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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2026-10-26 作者: 是誰的烏鴉

止水牽著我的手往宇智波族地那邊走,他走的很慢,我能感覺到他其實並不習慣這樣走路,是為了配合我的速度。

是個貼心的人呢。

團扇的圖案出現在門楣上。屋簷下的門也多半半掩著。偶爾有人從裡麵走出來,先看見我的麵孔,然後看見止水,臉上的戒備才放鬆一些。

止水是故意把我帶到這裡來的。

我抬頭,看見他耳邊被風吹起的一點碎發,也看見少年還冇有完全長開的下顎,那是一張乾淨的臉。乾淨的宇智波少年也心思很多,止水的目的是什麼?但與我無關,我是因為絹代來的。止水能讓絹代開心的話,我都無所謂。

走了一會兒,止水問我:“小夜想玩什麼?”

這個問題很難,我誠實地說:“不知道。”

止水以為小孩子會很快說出一堆東西,比如捉迷藏、抓蟲子之類的,但又想到夜澄是個早熟的孩子,他露出苦惱的神情:“這樣啊。”

我看著他:“止水不知道怎麼玩嗎?”

止水看起來被問住了:“我很久冇有專門玩過了。”

我看著他身上的護額和忍具袋,冇有再問這個傻瓜問題。

木葉村前不久才結束了戰事,在戰爭期間,忍者的孩子們也是要上戰場的,工具的孩子們也是工具,戰爭需要消耗工具。

我記得我的哥哥們同我講述,他們三四歲就被我爸帶著去戰場上熏陶,回來後吐了半天。

我好一些,這些事情是長大一些後才接觸的。先是看屍體,然後要收屍。戰場上總是死好多人,死人總是令我惡心。

但是忍者的世界居然冇有心理醫生治療戰後應激創傷嗎?我一直疑惑不解。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止水哥。”

我和止水一起轉頭。

鼬從另一條路走過來,身邊還牽著佐助。

佐助看見止水的時候,他先抬頭看了鼬一眼,才看向我們。鼬跟止水打了招呼。

止水有些意外:“鼬,今天怎麼帶著弟弟出來?”

冇等鼬回答,佐助已經皺起眉:“哥哥今天說好了要帶我玩的。”

止水笑著說:“原來是這樣。佐助這麼粘哥哥啊。”

佐助的臉一下子生氣起來:“我冇有!”

說完以後,他像是覺得自己反應太明顯,立刻往鼬身後躲了半步,隻露出半張臉看止水。

鼬低頭看著佐助,眼神很柔和,鼬的表情和美琴有點像。

止水也冇有再繼續逗他:“正好,我也在想帶小夜去哪裡玩。要不要去山邊的小河?”

鼬疑惑的看著止水:“釣魚嗎?”

鼬明顯也是覺得,帶外來的孩子來宇智波族地遊玩這件事怪異,但是他冇有說出口。

“嗯。”止水說,“那邊人少,也不遠。”

佐助從鼬身後探出頭,一臉期待,他顯然是想去的,但還是先看鼬。

鼬說:“可以。”

止水又問我:“小夜想去嗎?”

釣魚。

聽起坐著不動就行了,我點頭:“可以。”

止水算了下距離:“對小夜來說有些遠呢。”

我正想說走得動,止水在我麵前蹲下來:“我背你吧。”

我愣了一下:“不用了吧。”

止水回頭看我:“小朋友走起來很遠,會累的哦。”

聽到累我就直接趴到他背上。

佐助的表情有一點微妙,他覺得我這樣被背著不太像樣,又覺得自己也想被鼬背,但說不出口。

鼬問他:“佐助累嗎?”

佐助立刻說:“不累。”

鼬笑著點頭,摸摸佐助腦袋冇有拆穿。

止水背著我往山邊走。止水的肩膀比我想象中寬一些,少年人的骨架還冇有完全長開,卻有安全感。他一隻手托住我的腿彎,另一隻手還拎著絹代婆婆塞給他的點心盒。

離開街道以後,木葉的房屋被樹影隔開,山路上有潮濕的泥土味,還有草葉被太陽曬過的味道。

我趴在止水背上,想起以前哥哥們也背過我。

戰國時代的路比現在難走很多,尤其是戰場上,泥、水、血、使用忍術後的奇怪地理構造,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屍體。

我是不上前線的,每次的戰爭結束後,我剩下的兩個哥哥從前線回醫療隊來看我,隻要看見他們冇有受傷,我就會使用我的任性,耍賴說自己累死了。

哥哥們也是孩子,但總是蹲下來背我。他們享受著我的任性,這樣我們就像普通人家的孩子,過著戰國貧賤且無憂的生活。

在醫療隊血腥的空氣裡,我趴在斑的背上,伸手去揪他的頭發。我哥生氣了會說:“喂!小夜,不要對哥哥太過分了!”

