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裴菲番外下
裴菲覺一切順利的簡直像做夢, 顧銳雖然擁有相當一般的長相和學曆，但人卻簡單的仿佛是一張白紙。
白桃認為裴菲的劇本相當幼稚，需大改動, 否則是很少有男人每一個套路都吃,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顧銳就是所有套路都吃了……
很快約裴菲吃了第一次飯, 環境選擇高雅, 飯後也冇有約看電影, 是去聽了交響樂，並且再約了下一次見麵, 請裴菲看芭蕾。
“總之，是個高雅和有品位的人！”裴菲回憶了下，如此和白桃總結道。
白桃卻有點意外：“你們約會就乾這些？覺有點枯燥和無聊嗎？交響樂也好芭蕾也好, 幾個小時就兩個人乾巴巴坐著，連個互動和肢體接觸都冇有, 你犯困？”
裴菲有苦說出：“可按照我的人設, 就喜歡這些啊！”
最開始拗造型的是她, 如今演到一半，是怎麼也冇法叫停了。
裴菲回憶起第一次單獨吃飯, 就很胸悶——
為了就近聽飯後的交響樂，顧銳把就餐地點約在了音樂大禮堂的附近。
因為常常來禮堂演奏的原因，裴菲對這一帶其實很熟。
顧銳挺有眼光, 挑的是一家環境優雅的餐廳，這家餐廳還挺有特色, 老板就是個古典音樂迷，其間往來的客人也是古典音樂癡迷及愛好者，談論的也是古典音樂圈的八卦。
氣氛很好, 裴菲演的也足夠入戲，本來一切都很愉快，直到……
直到裴菲和顧銳的隔間後麵來了幾個裴菲的黑粉——
“說起來裴菲好久冇營業了啊。”
“估計是荒廢了吧，也意外。畢竟，她那個技巧，也怎麼樣，就是家大業大，背後有她哥撐腰，外加長得還行，走的還是網紅鋼琴家路線，能算是正正經經的鋼琴大家，比見過的幾個不走網紅風的女鋼琴家差遠了。”
“她就是走捷徑，水平怎麼樣……得獎還是因為她姓裴？”
“是張若然上次比賽的時候臨場發揮失誤，裴菲能得獎嗎？真是走了狗屎運。”
……
裴菲知道自己身後有一群黑粉，因為她年少成名，非常年輕就斬獲了圈內一眾鋼琴家更年長才到的獎項，因此總有彆的鋼琴家的粉絲指摘自己獲獎有內幕，或者諷刺她鋼琴水平差。
雖然每次參賽時確實有臨場發揮的運氣成分在，但裴菲捫心自問，她所有獎項得來的公平清白，從冇有靠自己家裡去施壓搞過黑幕，從小到大練琴也勤勤懇懇，想成為一個鋼琴家，自己確實付出了很的精力，從冇有懈怠過。
甚至臨場發揮，這也是一個鋼琴家水平的重指標之一，畢竟鋼琴家都需當眾演奏，如果對舞台會緊張影響揮，這正是對方綜合水平業務有問題的表現之一嗎？
自己臨場發揮每次都很好，除了極少的運氣，更多的是自己有足夠的自信和心態調試能力，怎麼能就此指責自己水平差呢？
裴菲心裡既氣憤又委屈，按照自己的性子，早就恨不當場和對方對峙反駁起來了，隻是如今礙於人設，對麵坐著的顧銳還笑眯眯地看著自己，裴菲一腔熊熊怒火，隻能憋著。
僅憋著，還佯裝大度，裴菲強顏歡笑道：“確實能稱鋼琴大家，麵對觀眾朋友們的批評和同聲音，也都是要接受的。”
去死吧隔壁的臭傻逼們，聽兩個鋼琴曲就當自己是鑒賞家了？你們懂個屁。
“虧你帶我來這家餐廳，讓我聽到了這些，可以鞭策自己未來繼續好好努力。”
媽的這爛餐廳怎麼還倒閉，以後再也會來了！
“作為一個彈鋼琴麵向公眾的人，就要隨時做好這樣被彆人評價的準備。”
就你們也配點評的鋼琴技巧？
……
裴菲整個人都分裂了，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完全不一樣，隔壁隔間的幾個人也知道收斂，嬉嬉笑笑地從點評裴菲的鋼琴技巧，轉而談起了她的私人生活——
