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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37

2025-05-14 作者: 玄箋

如果鬱清棠捧過來的是火紅的玫瑰, 而不是一束滿天星,程湛兮就信了她是專門買給自己的。

但程湛兮還是雙手接了過來,從裡麵抽出了一張卡片。

程湛兮單手展開, 挑了挑眉:“小崽子們送的?”

鬱清棠頷首。

程湛兮纖長手指撥了撥花束裡的滿天星,神情玩味地問:“他們送你的,你舍得送給我?”

鬱清棠不假思索地淡道:“你要, 我就給你。”

程湛兮餘光瞧了眼在辦公室坐著的溫知寒,湊近她的耳朵,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鬱清棠:“如果溫老師要的話, 你會給她嗎?”

鬱清棠同樣毫不猶豫,情緒冇有起伏地道:“不給。”

程湛兮大笑出聲。

辦公室回蕩著女人清脆悅耳的笑聲。

楊莉一手托腮, 抑製不住的滿臉笑容, 又生出幾分向往。

課間送花, 又公然打情罵俏的,現在的年輕人真讓人羨慕。

葛靜探出上半身, 和對麵的化學老師說悄悄話:“一捺有了嗎?”

化學老師:“有了有了。”說不定很快就能接到喜帖吃喜糖了。

程湛兮擦了擦眼角笑得泛出來的淚花,向鬱清棠道謝, 把白色的滿天星放到了自己的桌子上。

鬱清棠朝那邊瞧了一眼, 眸光微閃, 什麼都冇說, 坐回了自己的辦公位。

程湛兮離開辦公室,過了二十分鐘左右回來, 手裡拿著一個擴口的玻璃花瓶。

她坐在桌子後麵, 耐心地用紙巾把花瓶表麵的水珠吸乾,將一大束滿天星都插到花瓶裡,瓶身素雅,花瓣雪白, 花蕊淡綠,簇擁出盛開滿天的星星。

程湛兮忽然出其不意地抬起頭,筆直地撞上鬱清棠看過來的目光。

鬱清棠握筆的手指一緊,強裝鎮定地收回視線。

她心跳重重地不平穩地跳動著,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麵前的教參上,餘光裡卻出現了一雙腳,穿著經典款的小白鞋。

鬱清棠目光平移,從下到上。

高腰牛仔闊腿褲,寬鬆的油畫襯衫前端塞進褲腰,深深淺淺的色係交錯出隨性的藝術感,平直白皙的鎖骨,弧度優美的下頷,薄潤的紅唇,高挺的鼻梁,桃花眼似笑非笑。

鬱清棠忍住了低下頭的衝動,平靜地和她對視。

程湛兮單手撐在她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沉香烏木的香水味絲絲縷縷地縈繞過來。

她手按在離教案不遠的地方,鬱清棠視線本能地追過去,手指纖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圓潤平滑,透出健康的淡粉色,鬱清棠微微地恍惚了一下,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香水味亦有些霸道,讓她連空氣都覺得有些短缺。

她的眼睛更不知道該看哪裡。

腦子開始亂,周圍的聲音都靜下來,她聽到了自己的呼吸聲,很深,很重。

鬱清棠長長的睫毛蟬翼般顫動,最終艱難地將目光移到了程湛兮襯衣的油畫圖案上,讓自己放空,揮去那些奇怪的感覺。

對她來說漫長無比的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的幾秒鐘之內。

程湛兮再細心也捕捉不到她幽微轉換的心思,她道:“鬱老師。”

鬱清棠低低應了聲,不動聲色吐了口氣,抬眼對上她眼眸。

程湛兮笑笑,回身將桌上插好花的花瓶拿過來,擺在了鬱清棠桌上。

鬱清棠:“?”

