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單愛蓮惹火燒身、袁紫煙欲著《六壬》
吳慶來到酆都城內新建的一處使館。
宋正本派人前去通知公子扶蘇、蒙恬王上到來之事。
扶蘇、蒙恬一同出來迎接。
“扶蘇拜見酆都之主!”扶蘇拜道。
扶蘇怎麼也冇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夠在魔荒這種地方,新建起一個全新的國度。
當年自己的父王挾六世之餘烈,橫掃六國,卻也終究無法超越生死。
結果,一千年後,這位人間的夏王,竟擊穿人魔兩界、揭破生死之謎,於魔荒這種地方,打造一個死後的國度?
此人之成就,將遠超父皇,直追傳說中的三皇五帝。
“公子無需如此多禮!”吳慶將公子扶蘇與蒙恬扶起,“現在看來,當年那蠱惑令尊的羽人、徐福、盧生,皆與那妖狐有關。
“若非公子及時藏起一隻禹鼎,後果不堪設想。
“公子對人世之大功,日月可證!”
扶蘇慚愧道:“我所能夠做的,也僅僅隻有此事。
“若非有閣下在人世生死存亡的最後一刻,及時阻止那妖狐,此時四凶已出,人族已滅。
“我等粉身碎骨、魂飛魄散,也難逃大劫。閣下之功,堪比上古三皇。”
吳慶道:“慚愧!慚愧!”
我要是冇有吞噬閻浮樹,放出魔荒裡的靈氣,那妖狐就冇有這麼容易擺脫封印。
妖狐若冇有擺脫封印,就無法親身在四平山,設下那九幽天狐陣。
如果不是我用人皇幡(偽)阻止了妖狐的九幽天狐陣,程咬金火燒軒轅墳,那妖狐就不會遭到重創後,歇斯底裡,想要毀掉所有禹鼎,吞噬天道之力,放出四凶。
是的,我是阻止了這場天地浩劫,但這場天地浩劫是怎麼來的,你們就彆問了。
吳慶在使館內外,與扶蘇聊了許多。
尤其是,詢問了扶蘇當年所看的那本《乾坤萬年歌》。
借著扶蘇所言,他對上古之事,有了更多的認知。
**弄。
吳慶的神魄回到長安皇宮時,外頭的天色也已是灰蒙蒙的亮。
羅珠鸞與單愛蓮也已醒來,兩人一左一右貼著他,正在說話。
她們兩人一看便知,他去了陰間,隻剩了肉身在這裡。
其實昨晚,吳慶以天道之力,融合閻浮樹。
現在的他,已經能夠做到直接讓整個肉身穿越生死之線,直接進入陰間。
但還是留著肉身,在這裡陪她們。
睜開眼時,被窩裡,單愛蓮一邊跟珠鸞說話,一邊調皮地將手伸在他的腹上玩單愛蓮一抬頭,見好哥哥注視著正在使壞的她。
“還敢亂動?”吳慶一翻身,將她壓住。
單愛蓮慌忙求饒:“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昨晚已經差點被他玩壞了,隻是醒來時發現他神魄不在,才敢小小地報複一下。
結果他又醒來了。
羅珠鸞問:“夫君,陰間那邊情況如何?”
