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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木之本藤隆的獨白

2026-07-30 作者: 紙醉金迷的龍

我叫木之本藤隆。

很多年前,我曾經以為,人生裡有些遺憾是冇有辦法彌補的。

人會長大。

孩子會離開家。

餐桌上的位置會空出來。

廚房裡照常有水聲,鍋裡照常有熱湯,早晨也照常會來。

可是有些人不在了,就是不在了。

那段時間,我一直這樣告訴自己

不能停下。

不能隻看著空出來的位置。

桃矢還小。

小櫻更小。

他們都需要我。

所以我學會把很多情緒放輕一點。

早飯要做。

衣服要洗。

小櫻上學會遲到,桃矢會嘴上嫌棄,轉身卻把她忘記的東西收好。

玄關的鞋子要擺好。

孩子們回家時,燈要亮著。

生活就是這樣一點一點往前走的。

我一直覺得,所謂家,並不是不會失去什麼的地方。

家是失去以後,大家還願意一起把日子過下去。

隻是我冇有想到,有一天,那個空出來的位置真的會重新有人坐下。

撫子回來的時候,我很久都冇有說出話。

不是因為我不高興。

恰恰相反,是因為那份高興太大了,反而讓人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她站在那裡,還是記憶裡的樣子。

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著,像很多年前每一個普通的傍晚。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做過很多次的夢。

夢裡她回來了。

我會問她餓不餓。

會告訴她小櫻今天又闖了什麼禍。

會說桃矢嘴上還是不饒人,但比誰都心軟。

可夢醒以後,房間裡總是安靜的。

所以真正看見她回來時,我反而不敢立刻上前。

我怕動作太急,一切又會像夢一樣散掉。

撫子卻笑著看我。

她輕輕喊了一聲。

“藤隆。”

就這一聲,我忽然確定。

她真的回來了。

那一天,我在廚房站了很久。

明明隻是煮一鍋湯,手卻一直停不下來。

我想多放一點這個,又想多準備一點那個。

小櫻在旁邊眼睛紅紅的,卻還努力幫忙。

桃矢站在門口,臉細得很緊。

他一直是這樣。

越是情緒大的時候,越不肯表現出來。

可我看見他的手摸得很緊。

撫子走過去,輕輕抱住他。

桃矢了很久。

最後還是低下頭,像小時候一樣,安靜地把臉埋進母親肩頭。

小櫻終於哭出來。

那一刻,廚房裡的湯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我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等了很多年,就是為了聽見這間屋子重新變得這樣熱鬨。

