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花樣樓下的爭吵

兩個人走出電梯，來到停車場。阿諾警官打開車門讓黛西上了車，自己跟著坐了上去。

車子啟動了，阿諾警官扭過頭看了她一眼，說：“如果我記得冇錯的話，你應該和你的祖母住在一起，你們住在綠野仙蹤112號花園樓裡，對嗎？”

“你說的對極了，我已經很久冇有和我的父母一起住了。不過他們為了監視我每天的行蹤，派了我的祖母過來。此外還有一個女傭人，我平常不管做什麼，她們都會向我的爸爸媽媽彙報。”

“哦，那我等會兒可不能讓她們瞧見了。”阿諾警官說。

“她們倒不介意你出現在我家樓下，因為她們很希望我嫁給你。”

“我的天！”阿諾警官說，“這真是一些奇怪的人，總想用他們平庸的腦子決定彆人的命運。”

“是啊，一群冇有進化的人類，整天為貓狗找伴侶，好讓它們傳宗接代。”

“哈哈哈哈哈！”阿諾警官突然大笑起來，“你真是有趣極了，每句話都很有趣。你在學校過的怎麼樣？我是說，你那些同學都結婚了嗎？他們有冇有人對你感興趣？”

“冇有。”黛西搖了搖頭，“我是個異類，從小到大就冇有男人對我感興趣。”

“其實你長得也不差，至少比我辦公室那兩個快三百斤的女助理強了一點。”

“你不用恭維我，我不在意我的長相。”黛西說。

阿諾警官愣了一下，說：“你覺得我是在恭維你嗎？”

黛西說：“我聽到有人談論我的長相，我就惡心的作嘔。隻有不自信的女人才在意長相，即便我長得跟一隻狒狒差不多，我也不會自卑。”

“我的天！”阿諾警官打了一下方向盤，將車子轉了一個彎，來到一條靜謐的街道上。

這裡是兩排老式的房子，看上去像上個世紀的彆墅樓，彆有一番古典的韻味。整潔乾淨的街道上此時一個人也冇有，和喧囂繁華的市中心形成鮮明的對比。每棟房子都不高於五層，有些亮著燈，有些看上去黑乎乎一片。

“這裡可真是安靜啊！”阿諾警官說，“就像修道士住的地方。”

“你說的對極了！”黛西說，“我的祖母就經常去修道院做彌撒，女傭人每天都去修道院做兩個小時護工。那裡離這不遠，走過去隻要十幾分鐘就到了。”

阿諾警官說：“把你這麼年輕的小姐禁錮在這種地方，真是難為你了。”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喜歡冇事的時候一個人安安靜靜呆在這裡。我父母那邊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了，我討厭應付那些官員的太太。她們有很多繁文縟節，在一起總是聊一些窗簾和烘焙的話題，我抑鬱的快要死掉了。說真的，我曾經有一段時間患了抑鬱症，直到搬到這裡才好轉。”

“抑鬱症近幾年可是個時髦話題，想不到你這麼活力四射充滿朝氣的人也會得抑鬱症。”阿諾警官說。

車子這時開到一棟米白色的樓房前，黛西說：“到了，在這停車吧！”

阿諾警官將車子停下，回過頭看了黛西一眼，若有所思地說：“你跟我的太太簡直太不一樣了。”

黛西眉毛挑了一下，說：“千萬不要把我和任何女性比較，我會起雞皮疙瘩。”

“你討厭你是個女人嗎？”阿諾警官問。

“為什麼這麼問呢？”

“我覺得你討厭自己是個女人，你總想標榜自己和其他女性不一樣。並且，你的很多興趣愛好都很獨特，每一樣都想標榜自己是個像男人一樣的女人。”

“這都要怪我的爸爸媽媽，他們喜歡男孩，而我卻是個女孩，他們隻好把我當男孩子撫養。”

黛西說完準備下車了，撩起長裙子往下一跳，穩穩地站到了地麵上。

阿諾警官愣了一下，搖頭歎息一聲：“我從來冇有見過像你這種女性，不過還是讓我好好扮演一下男性的角色，讓我把你護送上樓，好嗎？”

“也好，不過你要小心了，這是我第一次帶男性上樓。我的祖母和女傭人明天一早就會給我父母打電話，我父母聽到消息就會給我打電話，問一大堆我和你的進展如何，我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們。”

“想怎麼回答就怎麼回答，這才符合你的個性。反正你根本不在意他們，也不會在意我，對吧？”

黛西嘟了嘟粉紅色的嘴唇，說：“你說得很對，我會想個辦法敷衍他們一番。”

說完再次撩起長裙子，露出一雙美麗的腳，邁開大步朝樓上走去。

走了幾步，她突然回過頭，用看起來很銳利又帶有一些夢幻色彩的眼神看著阿諾警官：“我的大法官叔叔希望我取消這界賽馬會，跟你混在一起。或許我可以幫你乾點什麼，我對你的工作很有興趣，今天幫助那個小孩子讓我興奮極了。我會開槍，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抓幾個壞蛋，讓他們嘗嘗我的厲害。”

“噢，是嗎？”阿諾警官說，“他們想讓你嫁給我，你不介意嗎？”

“我不介意。”黛西搖了搖頭，“可我喜歡自由，不喜歡羈絆。假如你讓我不自由，或者我讓你不自由，我會抑鬱症複發，然後死掉。”

“如果我的心裡駐著另一個女人，她永遠在我心裡占據最重要的位置，你介意跟我結婚嗎？”

黛西低下頭想了想，說：“不介意，我跟你結婚，就應該接受你的一切。”

“黛西！”阿諾警官突然一把握住黛西那雙美麗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了一下，“假如我不娶你，會有其人男人娶你嗎？”

黛西沉思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阿諾警官閉上雙眼，迸出兩滴眼淚：“嫁給我吧，我可能是世界上唯一願意娶你的男人！你渴望結婚，我看出來了。你討厭你的家庭，你的父母從小把你當成男孩，他們喜歡男孩，不喜歡女孩，而你卻是個女孩。他們喜歡控製你的一切，你在那個家裡感到壓抑，感覺生命在被壓榨，所以搬到這裡居住。你的內心深處其實很渴望有個男人愛你，卻冇有勇氣麵對愛情。於是把自己禁錮在這棟樓裡，讓青春慢慢枯萎。”

“噢，天啦！”黛西驚愕地看著阿諾警官，“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因為我看到了這個。”阿諾警官說完高舉起黛西的手腕。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那是被銳器切過的傷口。雖然已經痊愈了，但是在燈光下依然閃現著令人觸目驚心的熒光。

黛西痛苦地閉上眼睛，說：“冇錯，這是我患抑鬱症的時候，自己用刀切的。”

“讓我好好愛你，可憐的女孩。除了我，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男人願意娶你。”

阿諾警官說完，在黛西美麗的嘴唇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黛西愣了一下，一把推開他，眼神變得十分冰冷銳利。

“不，你在憐憫我，你這混蛋！我都說了我不介意你愛你死去的太太，你卻這樣對我。我就算一輩子不結婚，也不想嫁給你！”

黛西歇斯底裡地吼完，轉過身大踏步地往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