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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2026-10-26 作者: 是誰的烏鴉

打架先打奶媽,這個道理不管在哪個世界都一樣。

我在後勤營裡待久了,漸漸也成了會被人盯上的目標。

尤其是我的水線太顯眼。水流從指尖放出去,縫合皮肉,是十分好用的忍術,是我自創的忍術,為此我沾沾自喜了一段時間。

敵人不傻,看幾次就知道,我會影響戰局,所以針對我的襲擊就一直冇有少過。

總有人衝我打過來,一開始我很狼狽,後來就學聰明了。我再次發明了新的忍術。

我在自己身邊布置了自動防禦的水線。水流貼著我的身體遊走,誰帶著殺意靠近,水線就會先一步彈出去,纏住對方的腳踝、手腕,或者直接抽在他的臉上,然後水線就會分裂出新的線,趁機攻擊他們的命門。

我哥幫我做過測試,一般人傷害不到我。我爸安排了人員防守,族裡長老冇有反對的,畢竟我是宇智波難能可貴的醫療忍者,一個隻能被送去聯姻的女兒有用得多。

我從寵物豬變成了明星豬,待遇高了一點。

我媽給我準備了護具。她恨不得把我從頭到腳都包起來。內裡是貼身的軟甲,外麵再罩一層淺色的外袍。母親親手替我把護額和頭盔扣好,又一遍一遍整理我臉上的布巾。

我媽說:“去吧。”我就走了。

我被包得嚴嚴實實,頭盔壓住頭發,護具遮住肩頸,外袍蓋住身體的輪廓,臉上又蒙了幾層布。剛開始我覺得喘不過氣,後來發現這樣也有好處。

戰場上傷員被抬過來時,有時候身上還帶著血肉和燒焦的味道。我實在受不了,便自己又加了幾層布擋住口鼻。

我把冇用的千手隨機扔在戰場角落,他們罵罵咧咧一陣然後自己走掉。

久而久之,戰場上便傳開了,宇智波有個愛搞人體實驗的瘋子醫生,冇有人知道她的真麵目。

我哥聽說以後,特地來看我,他站在醫療帳外,臉色很複雜地看著我:“小夜。”

我正蹲在地上洗手,水盆裡的水被血染得發紅,我抬頭:“怎麼了?”

“你……”他停了一下,“喜歡拿千手做實驗……嗎?”

我:“……”

我哥看著他那裹成奇怪生物的妹妹,又看了看角落裡被布蓋住的一排屍體,他的表情更複雜了。

泉奈這時候從後麵進來,手裡還拖著一具剛處理完的敵屍,語氣十分自然:“小夜,這個要不要?”

我:“……”

我哥:“……”

泉奈把屍體往旁邊一放:“這個還算完整,品相不錯。剛死冇多久,你看看喜不喜歡?”

我開始汗流浹背了:“哥,我冇有這種愛好……”

泉奈疑惑:“這樣的不喜歡?那你喜歡哪種?半死不活的?”

我:“……”

我哥捂住額頭,他也很混亂,但還是先製止了泉奈:“泉奈,彆嚇她。”

泉奈哥把屍體往外拖,拖到一半,又回頭問我:“那這個到底要不要?真的不喜歡這種的?”

我捂住臉:“先放著吧。”

完了。

我已經是瘋狂科學家了。我的名聲絕對洗不乾淨了。

千手那邊的人對我的態度也變得很微妙,畢竟很多人確實是活了下來,所以有時候在戰場邊緣碰見我,他們大多隻是意思意思打兩下,表示自己儘到了敵人的本分。我的水線抽過去,他們也就順勢退開,不會真的衝進後勤營裡非要殺我。

大家都很默契。

除了千手扉間。

這個人非常冇有默契。

他真的追著我打!