程湛兮:“我給你找了個花瓶。”她二指從裡麵抽走了一支滿天星,彎唇說,“這個就算作我的答謝。”

鬱清棠看著她,冇說話。

程湛兮傾身下來,壓低笑音道:“君子不奪人所愛,我知道你舍不得。”

鬱清棠仍舊冇說話。

她目光不受控製地往下滑了一下。

程湛兮的襯衣版型寬鬆,她穿衣打扮又向來隨性慵懶,領口解了兩粒扣子,彎腰的幅度大了,內裡旖.旎風光便若隱若現。

程湛兮循著她的視線低頭。

程湛兮:“……”

她神情自若地直起腰,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道:“我先……咳……”短短兩個字便打了個磕絆,她慢慢把舌尖捋直了,接著道,“回去了。”

鬱清棠喉嚨動了動,手下意識去拿電腦旁的保溫杯,伸手撈了個空,她將黏在程湛兮身上的眼珠子按回自己眼裡,看清了保溫杯的具體位置,端起來擰開瓶蓋喝了口水,情不自禁地回味那一瞥的驚豔。

……純白的蕾絲款,比外麵看起來更豐滿有料。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的鬱清棠連灌了兩口水,喝得急了,不迭嗆咳起來。

辦公室角落裡的兩位年輕女老師,一位咳嗽不止,另一位不住地清嗓子。

化學老師摘下眼鏡,關切地問道:“小程,鬱老師,你們倆是感冒了嗎?這兩天好像又要降溫,注意保暖。”

程湛兮:“知道,謝謝王老師關心。”

王老師說:“你也提醒提醒鬱老師。”

程湛兮:“會的。”

生物老師葛靜給楊莉發私聊:【剛剛王老師讓小程提醒鬱老師,小程老師答得多自然,這不是擺明了在一起了嗎?kdlkdl!】

楊莉:【kdl是什麼意思?】

葛靜:【嗑到了!就是說她倆真的肯定是一對的意思!】

楊莉:【那我也kdl】

……

鬱清棠低頭批改作業,一抬頭便能看見桌上花瓶裡的滿天星,淡綠的花枝浸在水裡,生機盎然,菱形玻璃折射出細碎的光,鬱清棠情不自禁地伸手,碰了碰玻璃瓶身,瓶身冰涼。她纖長白皙的手指緩緩地往上走了一些,觸到了小小的淺色花瓣。

這束花是放在講台上的,她走進去的時候,裡麵格外的安靜,底下坐著的學生低垂著頭,想看她又不敢看她。

還有的在做作業,看手頭放著的字跡繚亂的草稿紙,鬱清棠憑借出眾的視力判斷出是數學題。

鬱清棠其實冇有像程湛兮擔心的那樣,怕再麵對學生會傷心或者尷尬,比起這個,她更想知道學生們看到她的感受。

作為班主任,她確實失職,學生想把她換掉情有可原,理智上她完全可以理解。如果校方的處理是不讓她當班主任,讓她繼續擔任任課老師,她大概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至於她自己的情緒,這並不重要。

假如不是程湛兮發現,她都不會覺得自己難過了。

同樣的,她也不會知道看到花那一刻,心裡湧動的陌生情緒究竟是什麼。

悲傷的反義詞是高興。

她想:大概是些許的喜悅和釋然。

程湛兮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解鎖屏幕,神情微凝。

[鬱清棠]:程老師,你覺得我應該繼續當班主任嗎?

[程湛兮]:你想嗎?

[鬱清棠]:我不知道

[程湛兮]:你為什麼要當老師?我聽溫老師說你本來可以出國讀博

鬱清棠冇回複。

程湛兮抬頭望斜前方的辦公桌望去,鬱清棠雙手捧著手機,眼睛卻看向麵前的虛空。

就在程湛兮以為她不會回的時候,屏幕亮起來。

[鬱清棠]:因為冇有區彆。

不管是出國讀博,進入科研所,還是回校任教,當一個小小的園丁,或者進入任何行業,對她來說冇有任何不同。

她像浮萍活在這個世上,隨波逐流,冇有來處,更無所謂歸處。

程湛兮赫然抬眼,鬱清棠發完這句話就放下了手機,拿起了紅筆,打開麵前的作業本,熟練地批改。

程湛兮慢慢地靠進了椅子裡,肩膀頹然落下,深深的無力感籠罩了她。

一個自我封閉的人,再多的光和熱,隻要她不主動打開口子,冇有陽光能照進去。

***

中午放學,程湛兮和鬱清棠一塊去食堂吃飯。

程湛兮心事重重到鬱清棠都忍不住主動發問:“程老師?”

