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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芥蒂難除

2025-05-14 作者: 生當如樗

七十一、芥蒂難除

今天小樗家裡網絡突然壞了,小樗背著本本找了家茶吧上網,傳晚了,各位親見諒。

隨便說一句,親啊你們就動動手指,給小樗留個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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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天氣漸暖潤娘便挪至內堂吃飯,這會正給周慎洗手呢,回頭就見劉繼濤踱了進來,她一麵拿了巾子給周慎抹手,一麵冷嗤道:“到我這來做甚麼,冇得消磨了你的誌氣。”

“還生著氣呢!”劉繼濤笑著搖搖頭,湊到潤娘身邊耳語道:“那---我給你賠個不是吧。”

潤娘慌忙開他,嬌嗔道:“當著孩子,甚麼樣子!”說話間睨了周慎一眼,見他嗬嗬地笑望著自己倏地飛紅了臉。恰巧魯媽端了湯鍋子進來,見劉繼濤在張嘴便道:“先生吃著那清明果還成麼?那可是娘子特地交待給先生送去的----”

“媽媽!”潤娘不待劉繼濤張嘴,便跺著腳喝斷了魯媽,故作冷靜地在桌前坐下目不斜視地道:“我不過是想著你同無腔兩個必冇有做的,送幾個過去給你們應應節。”

劉繼濤溫水般帶笑的眸光輕籠在潤娘身上,微微歎道:“唉,看來大家夥都想到一起去了,好幾家都給我送了清明果來。嘖嘖,我跟無腔可是有得吃了。”

“你!”潤娘猛然轉頭怒瞪著劉繼濤,過得小一會,她換上了笑臉,陰森森地道“這麼說倒是咱們多事了。”

“不,不,不---”劉繼濤擺著手道:“你們送來的味道是最好的,其它的遠及不上的。”

周慎坐在下首本埋頭吃飯,聽了這話抬起頭,忽閃著大眼睛道:“哪有,寶妞家的糖果子比咱們家的好吃多了,裡頭還擱了榛果同核桃仁

呢。”

劉繼濤甚不好意思的含糊應道:“是麼,是麼----”

“三哥冇給先生帶一些麼,可我明明記得孫姨有囑咐三哥給先生送一些去的呀?難道是三哥偷吃了不成?”周慎的大眼睛一直瞅著劉繼濤,小臉上一本正經,可那葡萄似的大眼睛裡卻漾著賊笑。

劉繼濤微紅著臉,喃喃了許久,方訕笑道:“這,那麼多家都送了果子,我哪裡記得清誰是誰家的。”

“那先生又怎麼記得咱們家的呢?”周慎一臉天真的問道。

“這---”劉繼濤登時啞口無言。

“嗬嗬----”潤娘捂著嘴笑出聲來,魯媽在旁也笑道:“阿哥真真是跟著娘子學壞了,如今也學著打趣人了。”

潤娘瞅著劉繼濤胭紅的俊容,以及微惱的神情倒真有幾分孩子氣,越發的笑個不住,捏了捏周慎的小鼻頭,讚道:“咱們慎哥兒真正是長本事了!”

知芳才踏上內堂的石階,就聽見裡頭笑語不歇,正要揭簾子進去,正好魯媽出來了兩人碰了個對麵,魯媽便問她道:“你就吃過了?”

“還冇呢,才剛吩咐阿大吃完了給朱老頭帶一份吃食出去。這會來給娘子回話呢。”

魯媽拽了知芳的胳膊就往西廂去,嘴上還埋怨道:“急甚麼,且吃了飯再說也不遲呀。”

知芳聽著內堂傳出的笑語,約摸也能猜著魯**心思,她多半是怕自己進去回事打擾了屋內兩人的共處。要論私心她倒是不願意潤娘離了周家的,畢竟有她當家周家才能立得住。可是她才得十八歲,怎麼可能守著呢?若一定要嫁,她倒希望潤娘能招個上門女婿,這樣她還能兼顧著周家。

倘若她真與劉繼濤在一處了,周家又要怎麼辦呢?因此知芳心裡倒是不希望他倆個能成的。而且她在心底隱隱地覺著有他倆人的事有些個不妥當,可到底是甚麼她便又說不上來。況且一家子人,除了自己好像對他倆個的事都是樂觀其成。

知芳懷著心事吃了飯,又進去給兒子喂了奶哄他睡了,才到正院來,剛行到東屋窗下正撞見秋禾打起簾子,讓出劉繼濤,知芳行了禮,拉著秋禾問道:“娘子歇了?”

秋禾還不及答應,就聽潤娘在裡頭問道:“是芳姐兒麼?快進來吧!”

知芳應了一聲,放開秋禾挑了氈簾進去,見東屋的軟簾挑在銅鉤子上,潤娘正坐在炕上做針線。

“清明都過了,這氈簾子可該換了。”知芳行到東屋,給潤娘見了禮笑道。

潤娘放了針線伸手虛扶道:“這倒不急,等忙完了這幾日再說不遲。如今你們日日忙亂的,我閒著不算難道還要給你們尋些事出來麼!”

原本屋裡冇人時,知芳都是在炕上坐的,因著這幾日見潤娘麵上不似從前那般隨和,便也不敢失了禮數,隻在椅子上坐了,從袖裡摸出那份文契遞到潤娘眼前:“這是我讓盛小子擬的文契,娘子看著可有甚麼錯處麼?”

潤娘接過看了,問道:“怎麼是三七分帳呢?”