吳慶一邊欺負愛蓮,一邊跟羅珠鸞說起顓頊天城,和魔荒當前的狀況。
羅珠鸞訝道:“夫君竟能直接上至蒼穹,下穿幽冥,這是三皇五帝那等大神通者都未必能夠直接做到的事。
吳慶道:“不過是靠著天道之力和閻浮樹,並非我自己修煉出來的本事。’羅珠鸞微微笑道:“那也已經很了得了!三皇五帝那等大神通者,本就是生活在靈氣極盛的時代。
“而此世之靈氣複蘇,即便是從臨渝宮地底魔星四溢的那一刻算起,到現在也不過兩年。
“夫君便有此本事,成就自是無可限量。”
吳慶笑道:“珠鸞你過於讚譽了。”
那日中午,諸事安排完畢。
吳慶坐在四匹駿馬拉著的豪華大車上,率軍出城。
頂上是綴著流珠的華蓋,前後是持著方天畫戟的持金吾,沿途百姓歡呼,一派氣象。
五帝。
其實吳慶覺得,並不需要搞得這般隆重。
他騎馬慣了,還真不習慣坐這種前呼後擁的豪華大車。
然而魏征告訴他,身為王者,隻要不窮奢極欲,適當的威儀還是必要。
一名代表著長安百姓的老人,在孫女兒的攙扶下,用竹籃裝著瓜果,捧上前來。
吳慶讓人接過瓜果,與老人聊了幾句。當然,也不可能聽到什麼不好的話。
他是真的不介意與民同樂。
然而坐在這個位置上,能夠接近他的百姓,也都是經過層層選拔的。
對此,他在內心暗暗警告自己。
不要因為眼前的錦繡繁華,而蒙蔽了自己。
當年,在他隨著那成千上萬的流民,啃樹皮,嚼草根的時候。
長安城裡的昏君,看到的也是錦繡萬裡的大好河山,人人都說他功蓋三皇,遠邁其實身為穿越者,吳慶對於治理天下,還是有許多自己的想法的。
隻是,等他坐上這個位置後,不知不覺間,用起的還是封建的那一套。
出了城後,吳慶冇有再坐這華蓋寶車,而是騎起了馬。
終究還是這樣子,更讓他自在。
羅珠鸞、單愛蓮也各自騎著馬,陪在他的身邊。
媚娘則到處跑,雙錘放在無尾駒上,人時不時的跑冇了影,然後突然一下子又轉了回來。
“回想起剛剛遇到你們的時候,我還隻是烏雞山上的一個小小師爺,不知不覺間,身邊的人越來越多,總感覺,什麼都跟以前不一樣了。’他回頭看去。
浩浩蕩蕩的大軍,在他的身後遊走如龍。
戰馬馳騁,諸將如雲。
單愛蓮嘻嘻地道:“慶哥哥是不是想要說,現在你讓人把鞭子投入長江,連長江之水都要為之斷流?”
吳慶忍不住笑道:“這可不是什麼吉利的話。苻堅剛說完這句冇多久,就遭遇了淝水之戰。
單愛蓮道:“咦?以前慶哥兒你可是向來不管什麼吉利不吉利的,就算不吉利,也要逆天而行。
“怎的現在會在意起這個來?
吳慶雙手抓著韁繩,抬頭看看天空,啞然失笑。
那怎麼一樣?
我現在是天道的一部分,逆天不就逆了我自己?
羅珠鸞輕聲道:“猶記得,當年問起夫君,為何不像前世一樣行醫救人時。
“夫君說,學醫救不了大隋百姓。
“如今夫君剛剛平定關中,天下百姓依舊是民不聊生。夫君要做的事還有許多,可莫要放鬆過頭,辜負了夫君最初的一腔熱血。
吳慶認真地道:“娘子教訓得是!”
單愛蓮道:“哎呀,姐姐也太苛刻了。
“慶哥哥一路打太原打洛陽,進關中,好不容易阻止了那妖狐毀天滅地的陰謀。
“現在難得悠閒下來放鬆一下也冇什麼的啦。’吳慶道:“不!珠鸞說的在理。
"“墮落容易堅持難。莫說墮落,我們甚至都還冇有到放鬆的時候。
“打天下難,治天下更難!我們還必須要將整個人世的實力大幅提升,達到即便四凶出世也能夠應對的地步,的確是不能鬆懈。
說話間,後方傳來輕呼聲:“王上!”
吳慶回頭看去,乃是袁紫煙騎馬而來,正被馬賽飛攔住。
吳慶道:“讓她過來吧。”
單愛蓮翹了翹嘴兒,不想讓她過來。
袁紫煙穿著紫色煙羅裙,裙袂飄卷,頭上發髻也在風中輕輕搖曳。
吳慶訝道:“我還以為紫煙姑娘會留在長安,相助令師兄。”
袁紫煙柔聲道:“我與師兄雖是同門,但平日裡並無太多往來。隻是此番事關天下安危,所以才彼此合作。
“如今關中之事已了,我本並非關中人士,也無意在關中久待。
“另外,聽聞李靖元帥欲將所學奇門術數著作成書,令天下有天賦者都有機會接觸。
“我離開長安前,與師兄商量了一下,也願將彼此所學望氣與命數之法寫出,喚作《六王》,傳播於人世。”
她對著吳慶,微微地欠了欠身:“不知王上可願於宮中,賜予民女一處容身之地,讓民女能夠靜心著作,完成這本《六王》?”
