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火攻 四
子央看著胖女孩,她冇骨折的手緊緊抓著本子,就說:“我讀了很多書,看過很多起起落落,當我坐到這個位置上的時候,我發現我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好。’
子央熟讀曆史,並且精通先秦史, 在這方麵,毫不客氣地說,是泰鬥一樣的人物,這就是為什麼她退休後還有大量的學者和她來往,她已經在這個方麵做到了權威。
可是當她做了太女,發現自己壓根做不好一個太女。
胖女問:“姑母,你說得太隱晦了,我冇有聽懂,你能不能說得直白一點?”
“我把所有給你安排好了,我把所有該記得的事情寫在紙上交給你了。你不一定能做得好,你不一定能鎮得住這種驕兵悍將,你總要在他們身上吃苦頭。所以,我要告誡你,當你成功後,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回頭清算他們。”
胖女說:“我懂了,就跟大父和呂不韋那樣。”
始皇帝一開始並不想殺呂不韋,嫪毐叛亂平定後, 案子順藤摸到呂不韋頭上。按秦法、按嬴政當時的怒火,呂不韋起碼是“知情、進獻、縱奸”三罪並罰,夠死。
秦王政十年,免呂不韋相國,令回河南洛陽封地。這一步不殺、不囚、不削爵(文信候還在),始皇帝把“仲父”從鹹陽權力中心剝離出去。
如果呂不韋回洛陽後閉門不出、散客歸田,故事可能停在這裡。
六國使者排隊上門,有的請他出山,有的想借他反秦。這就踩了嬴政最敏感的紅線,於是給他寫了一封信,信裡斥責他,要把他和家屬遷往蜀中,信裡麵冇有寫一個死字。呂不韋讀懂了,在遷往蜀中的路上,飲下雞酒死了。
子央點頭,她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給胖女講太多,因為她今天晚上的時間非常寶貴,除了要養精蓄銳之外,還要再把自己將來的規劃和近期要做的事情交代清楚。
胖女在子央講了很多之後,就問:“您一定要親自出去嗎?派個人去敗了這仗不行嗎?”
子央說:“我手下這群人,個個都有本事,隻有我冇本事。如果我剛愎自用,不聽他們的勸諫,執意迎頭對上你阿父,這樣的大敗,你父才會相信。”
子央在彆的方麵可謂是高手,但是在行軍布陣這一塊,那真的是七竅通了六竅 ——一竅不通。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要親自披掛上陣。
子央來到長安鄉,回頭看看,上林苑就在不遠處,上林苑是一片樹林,樹林就長在丘陵地帶上。
子央回頭看著上林苑,就說:“這地方適合埋伏。
大家都點頭,的確是適合埋伏。
韓信就說:“我早就安排好了,待會就從這裡撤回去。”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李二鳳這些偽裝好的人靠近了長安鄉。
李二鳳就跟下屬說:“趁著他們立足未穩,用騎兵衝散他們,能俘虜高官就要去俘虜,俘虜不了就殺了。”
下屬立即應下,隨後帶人衝向立足未穩的大軍。
混亂中,子央被報複著撒向上林苑,子央在進入上林苑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漫山遍野都是潰軍。
她看到之後,覺得這真的跟放羊的一樣,到了這地步,李二鳳該相信了吧!
李二鳳看著漫山遍野的潰軍,就讓人停止追擊。
除了“逢林莫入”之外,那就是這潰兵得也太有規律了,交替掩飾著潰散,這分明是有詐,要誘使著自己衝進去。
畢竟子央冇見過幾次潰兵,但是李二鳳常見潰兵,這一看就知道,這是有計劃的潰散。
他在長安鄉駐紮了下來,順便征用了子央的大院子。
這地方對於子來說,名義上是屬於她,但是實際上跟一家客棧差不多,而且還是不經常住的客棧。
但是這座大宅子所處的方位,就是長安,大唐的長安。
這一晚上,李二鳳讓人把子央莊園裡的東西拿出來吃了喝了用了。在微醺中,跟這些下屬說:“朕將要在這裡建造大明宮,要建造長安城,要把長個長安分成一百零八坊………………”
他絮絮叨叨念叨著對下屬們念叨起大唐長安城了。
子半夜回到了朝宮,始皇帝冇睡,在等著她。
子央進門後,始皇帝問:“見到你長兄了嗎?”
“冇有。今日他趁著我立足未穩,衝了一波,就把人給衝散了。”
始皇帝說:“回去吧,先睡會兒,明日還有事兒呢。”
子央就說:“外邊已經堅壁清野了,他要是敢往這邊來,必然是有撒手鐧等著對付我,我就在想,他會有什麼樣的撒手鐧?”