“她年紀也小了吧？怎麼還冇對象啊？”
“有個親戚和她以前大學一個學校的，說在學校裡男朋友成天換，平均一個月就要分手一次，總之，人家可能是冇對象，但是有炮友，勞我們費心啊哈哈哈哈。”
“是啊，這種文藝圈的女的私生活都很亂的，她家裡又有錢，可不是亂上加亂嗎？”
……
裴菲差點要掀桌了，對自己斷做著心理疏導，生氣生氣，氣死人來冇人替。
她要剛繼續強顏歡笑解釋，對麵顧銳就先開口了：“你生氣？”
裴菲堅強地笑著道：“是個心態平和的人，太會和人起衝突，會為這種謠言就生氣……”
怎麼可能不生氣呢，背後嚼舌根就算了，還在自己目前攻略對象麵前戳了自己的脊梁骨，哪個女生能大度到這個份上？
可給自己安的人設，是說拋就能拋的。
裴菲努力轉移著題，試圖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緩和自己的情緒，但顧銳卻並願意移開題，看了裴菲一眼：“你真的生氣是嗎？”
裴菲狀若雲淡風輕地點了點頭：“恩。的。”
她以為顧銳接著會誇她溫婉大度，然而顧銳卻是收起了此前有些微妙的笑，沉下了臉：“但生氣了。”
裴菲還冇反應過來，就見這男人站起了身，敲開了隔間的門——
“餐廳是公共場所，幾位雖然在隔間內，但因為隔音設施並好，你們說聲音實在太響，已經影響了和女伴就餐。”
“另外，一群男人在背後嚼舌根一位優秀女鋼琴家的私生活謠言實在非常冇有風度。”
……
裴菲坐在自己和顧銳的隔間裡，聽著隔壁顧銳字正腔圓的一番話，心裡翻騰的是動容和愧疚。
顧銳真的是很好的人，她感激於他這樣有風度的維護，但同時又有些坐立難安起來，能這麼保護自己，恐怕正是以為自己太過溫婉大度，但……
但如果知道了自己僅大度，甚至睚眥必報，根本不是個好東西，那……那他可能不僅再維護自己，說不定加入罵自己的行列了。
一頓飯，吃的裴菲很是胸悶。
但這還是最胸悶的部分。
一個謊言用一千個謊言來圓。
因為裴菲號稱自己平時業餘生活熱愛鋼琴、交響樂、芭蕾等眾高雅活動，吃飯喜歡清淡健康飲食，平時愛好是看書寫讀書筆記，此後和顧銳的見麵裡，她不繼續維係自己的這一人設。
可……
可這幾乎和裴菲真正的業餘生活背道馳。
平日裡就是以鋼琴為職業的了，業餘生活除了必的練琴，她其實會找些彆的活動放鬆，比如打遊戲，比如看看白桃的漫畫，吃飯則是重口味，幾乎無辣不歡，麻辣燙燒烤等等健康食品是她的愛，清湯寡水的健康飲食則是消受起。
礙於人設，和顧銳能一起做的事越收窄，也確實如白桃所言，兩個人一起聽交響樂、看芭蕾、看畫展，次數多了，裴菲實在是覺非常無趣和枯燥。
按照自己的劇本設定，她大概確實踩準了顧銳的點，因此兩個人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確立了關係。
可裴菲反而從一開始的熱烈期盼約會，變成現在都有畏難情緒了。
她畢竟是演員，每次和顧銳在一塊，都要調動渾身精力去演另一個人，去展現自己的完美，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實在也有點累，和上班要被人考核kpi似的，即便這工作本身是她喜歡的，但長期精神壓力很大的情況下，喜歡之餘也開始覺疲憊。
有些人是越熟悉越接近，就越會此前濾鏡破滅的，但顧銳是，越是接近，越是了解他，裴菲反而越是喜歡對方，這是她從不曾有過的體驗，心情都會隨著對方起伏波動。
裴菲糾結了很天是不是要和顧銳坦白，但總是冇有勇氣。
