就極少,而他這一對熟銅鞭比常見的鞭和鐧都大,加起來怕是有上百斤重。
又看到此人後方,一名年輕人頭戴玉冠,身穿錦衣,左右伴隨著兩名美女,又有兩名武將跟隨。
眼前這帶著熟銅鞭的武將,顯然也是聽命於那玉冠錦衣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略帶著書生氣,卻又氣度非凡,雖不知道是什麼來曆,卻有一種令人望而生畏的威儀。
他們不敢怠慢。
一人起身道:“先前我們在前麵設關卡,有一夥人大白天的,戴著鬥笠裹著麻袍,看起來非常古怪。
去。
“我等便將他們攔住盤問,誰知道那夥人突然發怒,殺了我們許多人,闖關過“後來又有一位漢子,體型如閣下一般壯碩,用的是雙鐧。那漢子趕來,問了我們那夥怪人去的方向,便追了過去。
的。
"I尉遲敬德道:“你說那夥人是怪人?”
旁邊一名士兵臉色蒼白:“那些人的皮肉像是裂開似的,根本不像是活人。
尉遲敬德重新上馬,馳回到吳慶身邊,低聲道:“王上!那夥人恐怕是從關中來吳慶點了點頭,道:“追上去看看!”
吳慶此次趕往泰山,時間緊迫。放置好鬼門關後,他需要儘快趕回去,畢竟中原戰場至關重要,無論如何都不能輸。
不過那夥怪人去的方向與他們相同。
於是他們快馬加鞭,策馬趕去,身後揚起塵土。
“這幾個又是什麼人?”有人小聲問道。
為首那名武官搖了搖頭,道:“誰知道呢?不過肯定不是一般人,尤其是那個年輕人,恐怕是有來曆的。
兩斷。
他們被那夥怪人殺了不少人,驚魂未定。
此時也不敢多待,又抬著屍體、傷員,趕著回城上報去了。
吳慶帶著尉遲敬德、屈突通、屈突蓋、羅珠鸞、單愛蓮,一路趕去。
羅珠鸞扭頭道:“如果那夥怪人真是來自關中,為何會跑到這種地方?”
尉遲敬德道:“我剛才看了下那些屍體,其中兩具從肩膀到腰部,幾乎就是一刀“但是裂口又冇有血水流出,倒像是被寒氣凍結似的。那凶徒實力不俗,且帶著詭異異能。
他們追至林中,隻見這裡明顯有打鬥的痕跡。
地上有一趟爛泥,隱隱發臭,又有黑色血水、慘白人骨斑斑駁駁地雜在內中。
吳慶下馬,低頭觀察,道:“看來確實是董卓這一次殺入長安,帶著的屍兵。
“隻是這屍身到底是怎麼造出來的,還不好判斷,看這樣子,有土有肉,血液倒像是乾枯許久似的,根本不是活人的血液。”
羅珠鸞輕聲道:“從未聽說過這等活死人、生枯骨的術法,也不知是從何而來。”
吳慶知曉,珠鸞說的“從未聽說過”,也包含了她和愛蓮曾經待過的前世。
尉遲敬德跟著下馬查看,道:“王上!將它錘殺的乃是鐧法,這一鐧下來,鐧快力沉。我所認識的人中,唯有一人能夠做到。”
羅珠鸞訝道:“莫非是表哥?”
吳慶躍然上馬,道:“再往前方看看。
他們繼續向前,不多時,聽到前方傳來咣咣當當的震響。
趕過去,隻見一名屍將正與一名武者戰在一起。
那武者果然是好漢秦瓊。
秦瓊單手持鐧,他的呼雷豹背著另一柄鐧在遠處徘徊。
與他戰在一起的屍將,頭戴暗黃頭盔,手持厚背鬼頭大刀,皮膚暗黃中透著細細裂痕,高而壯碩。
還有十多名屍兵在後頭舉著武器,替那屍將呐喊。
那屍將竟與秦瓊戰得勢均力敵。
其鬼頭大刀揮舞起來,散出森森寒氣。
秦瓊的鐧法卻像是帶著電光似的,與鬼頭大刀的每一次撞擊,都爆出精光。
屈突通動容道:“秦三哥的功力比起先前,又厲害了不知多少。他的對手也不簡單,武藝過人,其生前必定乃是縱橫沙場的猛將。
吳慶點了點頭。
那屍將力氣亦是極大,隻是它從魔荒出來,魔荒本就是魔氣深濃,受其影響而異化,也不算離奇。
但是那能夠與秦瓊戰得難分難解的武藝,卻絕不是靠著魔氣影響就能夠練出來的。
更何況,那一股威猛難當的氣勢,可以看出原本就是在戰場上橫衝直撞的猛人。
凶狠。
陡然間,秦瓊的熟銅鐧,仿佛化作一道從上到下的電光。
啪!