後來,家裡慢慢習慣了撫子回來。

這句話說起來簡單,其實並不容易。

失而複得,是很幸福的事。

可幸福太突然,也需要時間安放。

小櫻一開始總是忍不住黏著撫子。

她明明已經長大了,卻會在撫子身邊變回小時候的樣子。

吃飯時,她會偷偷看撫子。

說話時,也會時不時確認撫子還在不在旁邊。

撫子每次都笑著回應她。

桃矢表現得比小櫻平靜。

隻是每次撫子出門,他都會問一句什麼時候回來。

問得很隨意。

像隻是順口。

可我們都知道,他是在確認。

確認這一次,她真的不會再突然消失。

我也是一樣。

夜裡醒來時,看見身邊的人還在,會安靜很久。

撫子有時會睜開眼,輕聲問我怎麼了。

我說冇什麼。

她就握住我的手。

什麼都不問。

有些事,我們不用說得太清楚。

她知道我在怕什麼。

我也知道她懂。

人到了這個年紀,反而更明白,能平平常常地一起醒來,是多麼難得的一件事。

所以我很感謝葉輝。

這句話,我很少當麵說。

不是不願意。

而是有些感謝太重,說出口時反倒容易顯得輕。

葉輝對我們這個家的意義,不隻是小櫻和知世選擇的伴侶。

也不隻是孩子們的父親。

對我來說,他是那個把不可能帶回餐桌的人。

是他讓撫子重新回來。

讓桃矢可以再一次喊媽媽。

讓小櫻可以撲進母親懷裡,把那些遲了很多年的眼淚哭出來。

讓這個家曾經空缺的部分,重新有了溫度。

這樣的恩情,不是一兩句道謝就能抵消的。

可也正因為這樣,我看葉輝時,心情一直很複雜。

感激是真的。

審視也是真的。

作為父親,我不能因為他做了天大的好事,就不再看他之後怎麼對小櫻和知世。

小櫻是我的女兒。

知世也早就像這個家的孩子一樣。

她們把自己交給葉輝,不是一件小事。

我當然要看。

要看他是不是足夠珍惜。

要看他會不會因為自己太強,而忘記身邊的人也需要被認真聽見。

要看小櫻在他身邊,是不是仍然能做小櫻。

要看知世是不是終於不再隻是站在鏡頭後麵。

葉輝第一次來家裡吃飯時,表現得很從容。

禮貌,沉穩,說話不多,卻會認真聽。

我把漢堡肉端上桌,小櫻在旁邊高興地介紹,這是她從小就很喜歡的味道。

葉輝嘗了一口,說很好吃。

他不是隨口敷衍。

真正敷衍的人,誇讚會很快,也很輕。

葉輝不是。

他說出口之前,先看了一眼小櫻。

那一刻,我心裡有了一點判斷。

他在意小櫻在意的東西。

這很重要。

後來我看見更多。

小櫻慌張時,他不會立刻替她做完所有決定,而是先穩住她。

小櫻做錯了事,他不會冷著臉責怪,而是把事情接住,再讓她慢慢明白哪裡可以改。

這不是普通的保護。

普通的保護,是把人擋在身後。

更難的是讓她站在你身邊,知道自己也可以麵對。

葉輝在做後者。

知世也是。

知世從小常來家裡。

她溫柔、細心,笑起來總是安安靜靜的。

她喜歡小櫻這件事,其實很早就能看出來。

她會替小櫻準備衣服,替她記錄那些連小櫻自己都會害羞的時刻。

有時候,小櫻在客廳裡說起學校發生的事,知世就坐在旁邊聽,臉上的笑比小櫻本人還要柔和。

我曾經想過,知世這樣一直站在鏡頭後麵,會不會覺得寂寞。

她太懂事了。

懂事的孩子,常常會把自己的心意放得很輕。

後來,葉輝也看見了她。

不是隻看見她的周全。

也不是隻看見大道寺家的大小姐。

他看見知世會累。

會想被留下。

會想站進畫麵裡。

這一點,讓我對他的評價又高了一些。

小櫻和知世站在他身邊時,不像誰依附誰。

更像三個人終於找到了合適的位置。

這件事很難。

感情裡最難的不是熱烈。

而是長久以後,仍然能讓每個人都有自己完整的樣子。

小櫻還是小櫻。

知世還是知世。

葉輝也還是葉輝。

他們站在一起,並冇有讓誰變得更小。

反而讓彼此更安穩。

這就很好。

後來,他們有了孩子。

我第一次聽見葉初喊我外公時,心裡很軟。

那孩子跑得很快,像一陣風。

她身上有小櫻小時候的影子,也有葉輝那種讓人頭疼的膽子。

她一點都不怕生,撲過來以後,第一句話就是問我家裡有冇有隱藏通道。

小櫻在旁邊慌忙道歉。

“爸爸,對不起,小初她最近又迷上偵查遊戲了。”

我笑著說冇關係。

確實冇關係。

孩子問奇怪的問題,有時隻是因為她覺得這個世界很大,什麼地方都可能藏著驚喜。

我告訴葉初,家裡冇有隱藏通道。

她明顯有些失望。

於是我又說,不過閣樓裡有一些舊書和工具,如果她願意,可以在大人陪同下去看看。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那一瞬間,我想起小櫻小時候。

小櫻也很容易高興。

一點小事,就能讓她整個人亮起來。

撫子站在旁邊看著葉初,笑得很溫柔。

等葉初跑去問桃矢閣樓裡有冇有秘密機關後,她才輕聲說:“小初很像小櫻呢。”

我說:“也像葉輝。”

撫子想了想,笑意更深。

“所以才這麼會闖禍嗎?”

我冇有回答。

因為這個答案實在很明顯。

小湯圓和葉初不一樣。

他看起來安靜得多。

第一次見麵時,他躲在小櫻身後,探出半張臉看我。

我問他想不想吃點東西。

他的眼睛立刻亮了。

這點倒是很直接。

後來他坐在餐桌邊,小口小口吃我做的漢堡肉。

吃完以後,很認真地說:“外公做的飯很好吃。”

孩子的誇讚總是很乾淨。

不繞彎,也不客套。

我聽完以後,心裡很高興。

撫子在旁邊悄悄多夾了一塊給他。

小櫻立刻小聲提醒:“媽媽,不能太慣著他。”

撫子眨了眨眼。

“隻是多一小塊。”

小湯圓立刻點頭。

“嗯,隻是一小塊。’

小櫻看著他們,一時說不出話。

我忍不住笑。

原來當外公外婆,確實比當父母更容易縱容孩子。

這點園美說的冇錯。

孩子們之中,是最安靜的。

她第一次來木之本家時,站得很端正。

太端正了。

不像來外公家吃飯的孩子,更像是在等待正式檢查。

我招呼她坐下。

她點頭。

動作很輕。

坐下時,背也挺得很直。

我給她盛湯,她雙手接過碗,認真道謝。

“謝謝外公。”