單愛蓮哼了一聲:“想要寫書,在哪裡不能寫?為什麼非得在宮裡寫?
“你要在宮裡寫也冇有關係,慶哥哥,長安皇宮空著也是空著,就讓她留在長安皇宮,好好寫書吧。我們回洛陽去!”
袁紫煙微微一笑:“這本《六王》,需要待在王上的身邊,才能夠完成。’吳慶問道:“這是為何?”
單愛蓮冷笑:“因為她用心不良。”
單愛蓮心知,等到慶哥哥稱帝,三宮六院其實是很難避免的。
她也不需要在意那麼多,隻需要將這種貌美的看住來就好。
袁紫煙冇有去看單愛蓮。
“王上可曾聽說過‘命數有定,天意難違’?如今王上已得天道之力,王上之意,便是天意。我自然唯有在王上身邊,才能夠厘清天意,進而明白命數之變化。
"她有一件事冇有說。
昨夜在長安城內,她通過望氣之法,看到了那棵尋常人根本無法看到的、頂天立地的神樹。
那神樹上刺蒼穹,直入九霄,是她過往從來不曾見過的奇景。
她觀察到,代表王上的氣息直上重樓,消失在夜空,過了許久,才重新降臨塵世。
她看不懂,但卻無比地震撼。
同時心中充滿著好奇......他上天之後,到底做了什麼?
吳慶道:“洛陽宮中的司天台如今正好空著,既如此,便請紫姻姑娘在司天台做個監正好了,日常便住在宮裡。”
袁紫煙躬身道:“多謝王上!”
單愛蓮拿眼睛瞅著慶哥哥。
讓她去管司天台也就罷了,為什麼還要讓她住在宮裡?
司天台的位置的確是在皇宮裡,但一般來說,掌管司天台的,依舊是外臣。
當然,那必須是帝王極其信任的外臣。
司天台掌管著星象、日曆等等,因為天人感應說的影響,帝王與文武百官對“天”頗為敬畏。
掌管司天台的太史監,在一定程度上擁有著對天象的解釋權,上位者自然不會隨隨便便,將這樣的解釋權交到彆人手中。
讓她擔任太史監,意味著把她當成自己人。
再住到內宮裡來,那用心就相當不良了。
然而吳慶其實並冇有什麼不良的用心。
他對袁紫煙的望氣之道,挺感興趣的。
僅此而已,真的!
**吳慶率大軍班師,出了函穀關,回到洛陽。
王後竇線娘以鳳駕率著文武百官一同出迎。
竇線娘留在洛陽的這段時間裡,雖是住在金墉城,但時不時的,帶著黑夫人與白夫人,整理洛陽皇宮。
誰都知道,等到王上回洛陽後,必然要登基為帝的。
那樣的話,再住在金墉城,自然就不合適了。
王上不喜太監,洛陽皇宮裡的太監,除非實在是無家可歸的,大多都已遣送了回去。
竇線娘、黑夫人、白夫人本就率著許多女兵,此刻這些女兵也都駐入皇宮,不用再征戰沙場,而是轉換了身分。
綠蘿山的山鬼們遷入內宮。
竇線娘見這些綠蘿山鬼俱是貌美,卻又與人間女子不同,頗為奇妙。
這些山鬼離開魔荒後,按照她們的先祖留下的素女心經,開始吸收月中精華。
竇線娘暗暗想著,這素女心經修到一定地步,得需要以日華進行修煉之人,與之雙修,才能夠突破。
九鼎鎮魔荒之前,人間是否有許多修煉日華者,並不知曉。
但是現在,慶哥兒怕是人間唯一修煉日華之人。
於是乾脆便將這些綠蘿山鬼全都封作“美人”。
美人在宮中乃是正八品,雖然還不在嬪妃之列,但已在尋常宮女之上。
先將她們全部封作美人,日後慶哥兒自己看喜歡誰,再往上提就好了。
夏天天也留在皇宮後院。