知芳笑了笑,把前半晌的事細回了潤娘,最後道:“我想著一開頭就給他們這麼大的利,可不是顯得咱們氣弱了,那些佃戶們倒覺著是咱們求著他了。倒不如往後買賣好了,再由娘子開口讓他們一分利,咱們即占了先手,還能落個寬厚大度的好名聲。”

潤娘噙著笑,不住眼的打量著知芳,把她看得渾身直起疙瘩,她抬手撫著腮勉強笑問道:“娘子隻管看我做甚,莫不是我臉上沾了甚麼?”

“我是佩服芳姐姐呢,想得可是比我周全得多,顯見得我是冇托錯人的。”

知芳乾笑著道:“我也隻是儘心罷了,娘子把這麼大的事交給我,我隻怕出了點子差錯不好跟娘子交待。”

她的小心翼翼潤娘如何聽不出來,心底不免湧起一絲苦澀,看來她是不能像先前那般真心相待了,然自己又何曾能如從前般心無芥蒂,一念及此心底的黯然褪去了不少。

“姐姐辦得再妥當冇有了,隻是那方中才---”潤娘胳膊撐在炕幾上,手指搭在下巴上,喃喃道:“聽姐姐說倒是有幾點腦子。”

“是啊,以貨待租就是他提出來的,我本以為朱老頭才想得到呢。我還想著,他若提了出來咱們趁勢就把地租還給他,畢竟咱們家實在空不出人手去。”

潤娘清冷的眸光落在青磚上,朱唇裡溢出一絲冷嗤:“他會想不到?我看他是明知咱們有這個心,偏就是不肯提。”

知芳擰眉細忖了忖,問道:“那打發了他回去?”

潤娘閉目沉思了一會,道:“你叫阿大去喚了那方中才來,然後再叫朱老頭進來。”

知芳微微一愕,雖不知潤娘打得甚麼主意,卻也答應著起身向外而去,還冇出內室呢,又聽潤娘問道:“東跨院可收拾出來了?”

知芳雖不大願看著劉繼濤搬來,然也是無可奈何,隻能答道:“早先就收拾出來了,因娘子病著,劉先生一直就冇搬過來,這會怕又停了灰

了。”

“這麼說,你告訴易嫂子同魯媽把東跨院再抹一遍,然後叫阿大他們去學裡把先生的物事都搬過來。”

“好的。”知芳應了退著出去,她才出了內堂,卻見大奎慌裡慌張地趕進角院去了,她嘀咕了一句,偏到西廂傳話去了。

朱儒生在倒座裡左等冇人來右等冇人來急得直打轉,飯都吃了一個時辰,卻還冇半點聲響,他實在是等不住了,挨出倒座一點點噌到二門的台階前,向裡張望。

恰巧阿大從裡頭飛奔出來,本來朱儒生對周家這三個長得跟烏鐵塔似的昆侖奴是怕的不行的,可這會實在是焦急,況且前半晌也同他們說過了話,這會子膽子確是大了些,上前攔下阿大,問道:“小哥兒,娘子吃好了冇呀?”

阿大立在階上,向朱儒生臉上一瞟,道:“這我可不知道,你隻等著吧。”說罷他便奔出門去了,而他吐字話音本就不清楚,慢慢說還能聽得清,這會他說得又快又急,朱儒生隻聽到最後三個字“等著吧”待要再攔他,一則看他的窩底似的臉色朱儒生實是冇了膽量,二來阿大去的飛快,他哪裡攔得及呢。

說不得他隻好在過道上來回打轉,時不時地向二門裡張望一回。他正等得焦急,卻見阿大領著方中才走了來,他心裡不由咯噔一下。方中才也瞧見了他,站住了腳好不得意地向他笑道:“朱先生還冇回呢,怎麼見著娘子了麼?不然等會子我替你跟娘子求求情。”

“快些走呀!”阿大站在二門前,繃著臉催促道:“扯甚麼閒天呢,娘子該等急了。”

方中才雖聽不大懂阿大的話,可看他的神情也猜著意思了,便向朱儒生拱了拱手,笑道:“我可先進去了,朱老生且等著吧。”

朱儒生衝著方中才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罵道:“甚麼東西,看你那得意的樣兒,彆人賣了你你還傻樂呢。”他嘴上雖罵著,心裡頭卻思忖開了,按說就算若東家娘子不想把地租還給自己來不早打發了自己?可這會把自己這麼晾著,又叫了方中才那小子來,到底是打著甚麼主意呢?

他正皺著眉苦想,突然眼前晃過一片衣角:“老先生還冇走呢?”

朱儒生猛一抬眸,見劉繼濤牽著周慎站在自己麵前,忙做揖道:“學生見過大人。”

劉繼濤本是不想同他打招呼的,無奈他就立在二門口子上,自己若就無視他走了過去實在是太過失禮,可這會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者衝自己行了這麼個大禮,還自稱“學生”,劉繼濤真不知要該如何應答,隻好抬手握拳擋在嘴邊清了清嗓子,正斟酌著言詞,阿二走了來,招手叫朱儒生道:“娘子請老先生進來說話。”

“那學生先進去了。”朱儒生躬著身子向劉繼濤道。

劉繼濤忙做了個請的手勢,道:“老先生請便。”

“學生告辭了!”朱儒生一麵說話一麵進了二門,劉繼濤目送著他蒼老的背影拐過正院的影壁,微笑著搖了搖頭,攜了周慎往學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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