那屍將竟也被砸了個措手不及,半邊肩膀開裂,一隻手都掉了下去。
那些屍兵不管兩人的單挑,衝了上去。
吳慶喝道:“去幫秦將軍!”
尉遲敬德、屈突通、屈突蓋三人登時前衝。
靈氣漸盛之後,三人修煉道家內功心法,內力漸漲,實力同樣也是今非昔比。
那些屍兵雖然離奇怪誕,武藝上卻冇有那屍將了得,被他們殺得一片狼藉。
秦瓊見來的都是認識的,精神一振。
隻是這名屍將挨了他一記殺手鐧後,竟也還能戰鬥,左肩崩裂,右手持刀,愈發吳慶看去,這些屍兵武藝上雖然不算厲害,但比人間的普通兵士難殺。
屈突蓋一槍過去,刺在屍兵身上,將屍兵刺了個洞。
但屍兵卻如無事一般,依舊能夠動作。
於是屈突蓋拔出劍來,斬了下去,將那屍兵的身體斬裂,方才令其癱倒在地,無法再造成危害。
了。
吳慶皺眉。
這就意味著,每一個最底層的屍兵,都等同於穿盔戴甲的精兵。
箭矢難傷,長槍也難以造成傷害。
必須要使用斬擊類的武器,或者說鈍器靠著大力造成傷害。
絕大多數兵卒使用的,還是長槍,所能夠做到的也隻是最簡單的突刺。
這個年代裡底層兵將的素質,能夠做到隨著武將往前突刺衝鋒,就已經很不錯屈突通拔出劍來,能夠一劍斬殺。但屈突通的武藝已經算是了得的了,普通兵士根本無法與他相比。
呂布所率屍兵屍將,有十萬之眾。
再加上薛仁杲的西秦軍,此仗將會非常危險。
績。
嘭!
那屍將被秦瓊一擊打飛。
它搖搖晃晃,屍身已裂開許多深痕。
吳慶喝道:“閣下生前想必非是無名之輩,不知如何稱呼?”
那屍將雙目一瞪,隱隱有鬼火閃動:“我乃大秦鎮軍將軍鄧羌是也!”
吳慶恍然。
難怪有這等本事。
它說的這個大秦,並非秦始皇的那個秦,而是苻堅所在前秦。
此人生前是苻堅帳下的第一猛將,曆經大戰、惡戰十多場,一生中從未遭遇敗他是病死在淝水之戰前的。前秦當年能夠以六萬兵馬,大破前燕三十萬眾,他這個猛將占了極大功勞。
吳慶喝道:“原來是鎮軍將軍!呂布攻下函穀關,正要去攻打洛陽,閣下不去相助呂布跑到這等地方來做什麼?”
鄧羌瞪眼道:“董卓與呂布算什麼東西,也配讓老子聽他們的?”
吳慶這才知曉,原來他是不服董卓和呂布,脫離了戰場。
鄧羌用鬼頭大刀指著秦瓊:“你在人間絕非無名之輩,莫非你就是他們說的什麼混世魔王?'了。'秦瓊搖了搖頭:“我的本事差了混世魔王甚遠,若是混世魔王在這,你早就無鄧羌道:“以你的武藝,就算不是混世魔王,也絕非普通人。報上名來!’秦瓊道:“我乃秦瓊是也!
“好個秦瓊!”鄧羌鬼頭刀燃起淺藍色的陰冷火焰,“再接我一刀!”
秦瓊手持銅鐧,沉聲道:“請!”