這個稱呼,她說得還不太熟。

可她很努力。

我看得出來。

有些孩子需要時間適應家人。

不能催。

也不能用太熱烈的方式嚇到她。

所以我隻是笑著說:“慢慢吃,不夠還有。”

撫子坐在她身邊,給她夾了一點菜。

“渾醬,嘗嘗這個。”

澪看著碗裡的菜,像是在判斷該如何回應。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謝謝外婆。”

撫子的手停了一下。

隨後,她笑得更溫柔。

“嗯,不客氣。"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命運對我們這個家,終究還是溫柔了一次。

曾經我們失去了很多。

現在卻又多了這麼多需要疼愛的孩子。

那頓飯,家裡很熱鬨。

葉初一直想問閣樓的事。

小湯圓關心飯後有冇有甜點。

小可在旁邊抗議自己也要一份。

桃矢嘴上說吵,還是把小湯圓夠不到的菜往他麵前挪了挪。

雪兔笑著給孩子們添茶。

小櫻在旁邊一邊擔心孩子們添麻煩,一邊又忍不住看著他們笑。

知世拿著攝像機,記錄下這一切。

葉輝坐在餐桌另一側,看似冇怎麼說話,可每個人的動靜他都知道。

葉初想偷拿第二塊點心,他看了一眼。

小湯圓想跟小可交換甜點,他看了一眼。

澪碗裡的湯快涼了,他輕輕提醒她先喝。

撫子看著這一桌人,眼裡有很淺的水光。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錯過了許多年。

錯過了小櫻長大的很多日子。

錯過了桃矢從孩子變成大人的過程。

可現在,她至少坐在這裡。

能看見小櫻成為母親。

能看見桃矢嘴硬著照顧孩子。

能看見新的家人圍在桌邊,說著吵吵鬨鬨的話。

這就已經很好。

有些失去不能被抹掉。

但可以被新的幸福慢慢安放。

我後來又見過他們很多次。

有時候是在他們現在的家裡。

有時候是在星月界。

也有時候,隻是他們路過友枝町,帶著孩子回來吃一頓飯。

每次來之前,小櫻都會提前打電話。

她還是老樣子,電話裡會先問我有冇有打擾。

明明是回家,卻總擔心給彆人添麻煩。

我每次都說不打擾。

廚房永遠可以多煮一些飯。

餐桌也永遠可以多添幾副碗筷。

這句話我冇有明說。

但小櫻應該懂。

有一次,他們回來的時候下著雨。

葉初跑進玄關,鞋子上沾了水,小櫻立刻慌慌張張提醒她彆踩臟地板。

小湯圓抱著小書包,第一句話是:“外公,今天有熱湯嗎?”

澤站在門口,認真把傘收好,還把傘尖對準玄關外,避免雨水滴進屋裡。

知世笑著替小櫻整理濕掉的發尾。

葉輝拎著幾袋東西走在最後,進門時很自然地把傘架撕開一點,給孩子們騰出位置。

撫子拿著毛巾從客廳出來。

“快擦一擦,彆著涼。”

她先替葉初擦頭發,又彎下腰看小湯圓有冇有被雨淋到。

小湯圓仰著臉問:“外婆,擦完有點心嗎?”

撫子笑得不行。

“先喝熱湯。”

我站在廚房門口,聽著玄關處亂成一片,心裡很平靜。

雨天會讓人想起很多事。

撫子不在的那些年,也有許多這樣的傍晚。

那時我會一個人站在廚房裡,聽著孩子們回來。

現在她站在玄關,替孩子們擦乾雨水。

這畫麵太普通。

普通到幾乎不值得寫進什麼故事。

可對我來說,正因為普通,才格外珍貴。

那天晚飯吃得很慢。

雨一直下。

窗戶上有水痕,屋子裡卻很暖。

我看著這一桌人,忽然覺得,人生有時真的很不可思議。

曾經以為不會再圓滿的東西,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回來。

不是回到過去。

而是走到一個更熱鬨的現在。

星月界我也去過。

那裡的景象,確實不是普通人能輕易想象的。

天空很高,光線很柔,遠處的建築像從傳說裡走出來。

可真正讓我印象深刻的,不是那些宏大的東西。

而是廚房。

一座那樣不可思議的世界裡,竟然有一間很熱鬨的廚房。

小櫻在那裡幫忙切菜。

知世整理餐具。

葉輝負責掌勺。

葉初在門口探頭探腦,想提前確認菜單。

小湯圓站在她旁邊,已經開始咽口水。

提醒他們未經允許不能進入廚房。

小可在半空試圖繞過葉輝的視線,被他一句話攔了回來。

撫子站在我身邊,看著鍋裡慢慢煮開的湯,忽然輕聲說:“這裡真像家。”

我點頭。

“是啊。”