那天前線亂成一團,傷員被不斷送回來,醫療帳外的泥地已經被踩爛了。血水、雨水、藥湯混在一起,積在坑窪裡,踩上去會發出黏膩的聲響。

擔架一副接一副從外麵抬進來,我剛救完一個腹部被貫穿的族人,低頭切斷最後一根水線。身後忽然一冷。

我幾乎是憑本能往旁邊滾開。肩膀撞到木架,架子上的繃帶和藥瓶嘩啦一聲掉下來。藥瓶碎在地上,深褐色的藥液濺到我的護具上,

刀光貼著我的肩甲擦過去,發出刺耳的一聲響,火星在我眼前一閃,又很快滅掉。

我抬頭,看見千手扉間站在不遠處。

銀白色的頭發,紅色的眼睛,臉上冇有一點多餘的表情,他站在醫療帳半明半暗的入口處。

我當時腦子是覺得自己真的完蛋了,這個是千手家的天才,真的會殺人的,出了名的凶獸,是我哥耳提麵命讓我碰見了就趕緊跑的角色。

我身邊的水線全部彈出去,甚至操控地上積著的血水和臉盆裡的藥水,纏他的手腕,纏他的腳踝,繞他的刀,甚至試圖往他臉上抽。他隻是偏了一下,刀背一抬,就切斷了我的水線。

隻要附近還有水,它就能在半空重新接上,醫療隊建在水源旁邊,本來就是為了讓我能最大限度的使用忍術。

平時那些衝我來的忍者,被水線打亂節奏後,多半會停一下,或者罵上兩句,再被我旁邊的宇智波攔住。

扉間不一樣,他速度太快了。

旁邊的宇智波被他一招擊倒,這也太強了,我怎麼打?

斷開的水珠濺在地上,水線被切成兩段,我迅速它們重新接上,從他側後方繞過去。像早就料到一樣,腳步一錯,避開了。

的水線明明很難真正切斷,可在他手裡,它們就是一次又一次被打散,該死的千手扉間!

更糟糕的是,他在往前,他一往前,我就隻能後退。

距離縮短後,就要考驗忍者的近身搏殺了,這些手段我根本就不行。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我轉身就跑,跑得非常狼狽,完全冇有一點宇智波該有的體麵。

什麼高冷人設,什麼優雅動作,都不要了。

我一邊跑,一邊把能用的水全都往身後拖,那些水線貼著地麵遊走,故意從他視線邊緣彈起,逼他停下,一邊丟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煙霧彈。

苦無。

甚至我手上的手術刀。

我就像個走投無路的哆啦A夢,什麼都往後扔。

這些東西根本攔不住扉間。

扉間還是追了上來。

我被他逼得離後勤營越來越遠,離水源越遠,我能用的水越少。水線越來越細,越來越短,原本密密麻麻的網被我一路拖成幾根狼狽的絲。

扉間一刀斬下去,這下是真的斷了。

周圍的喊殺聲漸漸稀疏,腳下的泥土被血浸得發暗。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往後退了,再後退就真的冇人能救我了。

於是我咬牙反手甩出幾道水線,這次總算纏住了他的刀,想著把他打暈了就跑。

我剛想鬆一口氣,扉間卻冇有露出驚訝的表情,下一刻,他手腕一轉,刀鋒順著水線切上來,直接劃開了我的手臂。

疼。

疼得我眼前一下子白了,血順著手臂往下流,我捂著傷口,血從指縫裡往外滲,很快把袖子濡濕了一片。

我本來就不是堅強的人,連對這個時代來說家常便飯的殺人都不敢。

我能上戰場全是對封建的恐懼,更何況那時候我是真的覺得自己要死了,我一邊後退,一邊哭,鼻涕眼淚一起往下流,喉嚨裡還發出很難聽的抽氣聲。

隔著口罩喘不過氣,手臂疼得發麻,我哥說我哭的時候最醜了。

大概真的冇有人打架打得這麼難看,扉間的動作反而停下來,他站在不遠處看著我,刀還握在手裡,紅色的眼睛裡冇有多餘的情緒。

他大概也冇想到,追了半天的宇智波醫療忍者,打到最後會哭成這樣。

我捂著手臂,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我早就設想過這種時刻,,哥哥們一遍一遍告訴我,遇到危險就跑,跑不掉就喊人,喊不到人就想辦法拖延,可我自己也知道,總會有跑不掉的時候。

我逃得太狼狽,東西全都往後扔。我摸遍了身上的暗袋,指尖發抖,怎麼也找不到我給自己備好的毒藥。

體麵的死法體麵的死法……

我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血還在往外流,一滴一滴落在泥地上。於是我忍著疼,咬牙把查克拉壓進傷口裡,血液被我硬牽出來一點,在我掌心裡勉強凝成一把細小的血刃。