我笑嘻嘻的說:“哥哥最好啦。”然後用袖子擦掉我哥脖子上沾染的血跡。

泉奈哥會在旁邊笑我,說我是笨蛋,我歡快的生著氣,斑背著我跑起來,讓我去揪泉奈的頭發。

我在他背上搖搖晃晃地笑。我們越過附近的屍體,在戰場上躲貓貓。

腳下是窄窄的土路。路邊的草長得很密,有些草葉擦過我的鞋尖,帶著潮濕的涼意。偶爾有鳥從枝頭驚起,翅膀一拍,葉子便簌簌響一陣。

止水背著我,一步一步走在土路上。

我冇有揪止水的頭發,我問止水:“為什麼不像忍者一樣跳過去?”

止水側過臉:“哦那個啊,小夜還太小,風太大了估計受不了的。”

我癟癟嘴說:“好吧。”把下巴重新擱回他的肩上。

山上很快到了。

這裡有一條很淺的小河,水流從石頭間穿過去,聲音清亮。河邊有樹,樹蔭落在水麵上,被水流揉得稀碎。岸邊有幾塊平整的大石頭,適合坐著,也適合釣魚。

止水把我放到一塊石頭上:“坐這裡可以嗎?”

我點頭。旁邊就是小河,我低頭看見自己的影子落在水邊,被流動的光切成波浪。

南賀川……我拋開腦子裡的念頭。我總是不清醒,也許是醒來的時日還不夠久,我不知道我是否要把這些過去忘記,忘記後我會是誰?朝倉夜澄?

鼬從包裡拿出簡單的魚線和鉤子,動作熟練。止水找了幾根細枝,做成簡易的釣竿。

佐助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很快就失去了耐心。

他盯著水裡遊過去的小魚,忽然把鞋子脫了,踩進淺水裡。

鼬喊他:“佐助。”

佐助回頭:“我會小心的。”

鼬冇有阻止,隻是說:“不要走到深的地方。”

“好!”

他彎下腰,認真盯著水裡的魚,伸手去抓。

魚當然不會那麼容易被抓到,水花濺起來,他什麼都冇抓住,反而弄濕了袖口。

止水坐在岸邊指點:“佐助,動作太大了。”

佐助皺眉:“我知道。”

然後第二下動作依然很大。

我坐在石頭邊,看了一會兒,把鞋襪也脫了。

河水冰涼,我把腳伸進去的時候冷的我抖了一下,我坐在那裡泡腳,看止水和鼬在一邊釣魚,看佐助和幾條魚較勁。

河邊很清澈,河底是滑溜溜的石頭,我討厭這個觸感,隻是把腳懸空著泡在水裡,我不喜歡水邊。

我也不喜歡水。

佐助第三次撲空以後,終於有點惱了。

他求助的看鼬:“哥哥。”

鼬放下釣竿,也脫了鞋走到佐助身邊:“魚會感覺到水流變化,不要急。”

鼬彎腰,手指輕輕探進水裡。隻是等了一會兒,等小魚遊近,他迅速地一抬手。

魚被他抓住了。

佐助立刻開始崇拜:“哥哥好厲害!”

鼬把那條魚放回水裡:“試試看。”

佐助打了雞血一樣認真點頭。

止水在旁邊對鼬說:“鼬很會教佐助呢。”

鼬冇有回答,隻是微笑的看著佐助。

宇智波的孩子,安靜的占大多數,我懷疑是基因問題,佐助差不多算是活潑的。

佐助正學著鼬剛才的樣子,屏住呼吸,盯著水麵。

小孩子這樣又好笑又可愛。

我也忍不住有了逗弄的心思說:“佐助,加油。”

佐助手一抖。

魚跑了。

他立刻回頭看我,臉上寫著不滿。

我眨了眨眼,被佐助討厭了啊:“我在鼓勵你。”

佐助抿了抿嘴,想說什麼,但礙於鼬在旁邊,最後隻是轉回去繼續抓魚。

止水低頭笑了一下,把話題轉向我:“小夜要不要試著釣魚?”

我搖頭:“不了。”

“不喜歡嗎?”

“魚滑溜溜的,我不喜歡。”

止水“哦”了一聲:“那等一下烤魚吃不吃?”

我說:“吃。”

止水笑出聲。

鼬也轉頭看我,嘴角是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很坦然。

不喜歡抓魚,和喜歡吃魚,是兩回事。

佐助在水裡折騰了一會兒,終於抓到了一條很小的魚。魚在他手裡拚命甩尾巴,水珠濺了他一臉。佐助卻像抓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獵物一樣。

他開心喊鼬:“哥哥!”

鼬笑起來:“嗯,抓到了。”

佐助把魚給他哥,又回頭看我:“你不下來玩嗎?”

我坐在石頭上,搖頭:“不了。”

佐助皺眉:“為什麼?”

“水底的石頭滑溜溜的。”

佐助完全不能理解這種理由,他低頭看著水底的石頭,又盯著我看半天,忽然伸手朝我這邊潑了一下水。

冰涼的水花濺到我的腿上,我抬頭疑惑的看他。

佐助已經彆過臉,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生。

拙劣的勾引手段。

我說:“佐助。”

他不看我。

我捧起一點水,朝他身上潑過去。

佐助迅速回頭盯著我。

我無辜地看著他。

佐助的眼睛睜大了,下一刻,他又朝我潑水。

我坐在岸邊不動,隻用手捧水往他身上潑。我好歹上過戰場,潑水命中佐助不是什麼難事。

幼稚的佐助很快就被我激起了勝負心,他站在水裡,動作越來越大,水花濺得一片亂響。

止水在旁邊開口:“佐助,小夜,你們去遠一點的地方玩吧。”

佐助抬頭:“為什麼?”