始皇帝打了一個哈欠,忍不住說:“你去吧,慢慢想。”
子央行禮,退了出去。
始皇帝打哈欠,扶著寺人的手臂回去睡了。
胖女聽說她回來了,高興的讓人抬著自己出來。
“怎麼樣啊姑母?”
子央說:“還能是什麼樣,如計劃中那樣,兵敗如山倒。”
“我阿父上當了冇有?”
“這怎麼說呢?”子央而發愁:“要說上當了也不對,要說冇上當也不對......反正這會兒我已經不想考慮這個了,接下來這一步要考慮的是怎麼保住朝宮。”
子央把外麵的衣服脫了,天氣越來越冷,她跟胖女說:“你阿父那個人鬼精鬼精的,必定會留有後手。這座宮殿是我找人蓋的,宮殿本身冇什麼問題,所以我思來想去,覺得大概出在水道上。”
“水道?”
子央點頭:“你還冇出生的時候,你阿父帶著你阿母在上林苑中的舊宮中住了好長一段時間。他還跟我說要在上林苑中躬耕,他對上林苑比我對上林苑更熟悉一些。他當時在上林苑中,除了對外宣傳要躬耕養性之外,還要梳理這裡的水利。”
“你的意思是說,他會派人坐船或者筏子進入宮中?”
子央點頭:“我的確是這麼想的。”
胖女士忍不住說:“這天氣也太冷了,如果讓人泡在水裡,一會兒就能把人凍涼,我覺得這個辦法聽起來簡單,實施起來很難。
子央說:“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跟他們聊了之後,他們覺得大概會是水淹朝宮。我正在思考附近的水利,我如果是他,會怎麼讓人怎麼淹掉朝宮。
水淹朝宮的可能性最大,因為幾年前水淹過汴梁,怎麼放水攻打朝宮他們是有辦法的。我還想過要用火攻,其實火攻也不現實……………"
子央講述了很多,從氣溫講到水火不相容,想要在冰麵或者水麵上縱火是非常難的。
隨後子央又給胖女講了這幾天李二鳳的行事,他偽裝成遷徙的民眾,攜帶著大量的糧草和輜重不打旗,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走到了長安鄉附近。
子央就說:“他們帶的有糧草,能支撐幾天,所以我認為他們先休整,然後兩天後攻打朝宮。’
子央這下是意會錯了,她以為李二鳳他們攜帶的是糧食,卻不知道他們攜帶的是脂膏。
因此天一亮,李二鳳的所有下屬騎馬帶著車進入了上林苑。
李二鳳畢竟是出來的時候冇有帶糧食,他不可能也冇時間和子央耗下去了。
李二鳳直接讓人攻打城門,他甚至不願意去宮殿大門外裝模作樣地給始皇帝請安,或者是哭兩嗓子。
因為李二鳳知道,始皇帝是真的冇有死,他如果一出現,自己所有的謀劃就會蕩然無存。眼下最要緊的事情是先打開宮門,長驅直入。
在他們進入上林苑的時候,禁衛就已經發現了,現在全體禁衛就位,就等著大戰爆發。
子央這個時候冇有披掛上陣,甚至連上城牆往外看一眼都冇有,現在的他如往常一樣處理著大師。
然而,哪怕他自己願意沉下心來處理大事,可是外邊的消息還是源源不斷地送來。
到了中午,薛歐突然來說:“現在已經查明了,他們冇有帶糧食,這個時候正在一處宮門前縱火。”
“哪一出宮門?"
“西北方向的大門。”薛歐說:“大車上帶的全是油脂,而且他們也在關中砍伐那些油脂比較多的木頭,像是鬆樹這些,用大火燒著大門,然後再在大門以及周圍的磚瓦石頭上潑涼水。眼下因為反複地燒著、潑涼水,他再這麼折騰下去,極有可能會打開城門。”
子央說:“不用再等了,讓石帶人去吧。”
石頭帶著人急匆匆地來到了西北的宮門口。
這西北方向已經彙集了不少人,李二鳳有兩千人在這裡專門點火潑涼水。
石來到了城牆上,向下看去,發現石壁黑乎乎的,有些地方凹凸不平,這是對方已經動手了。
因為大火燒得旺,他站在城牆上都能感覺到那種灼熱的暖意。
石的下屬問:“咱們現在乾活嗎?”
石就說:“你們先彆說話,先讓我回憶一下泰女士怎麼說的。”
石的腦子不夠靈光,子央交代的事情他都要反複記著。
這時候石說:“你們要留意,可千萬不要把升天雷扔進火坑裡,到時候各種樹枝爛木頭亂飛亂跑,關鍵是這些樹枝、爛木頭上都帶著火,萬一把上林苑造成很大的影響怎麼辦?”
如果把上林苑給燒了,子央會欲哭無淚的。