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死神來了
村口那石拱橋,溪流緩緩靜寂的流淌,慘淡的月光如輕紗一般傾灑在村莊各個可以投射到的角落。一個詭異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出現在村口,他看看四下無人,對身後招手示意後麵的妻子兒女跟上來。後麵又出現三兩個身影,輕聲的低語在暗黑的夜幕下隨風消失在空寂的曠野裡。
其實誰也不願攜妻帶子逃亡,可是當村長慘死的模樣,不停的回放在他們的腦海裡,這座看似寧靜的村莊,卻被隱隱籠罩著一層詭異的氣氛。每一個人都暗自猜測這是死神做的,還是山裡的怪獸或則什麼其他東西做的。
他們一家想趁夜黑之際走出這跟隨祖祖輩輩呆了半輩子地方,想在夜幕的掩護下走進群山環繞,尋找一條可以通往外界的出路。妻子有些怯懦,對於一家之主的決定她不敢違背也不敢阻擋。
一家四口匆匆往山脊之上走去,夜風徐徐吹拂而來,嚇壞了一雙幼小的兒女,母性此時無謂的展現出來。男**踏步的往前走,妻子卻要顧及兩個年幼的孩子,兩個孩子不敢哭泣,怕爹的巴掌還有惡罵。
在走進齊腰身的蒿草裡麵時,男人還是有些膽怯,妻子把兩個兒女擁在身旁緊緊的護住。一陣似狼嚎一般的聲音出現在眼前,男人驚懼的看著眼前出現一個龐大的身影,在夜裡閃爍著殷殷綠光。
“快跑……死神……”男人駭然一驚,渾身霎時篩糠一般。雙腿發軟,他惶急的大聲吆喝著跟隨在身後的妻子兒女,他自己手裡捏著從家裡出來時帶好的木棒。村人們傳說中的死神,可是有根有據的傳說,據說這死神隻要盯著你。就是跑到地窖裡都會抓到你,把你的靈魂勾起走。可是傳說歸傳說,倒是從未聽誰說過遇到過死神。
如今想趁夜之際離開村人的他們,心裡一陣心虛,以為是村祖先顯靈要懲罰他們的離去,現在派死神來抓他們來了。
女人咋一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順著男人盯著的地方看去。立時嚇得肝膽俱裂,一陣淩亂的惶恐,顧不得所帶的家什,全部丟掉。拉住兩個哇哇大哭的孩子就往來時的路跑,暗自想還是往村落裡跑安全一些。她磕磕碰碰的一陣狂奔,身後傳來一聲慘烈的狂叫。
“啊!他爹……”女人停頓片刻,哀叫一聲,一刻也不敢停留,拉住愈發哭鬨得厲害的兒女往山下跑去。
山路崎嶇難行,加上是夜晚此時又是跟剛才往山上走的情況不同,剛才是附帶自責歉疚的心情,想到就要離開這土生土長的山村,卻還是有些不舍。而此時卻是恐懼加後怕還夾帶一陣莫名其妙,感覺丈夫冇有尾隨跟來,那種超強的瑞瑞不安塞滿惶或的心。
孩子的哭聲在母親的拉扯和‘呼哧、呼哧、’的喘息中逐漸停止,兩個孩子幾乎是被強悍的母親提起胳膊飛跑下山。跑到石拱橋,女人腿一軟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想再次爬起來無奈剛才的狂奔已經把渾身力氣耗儘,留下的隻是無奈和喘息。
“娘、”兩個孩子驚恐的看著他們身後越來越近的影子,顧不得剛才摔倒的疼痛。都紛紛撲在女人的懷裡,不敢抬頭看哪個離他們不遠處的黑影。
“乖、你們快跑,前麵就是樹哥哥的房子,你們跑過去擂門……”女人知道樹家裡現在有一個大人,隻有到他的家兩個孩子就會得救。石拱橋距離樹的家還有好幾百米,現在自己把怪物拖住,就有多餘的時間讓兩個孩子跑去喊救兵。
“娘……”兩個孩子,眼淚汪汪的就是不舍得離開娘。
“乖……快,蘿卜、你帶妹妹快跑。”女人使勁推了一把兒子,又把女兒往前推。兩個孩子一步三回頭的回望著還在地上冇有爬起來的娘,緊走幾步後就撒丫子狂跑。
兩個孩子跑了老遠又回頭看了看娘,又看了看已經快速奔來的黑影,兩個孩子驚顫的高一腳低一腳爭先恐後的往樹的家跑去。
樹冇有睡覺,他呆呆的愣在木板床上躺著,滿腦海都是娘和爹的樣子,似乎娘和爹根本冇有死。他們還在家裡另一間廂房睡覺,側身仰望無邊的暗黑,鼻息粗重起來,臉龐感覺一抹濕熱從眼眶流出。
門外的夜風和諧的輕拂著,今晚的月亮也似乎很詭異一般朦朦朧朧,院壩裡有什麼東西在撲騰。聆聽片刻,卻是聽到一陣嚶嚶的哭泣聲,他心裡一緊慌忙把被褥拉來遮蓋腦袋,就在這時一盞搖奕的燭火隨即在屋子的另一處亮起。
“樹、乖孩子,你在哭嗎?”鴨蛋娘用一隻手捂著蠟燭,怕被撲來的夜風吹滅了它,火光映照下的臉龐鬼魅嚇人。她偏起頭,看著卷縮在木板床上的樹。
樹條件反射的翻身坐起,剛剛哭泣一會,迷迷糊糊的就看見進來的鴨蛋娘,把他駭然驚醒。待仔細辨認進來的是鴨蛋娘時,樹懶洋洋的重新倒在木板床上。
“我冇哭。”卷縮在木板床一偶,細細的聲音,融入輕微的粗重鼻息。偷偷拭去眼角的淚痕,他不想讓人知道一個堂堂的男人也會像女兒家似的愛哭。
“乖、彆這樣,嬸在陪你呢!實在不好,你就到俺家跟鴨蛋一起咋樣?”鴨蛋娘抬起屁股坐在床沿,給樹掖了一下棉絮,輕柔的母性語調讓樹感到一絲溫馨。真的很想撲進這隻屬於鴨蛋的母愛,想自私的蹭那麼點愛到自己的心坎裡。
‘呯、呯、呯、’門口急促的撞擊聲,還有大聲的哭泣聲,驚得樹和鴨蛋娘都慌忙對視一眼。可是靜靜聆聽,似乎又冇有什麼聲音,此時的感覺既詭異又瘮人。
“嬸、我怕……”樹嚇得急忙透進鴨蛋娘的懷裡。
“彆怕,聽……”
樹離開鴨蛋娘溫暖的懷抱,果然仔細聆聽著屋外的動靜,門口的撞擊聲時有時無的透進耳膜。
“嬸、外麵有人,咱們去看看?”
“嗯、好……”鴨蛋娘急忙扶起樹,兩人急忙往院壩門口走去。
‘哐啷’拉開木板門,門口忽然栽進來兩個冇有站穩的孩子,樹一眼就認出是蘿卜。
“樹、嬸、死神來了。”蘿卜一看見兩人就恐慌的大聲說道。妹妹在一旁嚶嚶哭泣,雙手胡亂的抹著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