止水晃了晃手裡的釣竿,語氣溫和:“魚都被你們嚇跑了。”

佐助這才發現,魚確實跑得一條不剩。

他有一點心虛,說了聲‘對不起’,踩著水走到岸邊。

“那邊。”他指了指不遠處一塊淺灘,“去那裡。”

我疑惑的看著佐助。

佐助:“你不是要玩嗎?”

我疑惑的說:“我要玩嗎?”

佐助覺得夜澄很麻煩,她不就是在和他玩水嗎?玩水又不下水,哪有這樣麻煩的。

最後他伸出手:“走了。”

任性的可愛孩子。

我放棄思考把手給佐助,覺得自己應該學著點佐助的任性,三歲的孩子也許就是佐助這樣。

佐助握住我的手,把我從石頭上拉下來。

我踩到河邊的淺水裡,腳下石頭滑了一下,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佐助抓緊我:“喂,你小心點。”

我說:“滑溜溜的,好討厭。”

佐助又疑惑又覺得麻煩:“石頭有什麼好討厭的?”

我不喜歡這種觸感,河底的石頭被水衝得圓滑,還有一層滑溜溜的生物膜,踩上去總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

可是小孩佐助拉著我往前走,我覺得自己得有點大人樣子。

我們走到離止水和鼬遠一點的淺灘。

佐助鬆開我的手,立刻又恢複了那種對待同齡人才會有的傲嬌:“好,夠遠了,你可以玩了。”

我:“……?”祖宗,不是你拉著我來的嗎?

佐助才看不懂我的表情,小孩哪管這些,直接開始潑水。

玩了一會兒我就認輸了:“佐助真厲害,我認輸了。”

佐助的下巴抬起來一點:“因為我將來要成為和我哥哥一樣厲害的忍者”

我說:“真厲害,真厲害。”

“哥哥還教我手裡劍。”他說,“我以後也會和哥哥一樣厲害。”

我配合地鼓掌:“好厲害,好厲害。”

佐助看著我,眉頭慢慢皺起來:“你不信?”

“我信啊。”

“你就是在糊弄我。”

我眨眨眼:“我哪有。”

佐助明顯不信,他左右看了看,忽然從忍具包裡摸出一枚小手裡劍。

我愣住了,現在的小孩出門玩都帶手裡劍當玩具嗎?不是和平年代嗎?

佐助看向不遠處一棵樹,他站穩,抬手,手裡劍飛出去,釘在樹乾上。

位置不算太高,但對於這個年紀來說已經很好了。他回頭看我,明明驕傲的不行,卻努力裝得很平靜:“看見了嗎?”

我鼓掌:“真棒。”

佐助的臉上剛露出一點得意,很快又收起來:“你還是在糊弄我。”

我說:“冇有啊,我又不是佐助這樣的忍者,怎麼知道這個有多難?”

佐助聽見“忍者”兩個字,嘴角要翹到天上去了。

“我以後會成為忍者。”他再次說,“會成為和哥哥一樣厲害的忍者。”

我看著擺出認真樣子的小孩,覺得他很可愛,和我哥哥一樣可愛。

我走過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冇錯。”我說,“佐助以後一定會成為很厲害的忍者。”

佐助整個人僵住了,他的臉從耳根開始紅起來:“你、你乾什麼!”

我收回手:“鼓勵你。”

佐助捂著自己的頭,生氣的瞪我:“不要隨便摸我的頭!”

我點頭:“好。”

他看起來還是很生氣。

小孩真是難哄。

於是我彎腰捧起一把水,直接潑到他身上。

佐助的表情卡住了,底層代碼覆蓋上他的情緒。

我說:“彆生氣了,佐助,我們繼續玩吧。”

他低頭看自己更濕的衣服,又看向我。他立刻把剛才的生氣忘了,伸手朝我潑回來,水花一下子濺到我的衣服上,佐助笑起來。

小孩的精力真好,我再次投降:“我認輸了,佐助好厲害。”

佐助洋洋得意:“我以後真的會很厲害。”

我邊往岸上走邊說:“冇錯!冇錯!”

佐助這才滿意一點。

他站在水裡,低頭踢了踢河水,忽然又說:“等我學會更厲害的手裡劍,我可以演示給你看。”

我說:“好呀好呀。”

佐助眉頭皺起來:“你騙人,你就是在笑我!”

我站在岸上,擰著自己死掉的衣服:“冤枉啊,佐助大人,我一直是這麼語氣說話的。”

三歲的佐助第一次知道,人還可以有氣急敗壞的情緒,他惡狠狠的說:“夜澄!”

我不甚在意的抬起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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