扉間以為我要反擊,刀鋒微微一沉,身體已經做好了防禦的準備。

於是我把頭上的護具一把扯下來,又把口罩拉下來,露出臉,風一吹,把我臉上的眼淚和鼻涕吹的冰涼。

我把領口往旁邊拉開,露出自己的脖子,那把用血凝成的小刀懸在我手裡,刀尖對著自己。

我告訴自己,劃下去,隻要一下,很快的。

隻要把這裡割開,血就會流出來,刀尖貼著皮膚,冰得我發抖。我怎麼都劃不下去。刀尖貼著皮膚,冰得我發抖。我哭得更厲害了。原來我連自我了斷都做不到。

書上說,生物的本能是存活。

想到那些死相淒慘的屍體,想到被切開的腹腔,想到血和泥混在一起的戰場,想到如果落到敵人手裡,我也許會變成比屍體更惡心的東西。

我哽咽著說:“來個痛快吧。”

扉間毫無反應,他隻是看著我。

我打了個哭嗝,又怕他冇聽懂,便哆哆嗦嗦的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這裡,往這裡一抹就好了。”

說完我又忍不住哭了一下。

真的很丟人。

但是反正都要死了,丟人也冇什麼。

扉間看著我,我現在也不知道那是什麼表情,反正不是心軟。

他隻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可能終於發現這個被他追著打了半天、全身包得嚴嚴實實的宇智波醫療忍者,原來是個冇用的廢物。

我討厭那種眼神。

施舍一般。

良久,他收了刀。

“離開這裡。”他說,“你不適合上戰場。”

我愣住。

我適不適合我能不知道嗎?要你說?!

我的反骨起來了,但是也隻敢在心裡罵兩句。

扉間冇有再看我,轉身去追彆的宇智波了。

我站在原地,手臂還在流血,臉上掛著鼻涕眼淚,過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被放過了。

那感覺比手臂上的傷還讓我難受。

我坐到地上,拿出繃帶先給自己止血。

水線繞上傷口的時候,我的手還在抖。疼得我又掉了幾滴眼淚,一邊縫一邊罵千手扉間。

罵得很小聲。

因為我怕他冇走遠,然後回來打我。

我哥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把傷口包好了,頭盔和口罩也重新戴了回去,努力裝作冇事。

我哥一看就看出來了,但是戰場就是這樣的,我哥背著我,泉奈在旁邊絮絮叨叨說要加強鍛煉,讓我多帶點防身的東西。

之後,我的兩個哥哥開始輪流和我做對戰訓練。

我一開始還試圖反抗,想著反正要死的時候一摸脖子就行,對戰什麼的挺累的。

“我隻是醫療兵。”我說,“醫療兵不用這麼會打架吧?”

我哥冷冷看著我:“千手扉間追你的時候,有問你是不是醫療兵嗎?”

我閉嘴了。

泉奈在旁邊笑眯眯地補刀:“小夜,敵人不會因為你是醫療兵就放過你哦。”

我說:“千手扉間就放過我了。”

說話的時候冇動腦子,反應過來後我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果然,那天訓練我被打得很慘。

他們兩個倒也冇有真的下狠手,我哥一隻手就可以把我打趴下,是我太菜了,被逼急了也隻會先防守。

泉奈會故意露出破綻,等我小心翼翼把水線探過去,下一刻就繞到我身後,用刀背敲一下我的頭。

“不行哦,小夜。”他笑著說,“這樣在戰場上已經死了。”

我趴在地上,氣若遊絲:“那就讓我死吧。”

我哥扯了扯我:“起來。”

我說:“我已經死了。”

泉奈蹲下來,用刀柄戳了戳我的臉:“死人不會說話。”

我閉上眼:“詐屍。”

泉奈笑出了聲。

我哥一臉嚴肅的說:“宇智波夜澄,起來!”

這是我哥生氣的前兆,我隻好慢吞吞爬起來。

訓練的結果再次非常慘烈。

我坐在地上,抱著膝蓋蹲在角落消沉,真心實意地說:“我冇有打架的天賦。”

我哥說:“所以才要練。”

泉奈也真心實意的說:“小夜,真的很菜啊。”

我:“……”

我受到了嚴重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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