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詐屍
第二天一大早,鄉裡鄉親的,幫忙的又陸續的來了,前院的那口大鍋開始騰騰的冒著熱氣,熬一鍋的辣湯,春桃一早就到村口打燒餅的鋪子裡買了一大籃子的燒餅油條,婆婆早早就交待說,大家吃飽了才會有力氣乾活。
在春桃的眼裡,院子裡所有的人似乎都圍繞著那口黑漆棺材在轉,隻有那口棺材才是不動的,似乎有一根無形的線,將每個人都拴在了棺材上,似乎每個人都被那口棺材吸引一般,越是如是的想著,春桃的心裡就越覺得涼嗖嗖的。
“閨女,喝點熱乎的。”婆婆端了一碗熱湯,遞了過來,春桃接下了湯碗,喝了兩口,覺得太燙,就端在了手裡。
“媽,誌強還冇有消息麼?”春桃問道,在這個時候,她太想有男人在身邊了。
婆婆搖了搖頭:“冇,男人在外麵做事業,也顧不得那麼多,怨就怨老頭子冇福,有兒不送終。”
看了看春桃那略帶著一抹淺黑的眼圈,婆婆道:“苦了你了閨女。”
春桃搖了搖頭道:“婆婆,彆這麼說,你對我那麼好,我一點也不苦,誌強雖然冇回來,可是家裡吃的用的都是他的,男人在外麵不容易,我懂。”
婆婆搖了搖頭走開了,春桃喝著碗裡的湯,快喝完的時候,抬起眼瞄了一眼那口棺材,忽然就覺得那口棺材似乎要向自己撞過來一般,渾身嚇的一震,手中的湯碗“咣當”一聲,掉在了院內的水泥地平上,摔成了幾瓣。
“怎麼了?”婆婆驚道:“閨女,哪裡不舒服?”
春桃驚神未定的慌道:“冇……冇什麼。”
這時已經有七姑八姨的圍了過來,對婆婆道:“春桃累了大發了,你陪她進房去休息休息吧。”
婆婆將春桃攙進了房裡,讓她在床上躺著歇著,春桃道:“媽,我冇事,您忙著吧。”
待婆婆出去後,春桃的腦海裡不停的縈繞著剛才在院子裡的畫麵。這個家就算在公公活著的時候,也陰森森的,長年臥床的公公,就冇和自己說過幾句話,如今死了翹在棺材裡讓春桃更覺陰深。
不知道什麼時候吹手也到了,外麵就是一片吹吹打打聲,好不熱鬨,可是在春桃的心裡卻是極其的安靜,如死寂一般。脫下外衣,春桃隻穿著一身褻衣躺在柔軟的被褥中,雙手抱在胸前,她真的好懷念夏誌強那寬闊的胸懷帶給她的安全感。
兩隻手一隻伸進了文胸內,一隻手伸進了底褲,像多少個難眠之夜一樣,春桃一手撫摸著自己的胸,輕按著自己胸前那兩粒相思豆,她記得自己的男人最喜歡用舌頭輕抵著它們,另一隻手伸進了內.褲,進入了那片女人最神密的地帶,她記得自己的男人最愛在這裡忘情流連。
輕輕的撫摸著這兩處,一陣陣的酥癢傳來,慢慢的,春桃咬著的雙唇散了開來,嘴裡發出了輕微的呻吟聲……
白天吹吹打打,晚上冷冷清清的日子一直到了第三晚,有了改變,南方先生說這是下葬前的一晚,表叔娘舅至親好友都要留下來守夜,因為今晚是農村白事中的重頭戲,叫“升棺發材”,與升官發財是一個音,白事的人家也討點口彩,給後代留下一個美好的希望。
於是兩進六間房內,到處用稻草打著的地鋪,還有租回來的被子放了一地,最後連靈棚裡都打上了地鋪,人氣一下子旺了起來,第一天的時候,還有人悲悲戚戚的,這到了第三天,大家在一起也冇了什麼眼淚要淌,全在那兒談天論地,有說有笑。春桃也站在院子裡,看著這熱鬨的場麵,心頭的陰霾也漸漸散去。
吹手和抬眾的今天也要留在這裡,升棺的時候要抬眾的人把棺材抬起來,下麵墊塊磚,分不同的時間點,一共要升三次棺,而升棺的時候,吹手是要吹樂曲的,因此也就都留下了。
堂屋裡十二點的鐘聲響起,南方先生頗有氣勢的高聲吼了一嗓子:“請升棺——”
八個抬眾的老手,訓練有素的走向棺材,待到了近前,忽然一個**叫:“不好,夏老頭屍首不見了!”
這一聲真的如平地驚雷一般,吹手的笙笛喇叭聲都被蓋了下去,將所有人震的炸了毛,南方先生更是驚呆了。院子中一片安靜,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呆立當場。
“先生,麻煩你給看看這是怎麼了。”婆婆從草鋪上站起身,對驚愕中的南方先生道。
一旦有人先出聲,這種寧靜便被打破了,大家七嘴八舌的圍了上來。“詐屍,我看一定是詐屍。”表叔娘舅至親中有一位長者說道。
驚魂甫定的南方先生,又恢複了一方高人的模樣,拿出個羅盤走近了查看,棺材中原本躺著的枯槁了的夏老頭,此時已經不見蹤影,棺材底部墊著的一層厚厚的黃火紙,上麵有個清晰的睡凹下去的人形。
南方先生抬起頭道:“你們最晚在什麼時候見著過棺材裡的屍首?”
人群中禹起了七嘴八舌的聲音,有人說一大早來還見著夏老頭的屍首躺在棺材裡,有人說中午吃飯的時候還在,更有人信誓旦旦的說半個小時前還看到棺材裡躺著屍首。
可是這一整天,院子裡都人來人往,誰也冇察覺到,夏老頭的屍首什麼時候就冇有了。冇有一個人說出個所以然來,也冇有一個人看到夏老頭從棺材裡站起來走了出去。
詐屍,一定是詐屍,所有人都這麼想。南方先生看了看眾人道:“這附近誰家有黑貓黑狗?”
“我們家就有黑貓黑狗,怎麼了先生?”夏誌強家隔壁的鄰居,也是夏誌強家的一門近房親戚問道。
南方先生點點頭道:“肯定是黑貓走過這裡,將屍首驚的詐屍了,黑貓是陰間的陰貓,隻要它路過死人的地方,就會詐屍。”
那一拍腦袋道:“還真是,這幾天我們都在他大姑家這裡吃的飯,也冇有人喂它,這死貓肯定來過這裡尋吃的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