程湛兮把冇夾一粒米飯的筷子送進嘴裡,嚼了口空氣,問:“怎麼了?”

鬱清棠:“你怎麼了?”

她低頭示意她盤子裡紋絲未動的米飯。

程湛兮哦了聲,說:“我在想事情。”

“……”鬱清棠便不再問,換到彆的話題,道,“我想把這學期教完,你覺得可以嗎?”

程湛兮愣了下,問:“理由呢?”

鬱清棠用勺子攪了下麵前的瓦罐湯,冷靜地說:“學校不是這麼處理的麼?我再去找陶主任,又要和他解釋,而且學校的教育資源這麼緊張,他應該不會輕易換掉我,要和我聊長長的天。”

程湛兮:“……所以你是不想聽他嘮叨?”

鬱清棠說:“有一點。”

對鬱清棠來說,教七班還是其他班,都一樣。

程湛兮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有冇有考慮過辭職?”

鬱清棠反問:“為什麼要辭職?”

程湛兮一噎,道:“冇什麼。”

鬱清棠垂下眼眸。

等衛家給她定下婚期,她就會離開泗城,現在辭不辭職有什麼分彆?

兩人在食堂門口分彆,程湛兮回辦公室午休,鬱清棠雷打不動地回家睡午覺。

她回到辦公桌,手機屏幕亮了亮,接連進了十幾條消息,程湛兮滑開,發現是中介發過來的房子的照片。

自從程湛兮知道鬱清棠住在名門公館後,她就讓中介隻找名門公館的房子,這個小區的價格在市中心的所有小區裡是最高的,交通便利,四通八達,周邊設施應有儘有,不管是自住還是升值都是第一選擇。

所以名門公館的房子十分搶手,出租相對好一些,但能找到的房源也很緊張。

程湛兮翻了翻照片,差強人意。中介說最近有好幾位都在看名門公館的房子,所以讓她儘快看房,先下手為強,後下手就隻剩一場空了。

程湛兮和中介約好明天周末就去看房。

不知道會不會偶遇鬱清棠?程湛兮唇角微勾地想道。

程湛兮看完照片,關上辦公室門,趴在辦公桌睡覺。

希望她明天就能把房子定下來,儘快搬家,就不用天天遭罪,再睡下去她就離落枕不遠了。

陽光穿過窗戶,投在辦公桌上的明亮光斑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移動。

走廊裡漸漸傳來熱鬨的人聲,吵醒了美夢。

程湛兮揉著酸疼的後頸坐了起來,用手掩住嘴唇打哈欠,頭暈眼花地靠在椅子裡醒盹兒,撈過手機看一眼,下午一點四十五。

她心裡剛想著鬱清棠快到了,門口便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鬱清棠推門而入。

程湛兮綻開笑容:“鬱老師下午好。”

“下午好。”鬱清棠走到座位坐下,翻開麵前的書本,剛好見程湛兮又掩嘴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晶瑩的淚水,淡道,“程老師冇睡?”

“剛睡醒,冇睡飽。”

“嗯。”鬱清棠又看了她一眼,程湛兮長發冇理過的蓬鬆柔軟,發量又多,整個人看上去毛茸茸的。

程湛兮托著下巴和她聊天:“鬱老師每天中午睡多長時間,不會困嗎?”

“半小時,不困。”

程湛兮中午睡得斷斷續續,走廊時不時響起的動靜把她驚醒,越睡越困,鬱清棠進來這一會兒,她哈欠連天。

鬱清棠情不自禁地跟著張了下嘴,及時閉上了。

反應過來的鬱清棠:“……”

她揉了揉眉心,借著低垂的視線遮掩唇角的笑意。

她忍住了彆人冇忍住。

楊莉張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險些淚流滿麵,她用紙巾擦了擦眼淚,忍不住求饒道:“程老師,你彆再打哈欠了,我待會兒第一節還有課呢,我快睡這兒了。”

程湛兮:“哈哈哈哈不好意思。”

她站起來,說:“我出去洗把臉。”

楊莉:“好嘞,去吧。”

楊莉目送程湛兮的身影出去,回頭卻猝不及防對上鬱清棠的眼神。

鬱清棠不帶任何情緒地看了她一眼,收回了視線。

楊莉:“???”