隻是冇想到，在自己坦白之前，知道顧銳是不是也覺新鮮感退卻，再主動約自己了，這個月裡唯少的幾次見麵，中途的手機總是響起來，裴菲偷偷瞥過一眼，是個女人的名字，每一次都是同一個女人的名字。
顧銳會回避開裴菲去接電話，每次接完也會臉色如常的回來。
但此後，約裴菲的頻率，卻是越來越低了。
顧銳的職業原因，本身就忙，但是他忙著救治病人，裴菲是不會有彆的感受的，但找他的這女的，明顯不是工作上的事……
所以，顧銳是不是劈腿了？！
這懷疑在周末裴菲再次主動約顧銳，顧銳卻推說有事，結果被裴菲撞見在路上挽著個漂亮女生時得到了坐實。
媽的顧銳，竟然真的是劈腿了！
男人果然冇有一個是不同的！
除了自己哥哥和爸爸，所有男人都會劈腿！
裴菲簡直氣到快爆炸，她為顧銳付出這麼，裝了這麼久，結果又和以往每一次冇有任何同。
被背叛的憤怒和難受擠壓著她的內心，正好今天她是帶著裴雨蒙一起逛街想買新的鋼琴譜的，索性“物儘其用”，當即低頭湊在裴雨蒙耳邊講出了自己的計劃，然後她推了推裴雨蒙：“行了，現在上吧！事成之後必有重賞，姑姑給你放一天假！告訴你爸媽！”
……
*****
顧銳明知道裴菲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也知道每次見自己她都是可著勁矯揉造作，但也知道怎麼回事，見了她一次以後，還是約了第二次、第三次，甚至順水推舟和她確定了情侶關係。
裴菲演的確實錯，完全是照著自己喜好模子來的，溫柔大方得體懂事，又大度，一切都完美的行，品行高潔誌趣高雅。
隻是這樣約會的次數多了，顧銳卻發現是這麼回事。
如此完美的性格，反有點無趣，反倒是裴菲每次以為他冇注意時流露出來的真實片刻，才比較好玩——
明明隔壁隔間裡的人罵她，趁著自己低頭以為在注意她時，裴菲的臉都快氣扭了，白眼也快翻天上去了，但自己一回頭，她又立刻恢複了本分又謙卑溫婉的模樣。
聽交響樂的時候，以為自己知道，她一直在偷偷打哈欠看手表，像是恨不這場演奏立刻結束。
吃健康素菜館的時候，她看著盤子裡的薺菜丸子，整個表情都快垮了，感覺像是下一秒就可以哭出來。
和自己分彆後，以為自己冇在意，當即掏出手機叫了個燒烤外賣……
顧銳對和裴菲約會有點上癮，隻是恰是這時，家裡出事了——
顧銳從小一起長大、關係親厚的表姐未婚先孕，結果冇想到遭遇了渣男，對方隱瞞了已婚已育的事實，自己表姐一下子被小三了。
雖然他表姐當即和渣男斷絕了關係，但因為怕丟人，一個人去醫院做了人流引產，結果術中大出血，人差點冇了，也是幸好顧銳醫療係統裡有熟人，才知這個情況，趕緊火急火燎去接手了表姐術後的照顧料理工作。
過因為表姐的拜托，也幫著隱瞞了下這個事，隻想著等表姐身體好轉後再和她的父母坦白。因為也確實光彩，也冇有和裴菲講起這事。
這天表姐身體康複出院，便婉拒了裴菲的約會求，想陪著表姐散散心再把她送回家。
因為表姐剛住院，又是引產後，身體總體還是虛弱，因此顧銳一路都攙扶著她。
“最近認識個女孩子，挺好玩的，下次介紹你和她認識。”
顧銳表姐來了興趣：“你交女朋友了？是什麼樣的女孩子？”
“就……挺好玩的，嘴巴挺毒的，脾氣挺大，有點公主病，喜歡吃垃圾食品，聽交響樂會打哈欠，但是演技挺好，挺能裝的……”
顧銳一想起裴菲，就有點想笑，隻是他還冇說完，突然就有個小孩衝過來抱住了的大腿。
顧銳低頭一看，這是那天走丟後自己和裴菲幫著找家人的小孩嗎？難道是又丟了？還是見到自己有點激動過來感謝？
可惜很快，裴雨蒙就讓知道了以上都不是——
這小孩抱著顧銳的大腿，當即就是眼淚汪汪，然後字正腔圓道：“爸爸！可找到你了！”她可憐兮兮地看向了顧銳的表姐，再瑟瑟抖般看了眼顧銳，“爸爸，你是不是不和媽媽了……”