兩人彼此相對,突然接近。
仿佛是冰山與雷電相撞過後的一聲震響,分開時,兩人已是背對著背。
秦瓊依舊持鐧矗立,鄧羌卻在他的身後碎散開來,化作滿地泥石。
“好一個鄧羌!”秦瓊感歎道,“若在數月之前,我絕非你的對手。”
羅珠鸞下馬,道:“表哥!
秦瓊與尉遲敬德、屈突通、屈突蓋等人相見,又看到羅珠鸞往他走來。
秦瓊驚道:“表妹你如何在這裡?你可有見到你兄長?”
羅珠鸞錯愕:“自從虎牢關後,就不曾再見到他。你知道他在哪裡?”
秦瓊往吳慶看去。
吳慶踏前,道:“秦元帥,好久不見!”
秦瓊拱手,滿是疑惑:“大將軍為何會在山東?呂布帶著這些屍兵,達十萬之眾,與西秦軍一同殺向洛陽。
“我在途中聽聞大將軍親率大軍前往中原,為何現在卻在這種地方?”
他的聲音多少帶著責問了。
尉遲敬德不滿地道:“我等趕來泰山,自有要事。此間事了,本就要再趕赴洛陽。
“秦叔寶,你是在懷疑我等救國護民之心麼?”
秦瓊為人義氣,原本是因為他們竟然在這等重要關頭,出現在這遠離洛陽之處,心中疑惑。
此刻被尉遲敬德這般逼問,登時大慚,向吳慶拜道:“是秦某愚昧,得罪了大將軍。”
屈突通提醒道:“叔寶!你眼前這位已是夏王。
吳慶道:“無妨!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將秦瓊扶起,道:“秦元帥為何會在這裡?羅成又在何處?”
秦瓊道:“我與表弟羅成,這些日子都在終南山上,跟隨著謝映登兄弟的叔父謝弘道長修煉。
“因關中淪陷,長安化作鬼域,落入那從魔荒殺出的董卓之手,當今天下,唯有夏軍猶有實力抵禦董卓的魔軍。
“所以在打探完敵情之後,一同悄悄躍過函穀關,前去投效王上。
“途中,我們於黃河岸邊遇到這夥魔人。我不知他們意欲何為,擔心他們彆有所圖,而羅成又帶著謝道長編撰的《洞玄靈寶經》。
“此經記有謝道長所悟的鑄兵、煉寶之法,能夠以靈氣鑄煉玄兵法寶,對夏軍或有大用。
“因此我便讓羅成先一步趕去,投效王上,我則追著這夥人一路到此。冇想到竟比羅成先一步遇到王上與諸位。'吳慶喜道:“能得秦將軍與羅公子相助,我軍亦是如虎添翼。
“我們還需趕往泰山一趟,還請秦將軍先與我們一同前去,其他事路上再說。
眾人再次上馬,繼續趕路。
吳慶於途中向秦瓊問起,他與羅成在關中所獲得的情報,時不時地緊皺眉頭。
他回首看向尉遲敬德、屈突蓋、屈突通:“這些屍兵比想象中的還要麻煩,箭矢無效,槍刺難傷。
“秦將軍以殺手鐧砸在鄧羌身上,換作是任何一人,都馬上暴斃當場,鄧羌竟還能夠再戰。
“鄧羌本身實力了得,縱然為鬼,亦是鬼雄,倒也罷了。那些屍兵若是無法輕易死於槍刺,唯有刀斧等劈砍,又或者像是對付穿甲精兵一樣,需要用鈍器來傷。
“那可就非常麻煩了,即便是青甲軍、飛甲軍這等鐵騎,也難以做到人人都能使用刀斧與鈍器。
"尉遲敬德道:“王上!這些屍兵雖然麻煩,但以我看來,與穿上鐵甲的精兵終究是不同的。
“他們並非難傷,隻是難死罷了。若是王上先前所訓練的烏飛軍,改成以刀盾為主,配合滾堂刀之類的刀法,砍腿砍手,先讓他們無法造成傷害,便能夠破解他們。”
吳慶點頭道:“這也有理。
刀盾兵在衛公兵法裡頗為重要,所以此前的烏飛軍有重點訓練。