葉輝能建起那麼大的世界。

最後卻願意把廚房放在裡麵。

真正的家,不是因為它多麼宏偉。

而是有人願意在裡麵給你煮一碗湯。

這點,我很認同。

因為我也是這樣走過來的。

撫子不在的那些年,很多時候,我能做的也隻是煮飯。

孩子們餓了,就讓他們吃飽。

孩子們累了,就讓他們回家以後有熱湯。

孩子們難過了,就坐下來陪他們慢慢吃一點東西。

這不是多了不起的事。

可日子就是靠這些撐過去的。

所以我看葉輝做飯時,心裡反倒比看他展現什麼力量更放心。

一個人若願意為家人花時間在這種小事上,通常不會太差。

當然,這話我不會當著桃矢說。

他會不高興。

有一次,小櫻單獨陪我和撫子喝茶。

她說起孩子們,話很多。

說葉初越來越會闖禍。

說小湯圓看起來乖,其實很會撒嬌。

說澪最近學會主動說想要什麼了。

說小可還是一樣愛吃甜點。

她說這些的時候,臉上有一點無奈,又有很多幸福。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奇妙。

明明在我心裡,她還是那個早上會慌慌張張衝出門的小女孩。

可她已經能坐在我們麵前,說起自己孩子的事情。

撫子聽著聽著,伸手摸了摸小櫻的頭。

“小櫻已經是很好的媽媽了。”

小櫻的眼睛一下子紅了。

·“媽媽......”

她低下頭,像小時候一樣把臉藏起來。

我冇有說話。

隻是把茶推到她麵前。

父親的話,有時候說多了反而會重。

這時候,有撫子抱抱她就很好。

知世後來也來過。

她比小櫻更少說累。

可她坐在餐桌邊,看著小櫻和孩子們時,那種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我給她倒茶。

她笑著道謝。

我對她說:“知世,這裡也是你的家。”

她怔了一下。

過了幾秒,才低聲說:“謝謝藤隆叔叔。”

撫子笑著看她。

“知世也可以換個稱呼哦。”

知世的臉微微紅了。

小櫻在旁邊也紅了。

葉輝倒是很自然。

“爸爸媽媽說得對。”

桃矢聽見以後,在旁邊冷哼了一聲。

我假裝冇聽見。

一家人嘛。

總要慢慢習慣新的稱呼。

現在家裡會多準備很多東西。

孩子們喜歡的點心。

小可愛吃的甜食。

澪會用的杯子。

葉初可能感興趣的小工具。

小湯圓專用的小碗。

知世喜歡的茶。

小櫻從小愛吃的漢堡肉。

葉輝那份我也會準備。

撫子會提前把孩子們喜歡的小點心分好,嘴上說不能給太多,實際每次都會多放一點。

每次他們來之前,廚房都會忙一些。

可我很喜歡這種忙碌。

一個家最怕的不是忙。

是太安靜。

熱鬨說明有人願意回來。

有人願意把這裡當成能放心坐下的地方。

這就夠了。

我年紀慢慢大了。

有時也會想,將來他們都會走得更遠。

小櫻和知世有自己的家。

葉輝有他要承擔的事。

葉初、小湯圓和澪也會慢慢長大。

他們會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煩惱,自己的路。

我不可能一直牽著他們。

父親也好,外公也好,能做的事情總有限。

但有限並不代表無力。

我可以和撫子一起把燈留著。

把飯做好。

把茶泡好。

等他們回來時,說一句。

“回來了?正好可以吃飯了。”

這句話很普通。

可我說過很多年。

對桃矢說過。

對小櫻說過。

現在,也會對知世,葉輝和孩子們說。

從前是我一個人說。

現在,撫子也會站在旁邊,笑著迎接他們。

這比什麼都好。

玄關會多出好幾雙鞋。

客廳會留下孩子們的聲音。

廚房會因為小湯圓探頭而不得不提前藏起點心。

桃矢會皺著眉說太吵。

雪兔會笑著幫忙。

小櫻會慌慌張張道歉。

知世會把一切拍下來。

葉輝會站在旁邊,看似淡定,實際已經替所有人收好了尾。

撫子會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切笑。

我會在廚房裡,慢慢把鍋裡的湯攪勻。

這樣的日子很好。

不是完美。

也不需要完美。

家從來不是因為完美才讓人安心。

家是有人犯錯,有人收拾。

有人闖禍,有人歎氣。

有人長大,有人目送。

有人曾經離開,又終於回來。

然後大家繼續圍在同一張桌子旁吃飯。

我叫木之本藤隆。

是桃矢和小櫻的父親。

是撫子的丈夫。

也是這個越來越熱鬨的家的長輩。

我能給他們的不算多。

一頓飯。

一盞燈。

一句歡迎回來。

如果這些能讓他們在走了很遠以後,還記得有個地方可以停一停。

那就已經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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