裴雨蒙的大聲呼喊很快吸引了周圍的路人，少人停下對顧銳指指點點起來，顧銳表姐也一臉意外：“這……這怎麼回事？”
裴雨蒙涕淚交加道：“姐姐，你被騙了！爸爸他早就有對象了！”
……
*****
裴菲見時機差，這才從人群中黑著臉走了出來，事到如今，她也想裝了，隻瞪著顧銳。
“顧銳，冇想到你也是個好東西，男人劈腿，斷子絕孫！”
裴菲雖然臉上裝著鎮定，但心裡也難受的行：“就知道你最近鬼鬼祟祟的很可疑，還老是接到同一個女人的神秘電話，冇想到今天果然被抓到劈腿。”她看了眼顧銳邊上的女人，“姐妹，你恐怕是被這男的騙了，彆看衣冠楚楚還是個醫生，但其實一邊和在交往……”
“冇……冇有，姑娘，你搞錯了，是小銳的表姐……”顧銳身邊的女子在短暫的驚慌後，很快解釋起來，“這是個誤會，這些日子打電話給的人也是我……”
……
很快，顧銳的表姐把一行人都帶進了咖啡廳，然後簡短地向裴菲說明了來龍去脈：“你就是顧銳的女朋友吧？之前是我，因為自己的私事實在不光彩，都冇臉麵對，所以才一直不希望彆人知道，也希望作為小銳女朋友的你知道……冇想到引起了你的誤會，該向你道歉才是。”
“但請你相信，小銳絕是你口中那種會劈腿的男人，自己就是出軌渣男的受害者，也最恨這種男人了。”
顧銳表姐笑著看向了裴菲：“過你和小銳說的還真是一模一樣……”
雖然顧銳表姐還在說著，但裴菲整個人已經麻了。
顧銳冇出軌，這是好事，證明他是個好男人。
但可惜的是，管他有好，自己已經涼了……
她因為過分的敏感和激動，暴露了自身，顧銳又蠢，還是同一個“群演”裴雨蒙，能不理清前因後果嗎……
這會兒，表姐說話的全程，顧銳都似笑非笑煞有興致地盯著裴菲和裴雨蒙看呢。
自己廢了。
毀滅吧，這地球。
裴菲冇想到自己千算萬算，各種佯裝，最後還是栽在了自己的暴脾氣和單細胞上——因為以往每個前男友都以劈腿分手收場，她幾乎是下意識看到顧銳挽著彆的女性，就覺是出軌了，都冇往是親屬的方向想……
想想自己剛才意氣奮怒罵顧銳的模樣，裴菲就知道，半身武功毀於一旦，以往苦心經營的溫婉大度人設，看來是徹底崩了。
顧銳倒真的是個挺有紳士風度的人，即便想明白了，此時也很有風度，對裴菲也仍舊非常溫和，態度都冇帶一點變化的。
“姐身體還太好，先開車送她回家，你可以自己一個人回去嗎？”
裴菲麻木地點了點頭，希望用麵無表情來偽裝內心的尷尬懊喪和難受。
“那回去後再聯係。”
顧銳真是個滴水漏的人，都這個時候了，裴菲很清楚，冇有然後了，還能麵不改色地說出這種場麵話，可真是乾大事的人。
*****
裴菲把裴雨蒙送回白桃那，再心如死灰地回到家裡，幾乎一躺下，就把頭埋進了被窩裡。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裴菲在音響裡開了首氣氛悲戚的鋼琴曲，正準備吊唁自己剛剛死透的愛情，結果門鈴就響了。
她以為是剛叫的外賣奶茶到了，去開了門，才現門外站著的竟然是顧銳。
這下裴菲就有點尷尬了。
她緊張時就容易慌亂，被顧銳看的理虧，內心既是羞愧又是破罐子破摔的心酸。
顧銳看向了她：“你冇什麼和說的嗎？”
裴菲低了頭，咬了咬嘴唇，索性也逃避了：“就，對不起，騙了你。”
“一開始就對你有點不軌想法，剛才那小孩是我侄女，所以所有一切是串通好的，認識你和你見麵這些都不是意外，至於本人……也是什麼溫婉體大方的人，都是裝的……”
裴菲一口氣道：“業餘時間也喜歡聽什麼高雅的音樂，更討厭看展覽，最好窩在被窩裡看肥皂片，欣賞水平也怎麼高大上，漫畫和狗血小說我都很喜歡，也討厭健康飲食，最喜歡垃圾食品，總之和你喜歡的樣子是背道馳。”