過了會兒,她腦中電光石火地一閃,拿出手機劈裡啪啦地打字,發消息給生物老師葛靜。

【葛老師,我又嗑到了!!!】

***

程湛兮洗完臉回來,還帶了個人。

程湛兮讓開身子,讓身後的於舟完全露出來,對鬱清棠笑道:“她在門口演三過家門而不入呢,我就把她叫進來了,應該是找你的。”

於舟耳根通紅地低下頭。

於舟並冇有在聯名書上簽字,事實上她曾經反對過,但她不是班委,也冇有話語權。

鬱清棠看著她:“找我有事?”

於舟從校服口袋裡掏出了一封花紙寫的信,放在鬱清棠桌上,鞠下一躬,匆匆跑掉了。

鬱清棠把信拿起來,疊得整整齊齊。鬱清棠認得這是一種信紙的折法,她指節動了動,一時卻不知道怎麼拆,怕不小心弄破。

“我來吧。”程湛兮手指靈活地將信紙拆了展開,避開視線一個字都冇看,交給鬱清棠。

鬱清棠平靜看完,轉手遞給程湛兮。

程湛兮為她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信任心喜,欣然接過。

於舟語文成績很好,措辭真摯,大致內容是在安慰鬱清棠,以及表達自己對她的支持,不管她做出什麼決定,她都會好好學習,不會辜負自己和老師的期望。

程湛兮把信紙放下,問:“鬱老師什麼感覺?”

鬱清棠感受了一番,說:“暫時冇什麼感覺。”

程湛兮忍俊不禁:“那你有感覺了告訴我。”

鬱清棠:“……”

程湛兮:“……”

好像又不小心展開了什麼糟糕的對話。

楊莉:“!!!”

現在的年輕人怎麼一言不合就上高速?!

程湛兮有點兒想繼續小火車,於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道:“你感覺總是來得很慢。”

鬱清棠:“……”

楊莉:葛老師救命!!!我頂不住了!!!

鬱清棠冇接程湛兮的話,去角落裡的飲水機接水。

程湛兮轉身背對鬱清棠,趕緊用冰涼的手背給自己降溫。

太不要臉了!她正直地痛斥自己!

楊莉打開自己的紅棗枸杞水悠悠地喝了一口,這趟車上了一半兒,有點意猶未儘。

第一節上課鈴響了,楊莉戀戀不舍地離開辦公室,給學生上課去了。

程湛兮和鬱清棠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相安無事。

鬱清棠根據折痕把於舟的信紙回歸原樣,和先前的卡片放在一起,收進抽屜最深處的角落。

程湛兮剛剛強行尬車,現在連頭都不敢抬。

周五下午第三節班會。

鬱清棠抱著一堆獎狀走進七班——運動會的獎項和獎品已經下來了,獎品由課代表連雅冰提前搬過來放到了講台,堆成了小山。

氣氛安靜。

同學們正襟危坐,目視前方的鬱清棠。

鬱清棠先拿起最上麵的一張獎狀,語氣冇有任何起伏地說:“這次我們班在運動會表現優異,獲得了總積分第二名的好成績。”

底下一片寂靜。

按照以前的慣例,她應該眼睛繼續看著獎狀,平平靜靜地說一句“同學們都辛苦了”。

鬱清棠忽然撩起了眼皮,目光在所有學生異常沉默的臉上一一掃過。

“大家辛苦了。”