當然,刀盾兵需要一定的特訓與列陣,無法像長槍兵那樣,隻要一些簡單的教學就能上手。
但是對上這種屍兵,訓練有素的刀盾兵會更有用處。
他又轉向秦瓊:“秦將軍,你剛才說的,那位謝道長所鑄的《洞玄靈寶經》,是否能夠大規模的鑄造玄兵利器?'秦瓊無奈地道:“玄兵易鑄,材料難找。
“按謝道長所言,隻要按著這洞玄靈寶經,便能夠鑄出帶著靈氣的刀劍與各種兵器,對此魔兵,又或者說妖魔鬼怪,必有奇效。
“問題在於,帶著靈氣的材料難以尋找。按他所言,九鼎鎮魔荒之後,人間靈氣稀薄,隻有在地底極深之處,或許能夠找到那等帶著大量靈氣的礦石。
“但是想要找到那等礦洞,再開采出來,耗時耗力,無論如何都來不及了。若是人間繼續像這樣,保持靈氣大盛數十年,那地麵上的玄礦倒是會多起來………………”
吳慶大喜:“那就冇問題了!"秦瓊錯愕道:“王上,謝道長的意思是,現在根本無法大量鑄造玄兵,用於實戰……”
吳慶笑道:“我明白他的意思。人間地表冇有那麼多常年沾染靈氣的玄礦,但是魔荒有。
秦瓊訝道:“就算魔荒有,我們又如何能夠將魔荒裡的玄礦運出來?”
吳慶道:“我們這不就是來解決問題的麼?也許根本不需要運出來,就在魔荒裡鍛造,然後搬出來就好。
再往馬上加了一鞭:“我們走。
尉遲敬德、屈突通、屈突蓋其實到現在都還不知曉,王上為何要在這種重要關頭特意跑到泰山來。
他們跟著王上,深入泰山。
隻見王上帶著他們,在泰山諸峰來去。
他們雖都是練武之人,但以泰山之高,再加上趕時間的情況下,亦是筋疲力儘。
吳慶帶著他們,於泰山中轉了一大圈。
卻在泰山北麵,尋到一個並不算太高的山嶺:“就在這裡了!”
秦瓊、尉遲敬德、屈突通、屈突蓋對望一眼。
他們實在是看不出,這裡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
甚至看起來不像是文人墨客會來的所在,整個山嶺看起來頗為陰森。
嶺南側坡緩,北側陡峭,陽光照來,竟是半明半邊暗,仿佛一分為二,形成山陰陽兩界似的。
隻見王上將手輕輕一指。
陡然間,他們前方,山林深處,竟出這麼一個暗紅色的、陰氣騰騰的拱門。
這拱門高處,兩側上翹。雙扇的門前刻有神魔圖案。
在它出現的那一刻,周圍瞬間被陰氣彌漫,天色無光,日頭遠去。
緊跟著,竟有陰風卷蕩,似有眾多魔影呼嘯而來,仿佛回到了臨渝宮地底魔星四溢的那一夜。
吳慶看到,大量陰魔往拱門衝去,發出憤怒的吼聲,試圖將它摧毀。
吳慶喝道:“幾位將領,請你們鎮守此門。”
秦瓊、尉遲敬德、屈突通、屈突蓋不知此門為何。
他們踏上前去,隻見一道道陰影衝來。
他們立在拱門兩側,各持武器,征戰多年的殺氣,帶著一股衝天熱血暴起。
那道道陰影驚惶而逃。
吳慶道:“珠鸞、愛蓮,看住我的軀體。”
自己往地上一坐,神魄離體,瞬間進入魔荒。
羅珠鸞與單愛蓮陪在他的身邊,警戒周圍。
吳慶進入魔荒深處,在遠離酆都之處,跟著將手一指。
另一座鬼門關瞬間出現。
那鬼門關出現的那一刻,刻著神魔的大門轟然打開。
與此同時,秦瓊、尉遲敬德、屈突通、屈突蓋聽到一聲震響,他們所護著的這座暗紅色拱門,雙扇的血色大門也往內洞開。
刹那間山川震動鬼神驚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