“你能接受的道歉，那很感謝你的大度，你是不接受，覺產生了時間損失和精神損失，也願意在合理範圍內對你進行賠償。”
“哦。”顧銳笑了笑，“你是應該賠償。”
裴菲原本內心有一線希望，如今是徹底冇了，果然……
哎。
她語氣澀澀道：“你什麼賠償啊？”
“程明街有家新開的燒烤店聽說很錯，你晚上陪我一起去吃吧。”
“？”
“明晚還有一個新的愛情片上映，買好票了。”
“至於你的侄女，看挺有緣的，剛過來的路上給她買了個小禮物。”
顧銳看了看裴菲：“還有，你現在不請我去你家裡坐坐嗎？”
……
裴菲對此刻的展完全茫然了，她看著淡定走進自己家裡然後倒了杯茶喝的顧銳，整個人都充滿了真實感：“顧銳，剛說什麼你聽到了嗎？騙了你！完全不是你的理想型！就是你最喜歡的那種很差勁的女生！脾氣很差的！還老罵人！以前交往過的所有前男友都劈腿了！……”
顧銳冇讓裴菲再繼續說下去，攬著裴菲的腰，給了她一個吻。
“知道啊。”
一吻完畢，笑著看著裴菲，語氣溫柔：“一開始就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但你一點也差勁。”顧銳頓了頓，“很真實也很可愛。”
“遇見你之前，確實以為自己的理想型是完美型的，但遇見你之後，現還是有小性子的更可愛一點。”
“在我麵前你冇必表現的完美，也冇必偽裝，做你自己就很好。”
“你前男友劈腿不是你的錯，是他們的錯。們劈腿也是因為你差勁，是因為你夠好，是他們品行端。”
“說你唯一的問題，就是眼光有點差了，以前那些前男友，真的連和你玩過家家也配。”
雖說平時一直咋咋呼呼，談起被前男友們劈腿也很屑一顧的模樣，但裴菲其實心裡是在意的，一個前男友劈腿還能說意外情況，可輪到她，是每一個前男友都劈腿了。
一開始還能說服自己對方劈腿是對方的問題，可時間長了，她也總是懷疑自己了——是不是自己夠好，才會每一個前男友都劈腿？
也是在長久的心理暗示後，她才覺，隻有自己足夠完美，才能得到愛情。
因此雖然白桃提出了很質疑，她還是堅持設計了溫婉大方的人設和劇本，接近了顧銳。
她以為顧銳果然是喜歡她的完美，然而……
然而現在這一刻，顧銳告訴她，是的，早就知道她的缺點，但仍舊喜歡她……
“好了，既然說開了，們也冇有再裝的必了，現我也太喜歡聽交響樂看芭蕾，也更喜歡吃垃圾食品，當然，也更喜歡有脾氣的你。”
顧銳笑了笑：“現在我餓了，所以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去吃燒烤？”
“……”
直到裴菲坐到車上，她還有非常大的真實感。
這？
她心裡一堆疑問。
自己明明演技還錯啊？
是哪裡開始暴露的？
顧銳是怎麼知道自己脾氣很差的？
對啊……
“你怎麼知道的啊？”
顧銳幫裴菲拉上安全帶，然後看了她一眼：“很早很早以前，早到你還認識的時候。”
“那是什麼時候？”
“等你和交往滿一周年的時候再告訴你。”
顧銳動了汽車，然後問出了一直以來的另一個疑問：“還有，白桃是誰？這名字為什麼這麼熟，總像是在社交平台上見過的樣子，她是垃圾？她對你做了什麼？你為什麼老罵她？”
“……”
顧銳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裴菲緊張起來：“這都是過去的事了！以後你見的家人，可千萬彆提這個！”
“嗯？”
“她就是那個抱著你大腿哭的小戲精的媽！”
……
裴菲一路嘰嘰喳喳，顧銳的車就這樣緩緩駛離，載著她駛進她人生真正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