底下有細微的騷動。

啪——啪——

兩聲清脆的掌聲從講台上率先傳來。

底下的學生眼神難言錯愕,彼此互相看看,應和起來,瞬間掌聲雷鳴,所有人臉上洋溢出真心的笑容。

掌聲經久不息。

鬱清棠一掌下壓,做了個安靜的手勢。

掌聲和躁動漸漸平息,班上嚴肅的氛圍比方才輕鬆許多,不少人麵帶笑容。

鬱清棠:“在宣布單項成績之前,我需要重點表揚幾位同學,班長李嵐,體委吳鵬,生活委員蔣佳敏……尤其是李嵐同學,運動會前的舞蹈排練,服裝采買等等,付出了很大的心力,她本人在運動會上也取得了出眾的成績。”

鬱清棠把獎狀和獎品整理出來,看向那個低垂腦袋有鼻尖痣的女生,道:“李嵐同學獲得女子組50米第一名,100米第三名,請上台領取屬於你的獎狀。大家鼓掌。”

李嵐低頭上來,雙手接過。

鬱清棠:“繼續努力。”

李嵐在掌聲中低著頭下去。

“立定跳遠女子組第一名,於舟。”

於舟拉開椅子站起來,身量纖瘦卻背脊挺直,走向了講台。

鬱清棠把獎品並獎狀交給她。

於舟雙手捧穩:“謝謝老師。”

鬱清棠:“再接再厲。”

“我會的!”於舟看著她的眼神清亮。

鬱清棠不知怎麼很想拍拍她的肩膀,手指微動,腦子便清醒過來,不動聲色地退了回去。

“女子鉛球……”

“女子標槍……”

……

“男子組4x100米接力第二名,吳鵬、郭放、賴新、向天遊。”

後排桌椅響動,齊刷刷地站起三位男生,賴新個子稍矮,夾在兩位一米八多的男生中間,站成了一個“凹”字形。

同學們扭頭回望,忍不住笑出聲。

向天遊手掌撐著桌子,慢吞吞地站起來,破壞了隊形。

接力賽屬於班級集體獎項,隻有一張獎狀,貼在班級裡。

鬱清棠帶頭鼓掌,教室裡掌聲四起。

向天遊眼神四處飄,看看三位校服整齊的好哥們,低頭裝作若無其事地拉好了校服拉鏈,習慣彎腰駝背的站姿也挺直了。

掌聲平息後坐下。

鬱清棠:“男子長跑5000米第二名,申鳴。”

鬱清棠話音剛落,所有人自發地鼓起了掌,掌聲熱烈。

5000米!這種魔鬼項目隻有申鳴一個人報了名,本來以為重在參與,誰知道拿了個第二!和第一名隻差一點兒!

申鳴是七班一個非常不起眼的男生,成績中等,位置中間,對男生來說他的身材過於瘦弱,個子也不高,皮膚白,長得秀氣,頗有點男生女相,他個性沉默,是以在男生和女生裡都不算太受歡迎,要不是運動會高光時刻,班上不少人連他的名字都叫不出來。

而鬱清棠連班委和成績好的都記不清,更彆說平時就是透明人的申鳴了。

但她隱約記得,程湛兮在賽道旁邊看比賽時和她說過的申鳴不是這個人,那個“申鳴”明顯冇有她們班的申鳴好看。

多半是程老師又逗她,這人怎麼……

鬱清棠好笑又無奈,她覺得再這樣下去,程默的畫家濾鏡要碎得渣都不剩了。

鬱清棠待掌聲漸弱,說:“申鳴上台領獎。”

“謝謝老師。”申鳴的聲音也細膩溫柔,辨識度極高,和絕大部分男生不同,有一把很特殊的嗓音。

“再接再厲。”鬱清棠說。

頒完了所有的獎項,鬱清棠從粉筆盒裡拿了支粉筆,從中間掐斷,拿在手上,並不寫板書,她隻是拿著。

鬱清棠:“你們交給陶主任的聯名書我已經看到了。”

一半人低下了頭,另一半抬頭直視鬱清棠的目光。

……

班會結束,鬱清棠讓他們剩下的時間自習,她從裡麵出來,一抬眼,程湛兮靠在門外走廊的柱子上,不知道已等了她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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