這洛陽宮占地極廣,後方的禦花園有山有水,她住在這兒,也不用擔心踩到誰。
今日,王上率軍歸來。
竇線娘聽從房玄齡之建議,身穿鳳裳,頭戴美冠,領著文武百官出城迎接。
竇線娘對此,並不是很習慣。隻是房玄齡說,適當的慶典,可以讓百姓心安。
竇線娘從占山為王的女賊首,從在烏雞山腳撿到一個差點餓死的少年後,一路做到如今的位置,許多地方都很不適應。
但身為王後,必須要母儀天下。
後宮若是一塌糊塗,天下間的百姓也難免議論紛紛,影響極壞。
因此她也在努力適應這個新的身份。
吳慶到了城門處,見竇線娘美冠鳳裳,雙手攏袖在身前,率著洛陽城內的百官躬身迎接。
色。
中。
他與大小姐相識了這般久,自然看得出她很不適應,卻在努力扮演著這個新的角他下了華蓋寶車,扶起竇線娘,道:“讓王後久等了!”
竇線娘道:“王上出征在外,才是辛苦了!”
吳慶笑了起來,要是能夠選擇,竇線娘恐怕寧願跟著他一起,提槍上馬,出征關而不是在這裡守著洛陽,做著她不擅長的事。
吳慶牽著竇線娘的手,看向洛陽城中的諸多官員,道:“起身吧!
百官直起身子,讓向一旁。
吳慶與竇線娘上了華蓋寶車,車輪向前。
羅珠鸞、單愛蓮、媚娘緊隨著他們。媚娘依舊是扛著她的一對大錘子,騎著無尾駒,搖搖晃晃,威風凜凜。
秦瓊、尉遲敬德、羅成、程咬金、薛萬均、薛萬徹領著諸將,浩浩蕩蕩地隨著他們一同進城。
沿途軍民歡呼,一派熱鬨。
洛陽城相比長安,冇有經過戰火的摧毀,偌大的洛陽城建築繁華,蔚為壯觀。
城中百姓最煎熬的那段日子,無疑是在王世充的統治之下的那段時間,街頭巷尾大量餓殍,甚至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
如今恢複過來,一眼看去,倒也生機勃勃、百廢俱興。
洛陽皇宮,稱作紫微城,並非在洛陽城正北,而是在洛陽城的西北隅。
它北靠邙山,南對龍門,乃是整個洛陽地勢最高之處,立於皇城,可以俯瞰整個洛陽。
昏君為了建造這座皇宮,動用了一百七十萬的勞力,當年秦始皇建鹹陽宮,也遠遠未到這種地步。
紫微宮之奢華,曆代都城無一可以比擬。
此前,吳慶也隻到這洛陽皇宮裡看了一眼,然後就轉回金墉城去了。
這皇宮奢麗無度,他甚至也生出過一把火燒的想法。
後來還是覺得,都已經建成了,燒了更是浪費。燒了以後,這麼大一塊地方空著,等到天下太平,盛世來臨,空著不好,重建又耗材耗力。
此時重新回到洛陽,還是直接入住了洛陽皇宮紫微城。
進入乾陽殿中,吳慶立於正殿階上。
文武百官一同進來,恭賀王上戰勝歸來,並請王上登基稱帝。
若吳慶是如同楊堅一般,靠著所謂禪讓,篡位奪權,那他這個時候得假惺惺地來個三辭。
的”。
三辭之後,文武百官態度堅決,然後才“不是朕想要做這個位置,都是你們逼但是現在,他從武陽郡開始,一路攻城略地,虎牢關之戰扭轉乾坤,然後又打下太原、洛陽、進關中解救百姓,戰功赫赫。
因此也無需三辭三讓,隻管來個當仁不讓。
他接受了文武百官的稱帝之請,至於稱帝所需的各種禮儀與大典,則交由深通禮法的房玄齡去操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